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遇到冰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孔雀遇到冰山- 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很快地,他的双唇强硬地吻上洪芍萸的唇,他吻得很急,很用力,像是在泄愤似的。

石德三“惩罚”洪芍萸的方式,居然是“强吻”她。石德三知道,洪芍萸看来就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姑娘。

洪芍萸一个错愕,双唇已被强吻住。他在报复她,她的心绞成一团。

石德三的双唇冰冷,小说中那种该有的“天族地转”都没有。

洪芍萸只有羞愤和怒火。

洪芍萸岂能如此被人“欺负”。她的初吻……她的初吻被石德三给夺走了!她好恨!恨自己不坚持到底“一秉初衷”……

不该对他心生怜悯,为他说“公道话”。

卑鄙无耻的小人--好!你吻我!谁怕你来着!

洪芍萸“吻”回去。她用力地朝对方的双唇上咬了下去。咬得石德三唇破皮开,渗出血丝,石德三却依然不肯“放’’过她。

洪芍萸感到血滴在她的脸上,唇是冷的血是热的。而且不只是血,还有泪--洪芍萸哭了?

不!她没有。她哪有……

哭的人居然是石德三,洪芍萸震惊了。

石德三这时才松口,他的血溢在嘴角、泪在眼角。堂堂石三公子居然哭了!因为痛吗?洪芍萸咬痛了他?

不,不是。而是石德三感到自己被人赤裸裸地揭穿“真面目”--毫不保留地把他的脆弱处全挑了出来。

石德三翻过身子,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喘着气……

“你……”洪芍萸颤声。

“别理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只想回到从前,当我的石三公子,你为何一直要逼我‘走’出来!”石德三表情痛苦。

洪芍萸坐直了身子,看着在地上面孔扭曲的石德三。

男人也会哭的!到了伤心处时……洪芍萸不胜感慨!

“你再不‘清醒’,你这辈子就毁了。”洪芍萸胀红了脸。

“毁了就毁了--我自作自受可以了吧!”他屈膝而双手抱头。

“你不试怎知道你不行?”洪芍萸激动地补上这句。

“我习惯了灯红酒绿,我习惯了纸醉金迷……”他喃喃自语。

“习惯是可以改的!好的保留,不好的就去除。”

“你走吧!对不起强吻了你,我一时情绪失控!”他颓丧不已。

就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这可是洪芍萸的初吻。

“别再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他闷哼一声。

“不行!我看不过去--”洪芍萸双手插腰。“夺吻”之仇先搁下!

“你发什么神经!你不是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吗?你现在又这么关心我干么!我一蹶不振一辈子不出息,不正合你意?你既然恨我--就别再管我啊!”石德三别过脸去。

石德三的泪已干,他第一次在人前流泪。而且居然是个女人,传出去不让人笑掉了牙……石三公子成了泪人儿!

“我--”洪芍萸望着石德三的一双深似潭水黑眸,蓦然惊觉……为什么?她不是恨他的吗?现在居然如此关心他,为什么?

晋江文学城林九樱扫校

林九樱整理制作

第六章

日子就在“为什么”三个字中,日复一日的过去。

为什么要为一个恨之入骨的人打抱不平?

为什么要为一个咬牙切齿的人伸张正义?

天下人都知他石德三是个花花大少风流公子,为么洪芍萸要“独排众议”非把他刻意掩藏的脆弱面给揪出来?

关她什么事?他们的关系连“好朋友”也谈不上不是?

最多石德三“只是”洪芍萸哥哥的同窗好朋友……好吧,再加一条,石德三被她踩成“病人”,所以替他出头。

可问题是,人家根本不领情,嫌她多嘴“封住她的口”。洪芍萸自讨没趣!还落得失去了“初吻”,只一声“对不起”外加“几滴泪”就草草了事?

“你走--”石德三要她走,可是芍萸杵在原地没走。

很明显的,石德三在“划清界限”,他不允许洪芍萸再闯入他的“小小世界”里,不让她再逾越雷池一步。

石德三活到了二十六岁,从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洪芍萸“带”回家来。

没有女人走人他的心房过。石德三一直把女人当“玩意”欣赏着,他可以见一个逗一个,逗一个甩一个。

他从未真心过,也未动过真情。

因为她们“不值得”他这么做。何况石德三也不是笨人,他的多金是吸引女人最大的原因。但没有女人能让他刻骨铭心,无非也是他胆怯所致,因为脱下一身七彩的光鲜外衣之后,孔雀不再是孔雀。他胆小、脆弱、稚气……

这些除了英荻这个老朋友略知一二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从未对别人说过,包括自家人,他希望“石三公子”这个称呼光鲜绚丽,一直延续下去。

在这个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社会里,男人要出来“混”,不是要有“钱”就是要“有女人”,这种派头已成了惯例。

石德三也不例外,只有夜深人静时,他才会有一种空虚感袭上心头来。仿佛在告诉他:你并不快乐!

