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周林,见那马蹄踹过来不躲不闪,相反用那只空着的手在蹄子上轻轻一拍,接着那股巨大无比的劲儿一个纵身已经落到了马背上。
这下白马就更不干了,拉尾巴也就算了,居然骑到背上来了,你当我是寻常马呀,想骑就骑?
白马一个拱背,四脚用力足足蹦起有三丈高。这换作常人,仅此一下就飞出去了。即便是经验丰富的驯马高手也得给颠下来。但周林是谁啊,天下第一变态人诶,这要是能被颠下来,那整个中原武林的脸不就丢大了么。
再看周林虽被拱得高高蹦起,但是他的一只手始终牢牢地拽着白马的马鬃。而且一落下来,立刻象块膏药似地紧紧地贴在了马背上。
铁木珍岚惊讶万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激动的心情已经无以言表。整整一年了,没人能追上这匹白马,更没人可以骑到它的背上。以前她一直在琢磨,就凭这匹的烈性和灵性,估计整个大阴山马场的驯马高手都没法骑的上去,而要想驯服它更是不可能。
但想是这么想,没试过总还是不死心。而现在真正看到了,才发觉这白马的烈性几乎到了令人惊恐的地步。从来没有一匹马能蹦的这么高,爆发力强得令人恐惧。这要是给它的蹄子踹上。十个有九个得当场毙命。
那这个骑到白马上地人到底是谁?他可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啊。铁木珍岚仔细打量周林,这才发现不是自己部落里的人,而是昨天前来造访的多鲁巴的一个手下。
“这怎么可能?”铁木珍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多鲁巴是什么人?一个商人而已。他和他那里的人早已不能算是纯粹的契丹人了。他们少了血性,多了狡猾。而且,他们连个出色地骑手都没有,更别提优秀的驯马手了。
这时,白马因为只顾着要摆脱背上的周林,已被铁木珍岚的手下团团围住。见无处可逃了。白马的怒气值一下子爆发到了顶点,又是连蹦了几下,一下比一下蹦得高。那咆哮声犹如雷鸣般响亮,震得四周人的耳朵嗡嗡直响,胯下的马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周林原本不懂驯马,他只是靠着自身地武功紧贴在马背上不掉下来而已。但是这马蹦了几下之后,周林便找着了门道。这浑身的劲儿立刻就放松了不少,再不是死缠硬绕,而是借力使力,让自己身体的运动与马的动作保持一致。
这马的力气毕竟还是有限地,连蹦了几十下之后。渐渐地有些使不上劲儿了,尤其是它也感觉到了周林的变化,这种人马合一的姿态虽说对于马是最舒服的,但作为一匹自由惯了的野马来说,却是无法容忍的。但既然甩不下这个讨厌的家伙,就得想其它地法子。
白马忽然一个纵身,假装是要颠周林。其实是冲着包围圈最不密实的一个缺口窜去。众人猝不及防,再想堵住这个缺口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马拖着一道白光就冲了出去,眨眼间就已在十几丈之外了。
“快追!”铁木珍岚急喊。她的马最快,紧跟着白马追了出去。结果这一追不但没能追上白马,铁木珍岚那班手下也没能将她给追上……。
周林这一路骑在马上真是惬意的不得了。他并没有用强制手段让白马停下来,因为他知道用暴力手法驯服的马忠诚度是很差的,很可能今天听话了,明天又跑了。所以他要“以德服马”让这匹白马自己听话服从。
谁料这一跑居然就是整整一天。这白马果然是日行千里的神骏,从早上一直跑到天黑,竟然连喘都不喘一下。倒是马背上的周林有些支持不住了,这任谁在这种烈马背上颠上一天都是吃不消的。
但是周林这点苦头并没有白吃,这一路跑下来,白马似乎对他不再那么抗拒了。原本跑上一段就要蹦几下。现在则是越跑越稳。到后来索性慢慢小跑起来。
周林估摸着这马遛得差不多了,是该加深一步交流了。便试着在马脖子上拍了拍。轻声说道:“喂!咱俩别再较劲了行吗?你以后就跟着我,我象待老婆那样待你!”
白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脑袋。
“不乐意?噢,是不乐意把你当我老婆吧?那就当兄弟看,咱俩今后就是亲兄弟,生死都在一起!”
白马的脑袋不甩了,低着头作沉思状。
“到底行不行啊?行就点头,不行就摇头!”
白马忽然又打了个响鼻,居然扭过脖子看了周林一眼,那黝黑深邃地大眼珠子眨了眨,扭过头去,脑袋上下点了点。
“哈哈哈!果然是匹同人性的马啊!好!以后你就是老子的兄弟了,除了那个死骗子,没人比你再亲了!”
周林说着从马背上蹦了下来,两脚一着地,便头也不回地向前方的一个小水塘跑去。这一个白天都没吃喝过,现在是又饥又渴啊。
白马并没有跑开,而是跟在周林后边,来到水塘边也低头饮水。一人一马并立水边,夕阳地余晖落在他们身上,刻出了犹如剪纸般隽永地身影……
喝完水,周林仰面躺下,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白马也饮完了水,缓缓走到他身边。瞪着一双大眼睛仔细打量他。周林也看着它,忽然咧嘴一笑:“得给你起个名字呀,就叫……小白吧!”
