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消息,骑3军5万元的军钠,被马步芳从兰州截走,已带着逃到香港去了。”
马呈祥一听这话,脸立时气成了猪肝色,拳头擂着桌子,恶狠狠地骂道:
“奶奶的,马步芳不是人,他不讲信义!前几天他还发密电要我率部打回青海去,可他干出了这种私吞军饷的黑心烂肺事!有难不顾,情谊何在!”
陶峙岳只好耐着性子,与他们长谈,从新疆本身的特点谈起,联系全国局势,剖析利害,希望他们识时务,顺应潮流,千万不可一时的冲动,头脑发热,干出损害数万官兵的蠢事来。这种谈话,一直持续到新疆起义的前夕。
一天,陶峙岳亲自来到马呈祥的客厅里,正好他们三个又凑在一处,密谋策划是否先将陶晋初、屈武、刘孟纯、刘泽荣、郝家骏、梁客博等人抓起来,然后孤立陶峙岳的阴险计谋。陶峙岳突然到来,三个人十分惊慌,当得知他是一个人时,才平静下来。
起初,谈话僵持了好几次。后来,陶峙岳又把这几个人渐渐说得沉住了性子。
陶峙岳平心静气地说:
“各人有个人的看法,不应干涉他人自由。但任何人作任何重大决定的时候,都必须洞察利害,深明是非,不能感情用事。如不赞同起义,也就是不需要和平,那么和平的反面,就是战争。谈到战争,必须在作战上能操胜券,后勤上有把握,才能应战。我们新疆的部队为数10万,但只能应用到点上,彼此不能支援。何况从军事上看,兰州、西宁、银川相继失守,彭德怀驱10万精兵挺进酒泉,我们外援断绝,退路不通,民族军已集结玛纳斯一线,在这种情势之下,能不能作战呢呢?”
马呈祥、叶成、罗恕人三个。你瞅我一眼,我瞧你一下,都不吭声。
陶峙岳继续说:
“再从基本点上看,新疆的问题,由于地理环境的关系,由于民族的关系,决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所以,在我们的基本政策上,一切都需要运用和平方式,也就是要用和平方式来解决。否则对国家,对人民,对我们自己,都有百害而无一利。如果我们不争取主动,求得和平解放,那么,10万官兵无谓牺牲,地方秩序混乱,人民流离失所,引起民族仇杀,军队火并,都是必然的结果。”
他说到这里,目光在马呈祥等人的脸上扫视一下,提高嗓音道:
“如果坚持战争,放弃和平,一定会落到既不能战,又不能谈和的地步,势必进退两难。这又何苦来呢?至于我个人的生死荣辱,早已置之度外。请大家选择吧!”
马呈祥、叶成、罗恕人听了这一席苦口婆心的谈话,既没表示反对,也未表示赞同,开始陷入一种动摇、矛盾的苦恼之中。
时隔不久,邓力群秘密来到迪化,先见了包尔汉和屈武,共商新疆和平解放的大事。邓力群是在转送了张治中给陶峙岳和包尔汉的电报,又将陶峙岳和包尔汉的复电转给张治中之后,经过一番考虑,才下决心进了迪化市的。而且,他这次进来,就打算秘密住下来,和陶峙岳将军、包尔汉先生共同操持新疆起义问题。
一天夜里,邓力群来到包尔汉的住宅,谈了一些具体事情后,邓力群对包尔汉说:
“关于和平解放新疆的具体事宜,应该立即着手进行。省政府方面的工作,请包先生主持进行。军队方面的事情,就请陶将军主持进行。怎么样,包先生?”
包尔汉兴奋地说:
“我完全赞同。事不宜迟,我意今晚就把陶将军请来,_同商量此事,并立即致电毛主席,表示我们决心和平解决新疆问题的态度。”
邓力群当即表示:
“这样最好。”
陶峙岳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包尔汉的官邸里。大家仔细商谈了一阵,特别是议定了和平起义的具体方案与行动步骤。尔后,包尔汉和陶峙岳联名向毛泽东发去了电报——
毛主席:解放军胜利完成人民解放伟大事业,谨致无上之欣祝。此问对新民主主义及尊重少数民族利益之号召,早具坚强之信心及拥护之赤诚,并为之克服困难。经决意与国民党反动政府脱离关系。兹已准备一切力量消灭反动势力,接受领导,俾每一角落共庆新生,以完成贵党所领导的整个中国之解放。特电敬布衷忱,
敬祈亮鉴。
包尔汉、陶峙岳申皓叩
电报飞传到中南海,毛泽东很快看完后,一边交给周恩来和朱德,一边高兴地说:
“局势变化如此之快,令人欣慰。建国前夕,陕、甘、宁、青、新这一大片地
朱德的目光从电报上移向毛泽东那神色飞扬的脸,高声道:
“这是第一野战军全体指战员献给即将诞生的共和国的一份厚礼嘛!”
周恩来提议道:
“主席,总司令,我们是否给陶将军、包先生发电嘉勉?”
毛泽东连连点头,笑着说:
“发,。当然要发。也许,这是建国前我发给西北的最后一份电报了。恩来,这一回,还是我来动嘴,你来动手,咱们再合作一次好吗?”
