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道:“我们的老大范大成啊,我们这些人只有老大知道自己的姓。我们可多人了,大家都听老大的话。老大可厉害了,他在城里认识很多人,每次从城里回来,总能带回来很多好东西。这两天他就该回来了。”
石头又道:“我们收人是有条件的,得是孤儿,无家可归的人。可你明明是沂山派的人,还有名有姓的。”
圆缺一时也没了主意,“那怎么办?其实‘韩’也不是我的真姓,是我的义父姓韩。”
“要不你改个名吧?”豆子眨巴着眼睛说道。
圆缺看看他,这孩子人小却似乎很有点子,问:“那我叫什么?”
豆子眼珠子一转,道:“阿梨。”
圆缺低头看了看手里啃了一半的梨,心想,幸好不是拿了一个瓜。
“阿瓜!”
圆缺正想着,忽然听豆子叫道,不是吧?
“石头,豆子!”远远的听见有人喊,原来是另有其人。看来已有人捷足先登,就算圆缺拿着瓜,阿瓜也轮不着他叫了。
那个叫阿瓜的跑到三人跟前,他年纪稍长,看看三人手里的盆,问:“去饭庄啊?”
“嗯。”豆子点头。
阿瓜看看圆缺,问:“他是什么人?”
豆子道:“阿梨。等老大回来,看肯不肯收呢?”
阿瓜笑着拍拍圆缺的肩,道:“没问题。”忽见圆缺身上沂山派的衣裳,“哎,你这衣裳……”
圆缺忙道:“捡的沂山派弟子的破衣裳。”从山上滚下来,能不破吗。
四人一同来到了饭庄,圆缺停下脚,将外衣脱了下来才进门,这一带大家都认识沂山派的衣衫。
店里小二看见他们,说道:“今天没什么客人,没有多少剩饭。你们先上后头等着去,说不准还会有客人来。”
圆缺才知道,原来是来饭庄要剩饭剩菜,于是和那三人一起上后边去等着。不一会儿,便听外头有声音。
“哟,年掌门,里面请。”
年默成!圆缺心下一惊,不由的往里退了退,却见豆子一双小眼睛盯着自己看,又不由打个寒颤。但细看豆子那眼神很平静,不见有什么更深含义,他也便定下心来。
“小二,弄些饭菜。”传来信风扬的声音。
“好嘞,稍等,马上就好。”
几人坐下,信风扬说道:“师父,看来是找不到那小子了。”
年默成瞪了一眼林凉岩,没有说话。林凉岩低着头,更是不敢吱声。
饭菜上来后,信风扬吃了几口,说道:“师父,其实您也不必担心三清观那边不好交待。”
“怎么说?”年默成依旧沉着声。
信风扬道:“您想,那小道士现在是我们沂山派的弟子,他也不可能回三清观了。若真是要回去,三年五载的,小孩子长成大人,谁能认出来?到那时,我们只需找个年纪相仿的人顶替一下不就行了吗?”
闻言,圆缺吃了一惊。原本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回沂山,然后再辞行。现在看来,他是绝不能出去了。
天碧云轻,溪水叮咚。圆缺拿着根竹签在水里叉鱼,冬日的溪水冻得他手脚发麻。
“老大回来了!”岸上,豆子边跑边喊。
圆缺抬起头,看见一个十六七模样,又黑又瘦的少年带领着一群大小乞丐向这边走来。他上了岸,来人也到了跟前。圆缺知道,眼前这人应该就是范大成了。那人上下打量圆缺一番,说道:“你就是阿梨。”
豆子拉着圆缺的手,说道:“阿梨哥哥打鸟可厉害了,一颗石子就能打下一只鸟来。前两天我咳嗽,阿梨哥哥天天给我打麻雀吃,很快就好了。你看,阿梨哥哥给我做的弹弓。”说着举起一个弹弓给范大成看。
范大成道:“看你这样子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啊。”老大不愧是老大,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大,阿梨是被坏人害了。”豆子说道。
范大成问:“谁?”
豆子答:“沂山派的。”
范大成啐一口:“呸!那帮混蛋,就知道欺负人。”他转向圆缺,“放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成的兄弟。天冷了,这次我们带回来一些御寒的棉衣,你也挑一件。”
圆缺心中高兴,忙谢道:“多谢老大!”
