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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道:“儒~~领命。”
陇县,凉州军大营。
庞德疾步走进马腾大帐,抱拳道:“末将参见将军。”
“令明,你来了?”马腾肃手道,“且入座。”
庞德按剑盘腿在马腾对面坐定,问道:“不知将军急召末将前来,有何要事?”
马腾喟然叹息一声,问道:“令明,你追随本将军有几年了?”
庞德道:“末将十七从军,为将军帐下亲兵,至今六年又八个月矣。”
马腾问:“本将军待你如何?”
庞德道:“将军待某恩同父母,若非将军提携,何来某之今日?”
“那好。”马腾凝声道,“令明你实话告诉本将军,最近于营中可曾听到什么流言?”
庞德脸色一变,犹豫道:“这~~”
马腾沉声道:“讲!”
庞德低下头来,答道:“营中多有传言,说将军忘恩负义,有意背弃耿大人、奉迎马跃入主凉州。”
“平!”
“本将军出身贫寒,却也是忠良之后,也还知道忠孝礼仪,岂是那忘恩负义之徒?”马腾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怒道,“马跃是朝廷诏封的凉州刺史这是事实,本将军是马跃族叔这也是事实,难道本将军还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不成?尤其可恨者,岂能因此而诬蔑本将军有背弃耿大人之心!?”
庞德道:“是,将军忠义人所共知,想必耿大人也心中有数,将军可不必理会此等闲言碎语。”
马腾愤然道:“不知是谁于暗中乱嚼舌根?若令本将军知晓,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庞德劝道:“常言道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将军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是流言便总有消退的一天。”
“话虽如此,可本将军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马腾向庞德道,“令明,你立即点起一百精兵连夜进城,将司马府保护起来,没有本将军的军令,不准任何人等靠近司马府十步之内,违令者~~斩!”
庞德铿然道:“末将遵命。”
说罢,庞德长身而起,点起一百精兵连夜进城去了,马腾这才放下心来。
陇县,凉州刺史府。
耿鄙忧心忡忡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最近街头巷尾的流言甚嚣尘上,都说马腾有意奉迎马跃入主凉州!耿鄙深知马腾为人忠义,原本打死也不信,可终究还是架不住这些流言的侵袭,心中疑窦渐生。
毕竟马跃、马腾份属同宗,都是名将马援之后,论辈份马腾还是马跃的族叔!一旦马跃真的率军来攻,谁能确保马腾不会有异心?马腾乃是凉州军中大将、在将士们心中颇有威信,一旦马腾投向马跃,后果将不堪设想。
耿鄙左思右想,总觉放心不下,便派了一队人马将马腾的司马府给保护了起来,名为保护马腾家眷不受闲杂人等骚扰,其实就是将马腾的家小挟为人质,令马腾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人马派出去不到半天,汉阳太守傅燮便匆匆来到刺史府面见耿鄙。
见了面,傅燮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大人,你怎么可以派兵把马腾的司马府给围起来呢?”
耿鄙尴尬地笑笑,支吾道:“本将军这不是担心有些激进分子听信谣言,对马腾将军的家人不利么,所以才派了一队人马将马腾的司马府给护了起来,难道本官这么做有何不妥吗?”
“哎呀。”傅燮击节道,“大人的本意固然是好的,可马腾未必肯领情啊。”
第167章 你好狠毒啊
耿鄙道:“领不领情是马腾自己的事,本将军尽到自己本份便好。”
傅燮道:“大人三思啊,马腾如果真有奉迎马跃之心,言语间避之唯恐不及,如何还会在人前人后提及自己与马跃的同宗关系?马腾君子坦荡荡,有什么就说什么,他是在向大人您表明心迹呀。”
“不必多言。”耿鄙沉声道,“此事就这么定了。”
“唉~”
傅燮叹息一声,落寞地低下头来,心中暗忖,大人啊大人,你这么做只能适得其反,把马腾真的逼到马跃麾下去呀,可这话傅燮终究没有说回来,因为他知道就算说出来了,耿鄙也不会听,徒讨没趣罢了。
陇县城西,中军司马府。
李儒微笑道:“阎行将军,别来无恙乎?”
站在李儒面前的是条昂藏大汉,身高七尺、阔面重耳,双臂似有千钧之力,此人乃是西凉有名的勇士,姓阎名行,表字彦明,于耿鄙麾下担任中军司马,可以说是西凉军中仅次于马腾的猛将。
“托先生的福。”阎行抱拳回礼,淡然道,“本将军一向安好。”
“令尊可好?”
“家父身体康健,甚好。”
闲扯了几句,李儒环顾左右无人,便从袖中取出一方红绫包裹的物事递与阎行,阎行伸手接过,入手只觉沉重无比,微微解开红绫一角,一眼窥见里面竟然是两锭赤金,少说也有百两之多。
李儒抚须微笑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将军笑纳。”
“嗯?”