周恩来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快走到桌前,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毛泽东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两口,稍一思索,一手插腰,一手举烟,口授电文:
包主席、陶将军:申皓电悉,极感盛意。新疆局面的转变,各族人民的团结,有赖于贵主席及贵总司令鼎力促成。尚望联络各方爱国民主分子,配合人民解放军入新疆之行动,为解放全新疆而奋斗。特此布覆,敬颂勋祺。
毛泽东申梗
但是,马呈祥、叶成、罗恕人几个顽固分子,并不甘心就这样不放一枪一炮便打出白旗。他们整天钻进马呈祥的住宅里煽风点火,密谋策划。
这天深夜,马呈祥三人商定要替陶峙岳来一次“清君侧”的方略后,便派叶成代表他们连夜去见陶峙岳。
陶峙岳已经睡下了,听到有人叩门,只好又爬了起来。
叶成进门之后,就对陶峙岳说:
“罗恕人、马呈祥认为你近来态度变了,一定是受了包围。为了清君侧,决定今晚把主张起义的刘孟纯、陶晋初、屈武拘捕起来,部队已准备出动。我提议应先告诉你,他们同意,故来相告。他们限我半个钟头以内回去。”
陶峙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镇定自若,一面把叶成留住,一面给罗恕人和马呈祥打电话,_坦白诚恳地跟他们对话,并约他们来面谈。
罗恕人、马呈祥二人一到,陶峙岳便直截了当地问:
“你们要捕人,第二步怎么办?新疆情形特殊,如果枪声一响能保证地方不致混乱?这样,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罗恕人和马呈祥听了后,二人相顾无言。
沉默了很久,罗恕人才嗫嚅地说:
“我们内心有痛苦,你却像无动于衷。讲道理,又每每讲不过你……”
陶峙岳对他们三个人说:
“大家知道,一个人只知感情用事,而忘却了利害与是非,那是非常危险的。如果你们还承认我是总司令的话,就应该让我为你们考虑问题。”
罗恕人忍不住问:
“那好,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陶峙岳循循善诱地说:
“目前整个形势,你们知道得很清楚,应该不再去想部队内调那样无济于事的烦恼问题了。你们带部队去也好,个人离开也好,望再仔细想想。我要把一颗赤裸裸的心摆在你们面前,我决不离开新疆,要与全省老百姓和全军将士及其家属共生存。我有这样的责任,只要尽到责任,虽死不辞!”
谈了半晌,罗恕人和马呈祥才渐渐地低下了头,平静下来。
但潜在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第二天,陶峙岳仍是放心不下,左思右想,瞻前顾后,最后还是单枪匹马,不带卫兵,一个人闯进骑5军的指挥部。
果然不出所料,马呈祥和罗恕人等反对和平起义的人又聚在这里,开会密谋。
陶峙岳突然到来,马呈祥、罗恕人几个立肘神色慌乱,坐立不安,样子十分尴尬。
过了一会儿,他们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势,断定陶峙岳是只身而来,才放心下来。
陶峙岳再一次证实,对这几个人就是掏出一颗赤热的心来,再谈上三天三夜,也是对驴弹琴,枉费心神。但是,为了起义顺利进行,他不得不耐下心来,再跟他们慢慢谈谈,以便稳住他们,赢得时间。
过了几天,马步芳从香港发来一份电报,告诉马呈祥,他在青海的亲属已安全抵达广州,希望马呈祥能去香港。
此时,河西早已全部解放。而新疆和平起义已是大势所趋。马呈祥、叶成、罗恕人三个自知无法扭转乾坤,弄不好就会丢了性命,只好36计走为上,来找陶峙岳谈判:愿意交出部队,办清手续,个人离开,从南疆去印度。
邓力群得知情况后,说:
“叶、罗、马三将军出国,对新疆的和平解放是有利的,我们应该以礼相送。”
9月24日,叶成、罗恕人、马呈祥携带800多两黄金和其它财物,乘汽车离开迪化。
陶峙岳将军派了一个加强排,乘长车架机枪护送叶成、罗恕人、马呈祥三人出境。
在叶 成、罗恕人、马呈祥三人离开迪化的前一天,胡宗南还在成都做着他那一厢情愿的美梦,分别向马呈祥、叶成、罗恕人发来了机密电令。
马军长、叶师长、罗旅长:据悉陶峙岳暗中通敌,图谋不轨。特命兄等立即行动,果断处置。尔后将军队拉到南疆,建立反共复国基地,我将空投支援你们。兄等须充满信心,等待时机,一俟美国参战,局势将发生急剧变化,彼时兄等将以党国功臣名列青史。胡宗南。
然而。为时已晚。新疆和平解放的条件已完全具备,时机也完全成熟。
9月25日,陶峙岳将包尔汉请到官邸,两人最后商定了尽快举行起义的方案。
可是,当日陶峙岳便得到曾震五的报告,彭德怀已令酒泉解放军抓紧时间,准备立即挺进新疆。
陶峙岳经过反复思虑后,决定立即发动起义。当晚,他召集高级将领开会,宣布新疆起义。同时,逮捕了一批国民党蒋系特务和顽固分子。
陶峙岳在会上最后说:
“愿随我起义的,欢迎!不愿随我走的,不勉强,可以放行,但是,只许个人自由行动,一兵一卒也不能带!这里,我说了算!”
有几个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