“哎,别这么叫我,叫我范大哥,或者直接叫大成就行了。”他拍拍圆缺的肩头,一派大哥的风范,“一看你就是自小受教养的,我们缺的就是这个,我范大成欣赏你。什么时候你也教教我们,识识字,念念书。回头跟我说说那帮混蛋怎么害你的,我一定帮你。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大家说是不是?”他扬声问道。
“是!”大家高声应道。
圆缺笑着和大家一起挑衣服,都是些破旧的衣裳,但无论如何也比沂山派温暖。可是,从今以后,他就成了乞丐。
作者有话要说:卷一「龙卷赤澜」终了~~~
然后,很疑惑、很迷茫的问一句:有人看文吗?— —
附上卷一人物表→首先是图片版的,由于相册不稳,说不好能否显示,大家点击试试吧。不行就看下面文字版的。
══════════════╮卷 一人物表 ╰══════════════———————————————————————————江 湖———————————————————————————
五镇:东镇:沂 山(鲁)'年默成'——信天扬、林凉岩、孙云义、周九辰西镇:吴 山(陕)'朝天啸'南镇:会稽山(浙)'信风飘'——信绫梳北镇:闾 山(辽)'索 竟'中镇:霍 山(晋)'洪符术'三清山: 莫己见玉京——余乙千玉华——钟 恒玉虚——石太然——圆缺三大世家:左丘、苏家、颜门滴血梅花飞鹰镖局:霍士辽石门镖局:封少爷、铁镖师围棋山庄:韩尚友、王质孔洙(思鲁)、赵缘督、薛昂夫(马九皋)
———————————————————————————天水教———————————————————————————
罗玄甫——罗忆雪\商赤澜、商碧霄 商师逆< 侯夫人/商云霁、商飞霜三艮:太市 太微 紫微 仙霞客:烛影,长净天、雕栏玉四象:东方苍龙——倪汝松—青雳子,菡萏,芙蕖; 西方白虎——侯长羚—商云霁,边莲子; 南方朱雀——侯夫人—商飞霜; 北方玄武——孙织含—连城子,香附子。
五行:'金'桑梓、'木'陆晓知、'水'乐娘、'火'冥工、'土'白首翁
烛影摇红
第二十〇章 云水
乱云低垂,苍黄欲沉。吱呀一声,一个丫鬟将窗户关上。另一丫鬟拿火棍在火盆轻轻一拨,炭火一下子旺起来。
一大一小,两个白色的身影并排坐在案前,案上置一琴。素指七弦,清音缭绕……此曲对赤澜来说,再熟悉不过。她眉头微拧,突然捏起拳头捶在琴弦之上,琴声一阵错乱。烛影手上一顿,自弦上缓缓收回,侧头看她。
她阴沉着一张脸,比起外边的天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等他开口问,便听她吼道:“你要再敢弹这支曲子,我斩了你的手!”言毕,狠狠瞪他一眼,起身跑开。门一开,冷风霎时灌了进来。
烛影看着门口,愣在那儿半晌,才徐徐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出了房门,再出院门,穿过回廊,走过一个光景萧条的花圃,来至一片梅林。目光向四周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一座假山上。提步绕至另一边,低头看着小石洞内坐在地上的那个小小身躯。
见人影晃过,她反倒抱膝往里缩了缩。烛影蹲下身,轻抚她的头,问:“怎么了?”谁想她抬起手来,一把将他的手拍开。
一阵风起,夹着点点湿意,拂在脸上。沉默之间,天已落下雨点。烛影转头看看天,阴沉沉的,怕是下不了一会儿雨便要下雪。随着风,冰冷的水滴打到脸上,她不由身子一颤。
“躲进去些。”他提醒一句。赤澜便将身子往里缩了缩,有假山和烛影挡着,雨倒是淋不着她了。他再一次轻声问道:“梅花三弄……你不喜欢?”
她低着头沉闷了好一阵,抬头看他,却见他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濡湿,身上莫名起了一阵寒意。嘴唇一动,终于开了口:“娘……总弹《梅花引》。”微仰着头,圆圆的眼睛,两只点漆黑眸,映着他的脸。
烛影的表情稍一滞,唇角微扬,问:“想娘了?”
赤澜低下头,又不言语了。沉默了一阵,身子轻轻往外挪了一点,停了一会儿,又接着往外挪了挪,直至触到他的衣摆。
看着她鬓角细发在寒风里颤抖,倒惹起人的怜惜来。他张开手臂,将她轻拥入怀中。一缕湿发落在她脸上,凉意渗人。直到他浑身淋了个透,天上落下雪糁,冻得他嘴唇发了紫,她似乎才满意,起身跟着先生回去。
江南雪,轻素减云端。三千世界银成色,十二楼台玉作层。
烛影坐在案前,随意地翻阅书卷。一旁小炉上,紫砂壶内茶水渐渐沸了,满室生香。原在床边收拾的丫鬟走过来,捏一方白帕提了壶,将茶水倾入白瓷梅花杯,水渐渐满起。
他伸手去拿,却突然缩回手掩住鼻口,“啊啾!”打了个喷嚏。必是昨日淋雨,着了凉。不再喝茶,起身回床上躺下。
不多时,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床前。烛影缓缓睁开眼,竟觉得有些头昏脑涨,又闭上眼,声音沙哑道:“烛影今日怕是不能教公子弹琴了。”
“真是没用,这么容易生病。”床边的人没有一句的关怀的话不说,还抱怨一句。
烛影睁开眼看着她,丫头正给她脱去外面的红披风,露出里面白狐皮的坎肩。他低声说道:“有你这样的当徒弟的么?”她竟也不想想,他是为了谁大冬天的淋雨病倒的。
她反问:“我怎么了?”
他道:“尊师重道,懂不懂?”
她眉毛一挑:“不懂。”
他撇撇嘴,道:“程门立雪,可听说过?”见她不以为意,又接道:“前朝有个叫杨时的人。一日,他与同门游酢向程颐请求学问,却不巧赶上老师正在屋中小憩。杨时便劝告游酢不要惊醒老师,于是两人静立门口,等老师醒来。顷之,天飘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