白马打了个响鼻,巨大地鼻翼抽动了几下,点了点脑袋。
“来!你也坐下。”周林拍拍身边的草地,小白顺从地卧倒。
“你小子在这里混了很长时间了吧?愿不愿意和我回家去?”
小白眨巴眨巴眼睛,摆了摆马尾巴,没点头也没摇头。
“现在咱们是兄弟了。我是兄长,你就应该听我的。我到哪里,你就应该跟我到哪里,好不好?”
小白继续眨巴着眼睛,忽然一咧马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这是什么意思?笑我?笑我自说自话?呵呵!”周林抬手拍拍小白的脖子,“看来你和那死骗子是一个德行啊。就喜欢嘲笑老子!”
小白伏下脖子,将脑袋靠在周林的肩膀上,微微闭上马眼,一副憨态可掬地样子。
周林嘿嘿一笑,扭过头继续仰望天空。慢慢地也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地传来,周林和小白同时睁开了眼睛。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今晚的月亮有些朦胧,草原上的能见度比前几天差了很多。周林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匹快马笔直地奔来,马背上一个黑黑的人影象似焊在了马鞍上一样纹丝不动。
“别是铁木珍岚追来了吧?”
白天的时候周林曾看见铁木珍岚在后边穷追不舍。。。但是她的马既没有小白跑地快,也没有小白的耐力好,跑到下午的时候,已经将她抛的人影也看不见了。但既然都追出这么远了,以铁木珍岚的性子应该会继续追下来的,所以周林第一反应是她追来了。
眨眼之间那骑马已到跟前,借着月光一看,却发现不是铁木珍岚,而是一个契丹骑兵。周林虽然对契丹国的军制不太熟悉,但一看这个骑兵地打扮就知道他是个送信的。因为他身后背着一个长条形的皮囊,马鞍后边还插着一面三角小黄旗,马跑的飞快,那旗被风扯得呼呼直响。
周林当然不会对一个信使感兴趣。于是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觉。却听那马蹄声忽然在身边不远处戛然而止。随即“蓬!”地一声,显然是那骑兵跳了下来。扭头看去。原来那家伙也到水塘边来喝水了。显然这一人一马也跑了整整一天没吃没喝了,这趴在水边一饮就是好半天。
周林瞪着眼睛看着那信使,而小白则打了个响鼻站了起来。那信使听到附近有动静,慌忙支起身来,当目光落在小白身上时,那表情立刻傻住了。
“哇!真是匹好马啊……”信使激动地跑过来,忽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周林,立刻刹住了脚步。
“什么人?”信使手按佩刀大声喝道。
“自己人。”周林懒洋洋地应道。
信使借着月光仔细打量周林,见他一身契丹牧民打扮,便松了一口气,走过来笑道:“吓了我一跳,我只看见那马,没发现地上还躺了一个呢。”说着话,他抬手想去摸小白,小白打了个喷嚏往后一闪,躲开了他地手。
“这是你的马?”信使的脸上满是羡慕之色。
周林“恩”了一声,反问道:“你这是给谁送信哪?”
也许是小白吸引了信使的全部注意力,他想也没想地回道:“给勇亲王送信!”
勇亲王就是铁木宏业,但周林不知道,不过他猜倒是猜到了几分,因为这信使是奔着东边去的,那里除了大阴山马场再无别的去处。
“是铁木宏业吧?”
“对!”信使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大阴山马场的人?”
周林摇摇头:“不是!”
信使地目光闪了闪,忽然笑道:“兄弟,你这匹马卖不卖?”
“不卖!”
“你看,这一路跑下来我那马已经累得够呛了,如果不换匹马的话,我怕耽误送信的时间,要不我加点钱拿我的马和你换好不好?”
“不好!”周林的脸沉了下来。
那信使已是见马起意,无论如何都想得到小白了。契丹人天生爱马,尤其是看到小白这样的神骏,那即使是豁出性命也要得到手的。此时见周林只是一个普通牧民。又不是铁木宏业的人,心里便起了杀人夺马地歹意。
“呵呵,不行就算了。”信使讪笑着转身欲走,忽然抬手冲周林身后一指:“你看那是谁?”
周林叹了口气,缓缓扭过头去。就在这一刹那,呼地一声风响,那信使拔刀砍向周林的后脑勺。
只听“嗡!”地一声,周林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强劲地罡气。似一个大圆罩子将全身罩住。那把刀砍在这气罩上,立刻反弹了出去。
“哇呀!”信使一声痛叫,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飞溅,那刀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周林转过身,冷冷一笑:“都说契丹人淳朴善良不会耍心眼儿,可你让老子失望了!”
信使吓得腿都软了,他哪看见过这么变态的人物啊。浑身象打摆子似地抖着,语无伦次地说:“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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