石德三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可他不想说,没有那个必要。

怎知如今好似被人揭穿了“疮疤”似的毫不留情地要把他剖

析个彻底。他不愿意,他不想被人取笑--

石德三换了电动轮椅车,到“阳明”做复健他也雇车,他想和洪芍萸“保持距离”,他宁愿回到从前,两个人斗得你死我活,也不要她再踏入他内心深处半步。

洪芍萸感受到了石德三的“相敬如宾”。

以前是“水火不容”,现在是阳关道、独木桥互不相干。她知道,她强烈的感受到,石德三的心事不想让她再知道。洪芍萸想起了一首歌,张清芳的“Men'stalk”。

为什么男人的朋友只能是男人,男人的心事只能同男人说?

哥哥远在国外,她愿意代替他……她会是个好听众。

可是人家表明了,不要她再插手。

石德三康复的情况颇有进度,他就快能走路了。

洪芍萸如今常常无事可做,因为摇铃几乎不再响起。

石德三不是在卧室便在书房,他都上了锁的。

“吃饭了--”洪芍萸轻敲着房门。

“叩--叩--叩”可是没有回应,洪芍萸再敲了敲。

“有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啊!”洪芍萸想再敲门时,门打了开来。

石德三赫然“站”在眼前,他可以站起身来了。

“你好了?”洪芍萸内心一阵五味杂陈的。

石德三拄着拐杖,再过几天连拐杖都可以扔了。

“你可以回去了。”石德三冰冷地说道。

“我--”洪芍萸说不出口,石德三如今好了,她何故还留下?

石德三坐在餐桌椅子上,他吃着“最后的晚餐”。

石德三很“赏光”的,把洪芍萸煎的“红烧鱼”吃得盘底朝天。吃罢,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本支票簿来。

“你要多少?’石德三提着笔,抬头询问。

“你是什么意思?”洪芍萸脸色煞白。

“看护费!我不会让你做白工的。”他毫不在意地说。

“石、德、三,你这是在侮辱我。”她一字一字地说。

“六位数够不够?”他嘴角一扬。

“你方才为什么不被鱼刺给噎死--”洪芍萸怒道。她感到自尊心严重受创,她一毛钱也不要。

石德三把“协议书”从半空中撕成两半,一张纸像殒落的白羽毛片片飘下--

“你自由了--”石德三的话有如重重一击。

那撕裂的声音,为何听来似有“回声”?仿佛她的心口也被人用力撕了般的痛楚。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难受?

“既然你不要‘看护费’,就当是‘遮羞费’好了!我强吻了你!别不知足,一个吻换六位数字价码。”石德三把支票递了过去,支票好似在嘲讽她。

洪芍萸一把抓起桌上的支票,撕了个粉碎。“你别以为有钱就可以羞辱人。”

洪芍萸愤怒地把碎片扔在石德三脸上。

石德三没有躲。他只是再开了一张七位数字的支票,一百万。

“一百万。封你的嘴!别把我的事再说出去。”石德三提高了价码,要“收买”人心。

“你有什么事怕人家知道?”洪芍萸明知故问。

“总之支票你收了,咱们就互不相干。”石德三一脸的“绝裂”,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要--谁要你的臭钱!”自尊心受损的洪芍萸,霍然地站了起来。

“走就走--你要过你以前的生活是你家的事。”她心如刀割。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他一咬牙撂下重话。

“对!是我鸡婆可以了吧!”洪芍萸含泪冲回李妈房内,准备要收拾行李。

她听到石德三在客厅打电话,他居然如此的“迫不及待”!

“李妈,是我德三,你可以回来了,对,今晚!”

洪芍萸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楚,石德三故意说得很大声。

洪芍萸提着自己行李,她不走还赖在这做什么?她一咬牙转身要走。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来--

“你方才说要给我“遮羞费’的?”她深吸了口气,勇敢地迎上他的视线。

石德三呆愣了一会儿,他把支票放在桌上。

“我不要钱--”洪芍萸答得很快。

“那你要什么?”石德三的眼神有些迷惑了。

“我只要你书房内的一只乌龟。”洪芍萸答得很干脆。

“只是这样?”石德三更加陷入迷茫中。

“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在外头破坏你的‘名声’,男人流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洪芍萸说完走向书房,推门而入。

她要那只用中国结编成的绿乌龟,她第一眼就看上它。

她取走了它,一只乌龟换她一个吻。她眼角有泪水--

“祝你早日重振雄风,在女人国所向无敌。”这是洪芍萸对石德三的临别“赠言”。

洪芍萸挺直着背梁,把大门钥匙搁在柜子上。

石德三望着她的背影,刹那间他竟有开口婉留的冲动--

可他没有,他静静地凝望着洪芍萸的背影而去。心头不知为何沉甸甸的。他拄着拐杖来到了书房,坐了下来,望着其他的乌龟。

结束了--这一切。

再过几天,石三公子就又要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