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当不绝,楚天阔瞥眼一看,沙黎苍的刀法果然和之前在扬子江中见到的不一样,刁钻诡异,阴狠毒辣,隐隐一股邪气,也许正是混元教用来收买他的刀法。一时间乌蒙似乎没有适应这种诡异的刀法,有几刀差点被沙黎苍伤到,但乌蒙是用刀的宗师,他的刀法带有楚天阔从沙黎苍那三招刀法中见到的宗师风范,果然是气象万千,楚天阔没有想到还有这么精妙的刀法,叹为观止,看两人过手几招,楚天阔就知道沙黎苍绝无声望,虽然他的刀法奇诡无比,但论气象论法度,都不是乌蒙的对手,楚天阔收回眼神,看着顾护院,是时候跟他了断了。
突然,顾护院足不沾地的飞身而来,速度奇快,楚天阔堪堪看到一阵人影,大吃一惊,他从未见过如此快的身法,更令人惊奇的是随着顾护院而来的漫天掌影,楚天阔来不及细想,抬手一招“化雨”式挥出,说是“化雨”式其实又不全是“化雨”式,楚天阔现在的剑法随意念而动,常常似是而非,似有招又似无招,只见一片剑雨迎向顾护院,不料剑光竟穿不过顾护院的掌墙,掌劲极为刚猛,屡屡把楚天阔的剑弹开。对方的掌影就像是一个铁桶,把楚天阔困住了,这让楚天阔想起游任余在对付他的弟子的五轮阵时,游任余如同游龙一样在五轮阵中翻腾,始终没有被五轮阵困住,楚天阔福至心灵,突然想通了游任余的剑意的奥妙,于是手上脚下不自觉地开始顺应那种剑意身法,一瞬间彷如化身为龙,在顾护院的掌影中腾飞,屡屡要重出顾护院的掌影包围。
顾护院突然见楚天阔身法剑法变幻莫测,自己的掌法压制不住,于是变幻掌法,催动真气,每一掌都缓缓推出,左一掌,右一掌,但楚天阔的身形仿佛受到一股无形的气墙的压制,慢慢被压迫回一个小圈子。楚天阔感到对方掌劲带有罡风,如一堵墙般排山倒海压来,很难想象有掌法能派出这样的暗劲,周围空气似乎抖变紧了,楚天阔感觉呼吸有点不畅,而剑似乎也凝重起来了,剑法没有那么流畅了。于是楚天阔催动真气灌注到轩辕剑上,顿时间剑光凌厉剑气纵横,直透气墙,顾护院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剑气如此之强,于是努力催动真气,一掌重似一掌,要把楚天阔击毙在掌下。
楚天阔感到阵阵气浪席卷而来,四周飞沙走石。顾护院不仅每一掌都翻江倒海,而且每一掌劲中都带有三叠浪,三次后浪般的后劲,不仅把楚天阔剑气吞噬掉,而且将楚天阔逼近了绝地,楚天阔从未遇到如此强横的敌手,但也激发了他争雄之心,于是他突然收剑,提起轩辕真气灌注左掌拍出,要与顾护院拼一拼掌力,只见嘭的一声巨响,楚天阔被顾护院的三叠浪掌力击得往后退了三步,而顾护院也掌影顿消,被楚天阔击退了三步,两人功力相当,但顾护院知道自己是凭借精妙的掌法化出三叠浪才能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掌平分秋色,论功力自己实在是不如,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奇遇才让他有此等功力。顾护院觉得有必要在他武功没有更进一步之前把这个强敌杀掉。于是,双手在身前如抱球状,真气一运,掌中真气如同漩涡把四周空气卷入,内力在掌心中凝聚。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心,这是天罡大法。”乌蒙的声音,果然如楚天阔所料,沙黎苍的邪道刀法毕竟不是乌蒙的“泣神刀法”的对手,过了几十个回合之后,乌蒙摸熟了沙黎苍的刀法诀窍,一眼可见其破绽,于是不再客气,泣神刀法如奔雷滚滚而来,把沙黎苍杀得是手忙脚乱,左一刀被割破衣衫,右一刀被削去一片头发,狼狈不堪,最后不得不还是用他练得滚瓜烂熟的三招泣神刀法来保命,但这又不啻于班门弄斧,乌蒙对这三招刀法也是烂熟于心,对沙黎苍的弱点也是洞若观火,于是也是快刀斩出,沙黎苍快,乌蒙更快,三招泣神刀法过去,只见沙黎苍身中无数刀,浑身挂彩如同血人,但乌蒙似乎还留有情面,虽然劈中那么多刀,也是点到即止,不然任何一刀都足以取命了,最后乌蒙一刀挥出,割断沙黎苍右手手筋,血影刀掉落插入石板中,以后再高明的剑法沙黎苍都使不出来了。沙黎苍手捂伤口,脸色苍白地盯着乌蒙,不知道乌蒙为何还不下杀手。
乌蒙暂时不去看沙黎苍,回头去看楚天阔和顾护院的大战,突然,看到顾护院使出一种奇怪的内功大法,想起秋朔野提到的天罡大法,于是出言提醒楚天阔。此言一出,全场震惊,谁不知道“天罡大法”是混元教教主辜沧海的绝技,十九年前就凭借第八重大法,辜沧海横扫武林最后才败在游任余手下,而眼下突然见到有人使出这等绝学,怎的不惊慌。不仅漕帮诸人,就连沙河亮殷赤山等人也十分惊奇,不知道原来此人还会天罡大法这种混元教不传之秘。