阎行眸子里霎时掠过一丝贪婪之色,将两锭赤金拢进了胸甲里面收好,低声说道:“先生有话直说,何事需要在下效劳?只要在下能做到的,定然照办。”
李儒微微一笑,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凝声道:“听说最近耿大人和马腾将军之间闹得挺僵?”
阎行道:“先生听谁说的?”
李儒道:“此事陇县城中都已经传遍了,在下还听说耿大人准备把马腾将军的家眷请往刺史府暂住,可有此事?”
阎行道:“确有其事。”
李儒道:“我家主公对马腾将军的喜爱,想必将军也是心知肚明罢?”
阎行道:“略知一二,尝闻董卓将军几次招揽马腾将军,只可惜马腾将军忠心耿耿,不肯背弃耿大人。”
“不过现在,事情却有了转机。”李儒低声道,“在下得到可靠消息,左司马府中藏有马腾与马跃往来书信,还望将军能够从左司马府中搜出这些密信、并把这些书信交给在下,有了这些书信,马腾从此就得乖乖地听命于我家主公了,嘿嘿。”
“嗯?”阎行凝声道,“难道马腾与马跃相通,确有其事?”
李儒阴笑道:“不管是否确有其事,此事对于将军及我家主公都有好处,乃是一举两得的美事,何乐而不为?”
“先生此言差矣。”阎行不以为然道,“马腾若转投董卓将军麾下,于先生固然是好事,可此事与本将军何干?何来一举两得之说?”
李儒微笑道:“将军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吧。”
阎行作色道:“这是什么话?”
李儒脸色一正,肃然道:“将军是明白人,应该知道马腾在凉州军中的声望,将军虽是中军司马,可将士们真正钦服的却是左司马马腾!只要马腾一日不曾离开凉州军,将军您就一日成不了凉州军的首席大将,在下这么说,您觉的妥当吗?”
阎行脸色一变再变,他自然听得出李儒的言外之意,那不是真让他去马腾的左司马府中搜什么往来书信,分明是伪造书信、陷害马腾,从而将马腾逼走。阎行正犹豫不决时,忽有士兵匆匆而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将军,不~不好了~~”
阎行皱眉道:“何事惊慌?”
士兵喘息道:“打~~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
“阎~~阎明将军和马超公子打起来了,没想到~~被杀了!还~~还有好几个弟兄也一并被杀了~~”
“什么!?”阎行大吃一惊,难以置信道,“二弟被马超给杀了?”
“呃~~是的。”士兵道,“将军快去看看吧。”
“一群饭桶,连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都对付不了!”阎行咒骂一句,回头向李儒道,“让先生见笑了,先生请稍候,本将军去去便回!”
李儒洒然道:“将军请便。”
随便向李儒拱了拱手,阎行转身疾步离去,目送阎行修长的身影远去,李儒脸上忽然掠过一丝喜色,马腾的儿子马超杀了阎行的弟弟阎明,阎行岂能饶得了马超?阎行如果杀了马超,马腾又如何饶得了阎行?
看来凉州军中很快就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看来事情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不是吗?
陇县城东,左司马府。
当阎行的从弟阎明带着几十号亲兵赶到左司马府时,恰好马腾夫人带着襁褓中的马铁回娘家省亲,府中只有马超领着马岱、马休,还有两名家丁马福、马寿看家护院。
阎明脾气素来暴躁,平时仗着阎行的权势在陇县城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寻常百姓无不退避三舍,马福、马寿拦住大门多问了两句,便被阎明砍翻在地,正欲上前踹门时,却见大门轰然打开。
马超手持银枪从大门里昂然而出,只见大门前围了三、四十名士兵,两名家丁马福、马寿已经倒在血泊中抽搐,不由怒极,以手中银枪虚指前方,大喝道:“喂,你们是谁?为何杀我家丁?”
马超虽然年仅十二,却已身高七尺,生得面如冠玉,极为俊逸不凡,不认识的,还当他是成年男子。
阎明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冲刺史府方向抱了抱拳,朗声道:“本将军奉了凉州刺史耿鄙耿大人命令,前来护送马腾将军的家眷前往刺史府暂住,请公子速将府中家眷唤出、早些上路,以免误了时辰。”
“前往刺史府暂住?”马超蹙眉道,“用不着。”
阎明道:“本将军职责所在,岂容你挑三拣四?”
马超道:“小爷要是不答应呢?”
“嗯?”
阎明闷哼一声,眸子流露出凶狠的神色,狼一样瞪着马超,马超夷然不惧,神色间更是隐隐流露出一丝鄙夷,阎明勃然大怒,疾步抢上前来、伸手就去抓马超手中的银枪,马超虽是将门之后,可终究只有十二岁,阎明自负武勇还未把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放在眼里。
但是很快,阎明就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价。
马超手中的银枪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抖,阎明势大力沉的一抓就落了空,等阎明意识到不妙时,马超的银枪已经挟带着刺耳的啸声横扫而回,重重地掼在阎明背上,阎明收势不住蹭蹭蹭地往前冲出数步,险些撞在司马府的石阶上。
马超笑道:“就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