楚天阔听见天罡大法四个字,更是不敢怠慢,立剑在身前,凝聚起全身轩辕真气,四周气流凝聚在两人周围,楚天阔衣服无风而鼓,顾护院一身真气激荡,双方都在凝气等待,等待最佳的进攻时机,四周的人都看呆了,知道这是决定胜负的一击。
突然两人同时发动,楚天阔一剑平平刺出,但剑意、劲道都举世无双,堪称惊天一剑,当世恐怕少有人能使出这样的一剑,而顾护院掌中突然光芒大盛,然后一轮光影朝楚天阔席卷而去,彷如巨浪拍岸,而楚天阔那一剑,竟如一叶扁舟迎着巨浪冲去,到底是巨浪摧古拉朽拍翻扁舟,还是扁舟驾波逐流迎风破浪呢?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拭目以待,不肯放过这惊世骇俗的对决的一丝一毫,在场的没有人见过十九年前辜沧海和游任余那场对决,不然他们就会发现,眼前这场大战与之何其相似。
第六十六章 漕帮外,火拼
楚天阔和顾护院在漕帮总堂前的绝世一击,只见剑光倏忽一闪而过,劲风如气浪一般向四面八方膨胀,围观众人感觉胸口一紧如中锤击,纷纷举手挡住脸面。楚天阔只觉一股巨浪席卷而来,他用真气护住心脉,身如游龙在这巨浪中腾飞,手中一道剑光迎浪而去,轩辕剑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带着他的剑意冲入巨浪,楚天阔感到浑身被气浪挤压得骨头都要碎了,但他仍然咬牙顶住,把那一剑使完。
劲风顿消,众人放下掩脸的手,看见场中楚天阔和顾护院都一动不动,楚天阔剑尖之地,脚下不丁不八的站着,顾护院双手在身前做了一个拨云手的姿势,两人相持了一段时间,旁边众人都看不清刚才的过招,不知道两人谁胜谁负,场外只有乌蒙这等绝顶高手才看得清刚才的交手。乌蒙看到刚才两人电光火石之间的过招其实异常凶险,顾护院掌劲雄浑密如天网,躲不胜躲,而楚天阔仅凭一道匹练般的剑光去抗衡这股巨浪,看起来好像处于下风,但其实是非常精妙的一剑,如果楚天阔与顾护院以快打快,可能剑光都会被掌劲化解于无形,而顾护院的天罡掌法将以其三叠浪的精妙劲力把楚天阔困死在掌下。因此楚天阔用以简制繁,以拙抗巧的方式,集中全力用一剑向顾护院掌法中的弱点处杀去,这是极为凶险的一着,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克敌方法,乌蒙自问自己也只能用长天一线这样的刀法来克制对方,至于效果就看双方的功力和招式的精妙程度了。所幸,楚天阔的惊天一剑之精妙,令顾护院躲无可躲,乌蒙看到楚天阔的剑光穿过了顾护院的掌影,击中了顾护院,但楚天阔也身中顾护院数掌,恐怕也十分难以消受,孰胜孰负倒也不好说。
忽然,只见顾护院胸口喷出一道血柱,接着顾护院连连后退,手捂伤口,仿佛伤势不轻,这时,后面装扮成蛟龙帮帮众的神秘黑衣人,突然出动,纷纷跳起发出一片钨金暗器,又有几人赶到顾护院身旁要掩护顾护院逃走。楚天阔知道钨金暗器的厉害,漕帮人的武器恐怕很难挡住,大声说:“暗器厉害,小心。”边叫边往中间跃去,用轩辕剑挡下一些钨金暗器,漕帮人听到警告,纷纷拿重兵器、盾牌去挡,饶是如此,大部分兵器都被钨金暗器打得残破断裂,只有几个堂主级的高手用上了真气才没事,只有少数几个漕帮帮众中镖倒地。
那帮神秘黑衣人除了四五个掩护顾护院往岸边退去之外,其他的都往前飞来,一副拼命的架势,看来为了保护顾护院全身而退,他们不惜舍身成仁,漕帮人马见状,也冲将出来厮杀,现场一阵混乱。
沙河亮想救回叔父,遂冲向乌蒙,被乌蒙一刀劈断手中的钢刀,手臂震得酸麻。沙黎苍想趁乱逃走,但乌蒙是何等人物,一个连环脚就把沙黎苍叔侄都踢翻在地,劲力直透腿骨,两人一直都站不起身子来。
楚天阔挑翻几个靠近的黑衣人,一口淤血吐了出来,原来顾护院的几掌也绝非花拳绣腿,震得楚天阔经脉淤塞,血脉不畅,但楚天阔全身真气阴阳交融,百脉俱通,真气浑厚,只要经脉不被震断,任何内伤都不会有太大损伤,刚才动了一下真气,体内一口淤血吐出就没有什么大碍。吐血后,楚天阔忙去追踪顾护院,可顾护院已经在几个手下的护卫下飞身回船上,船立马顺流而下,去势甚快,连岸上拼杀的人都弃之不顾。
楚天阔顺手挑起地上一柄长剑,朝顾护院甩去,去势非常急,就算不能刺中也可以把顾护院震得伤上加上,可惜顾护院旁边一个手下用身体撞开顾护院,自己倒被长剑钉在船板上,眼见是活不成了。顾护院在船上冷冷地看着楚天阔,他知道这个劲敌会给他以后的宏图霸业带来很多的阻碍。
楚天阔让顾护院跑了,心中不忿,回头看见殷赤山和施玉禄在人群中往外杀出一条血路,知道他们又想故技重施溜之大吉,不敢回蛟龙帮的船,只得冲出漕帮的人海。虽然顾护院的手下武功不弱,但寡不敌众,而且没有了沙黎苍之类的高手,漕帮的精英没有掣肘,自然把顾护院的手下围起来打,基本快要全歼了,但殷赤山和施玉禄武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