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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迦笑道:“那倒不一定哦。”话音刚落,忽感下面空间有所异动,他心念如电,赶紧向后闪去,一道映界神光恰好从他刚才的位置冲天而过。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刘迦也惊出一身冷汗,连声道:“好险,这地方看起来宁静得很,但随时都可能收命。”忽见临将臣双眼大睁,叫道:“混蛋,当心身后!”刘迦闻言一怔,正要转头,心中一动,对临将臣笑道:“你想骗我……”话未说完,身后忽起一股大力,整个人竟被吸了过去,随着他“啊”的一声,眨眼消失。
不知何时游移到此处的一个旋流,众人一直未曾注意。刘迦刚才为了躲避那映界神光,在极小的范围内做了一个瞬移,没想到正停在那旋流一旁。临将臣眼尖,发现刘迦身后出现异光,赶紧提醒。谁知刘迦正防备着他,以为他想引开自己的注意力,失去了最后一刻避开旋流的机会,当场便被拉入旋流之内。
临将臣见之大惊,身形立时闪至刘迦刚才所站方位,却见那旋流已越变得浅浅淡淡,顷刻即消失了。他在原地愣了半晌,心中郁闷之极,忍不住痛骂起来:“他妈的,这无根器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东西都是突然就来、突然就走,一点规距都没有!”他越想越是愤怒,忍不住哇哇大叫起来。
这边众人也是看得心有余悸,一时都不知发生了何事。明正天一脸涨红,微感晕眩,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大……大哥,消失了,咱们怎么办?”白玉蟾也自恼火,听得明正天说话,忍不住骂道:“老明,平时见你风度翩翩得,一副君子的模样,怎么遇到大事你就变得这般快?大家现在不是还在一块儿吗?”说着他想起聆听的修为甚高,忍不住问道:“聆听,你不是善于辩识四方诸物吗,你倒是想想看,你老哥到何处去了?”
那聆听也被眼前之事弄得懵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嚅嚅道:“这……老哥这一消失,咱们到何处去找?我能到这里来,是因为我从前来过此处,所以不会迷路。可那遍虚空内的诸法界,成千上万,根本无法计量,谁知道他到何处去了?”玄穹想起一事,转头对李照夕问道:“李兄弟,前时咱们曾听临将臣说起过,他找到刘迦兄弟是靠了袁天罡的推算。想那李淳风和袁天罡齐名,你又是李淳风的后人,不妨试着推算一下如何?”
李照夕叫苦道:“做这样的推算难着呢,又不是在咱们地球上推算一个人的八字命理,大运流年、神煞鬼亲,一看便知。要找我师兄去了何处,那可是在千万界中给一个目标定位啊,这这……想来这样的本事,没有我师祖李淳风的功力是办不到的。而且这种事做起来,肯定极为复杂,既便是我师祖李淳风和袁天罡这样的高人,推算一次也要花上太多的时间和耗掉大量的功力。”众人闻言,方才知道这艰难之处。
忽见眼前人影一闪,临将臣已出现在众人身前。明正天“啊”的一声惊呼,抬脚便跑。非所言赶紧拉住他,急道:“老明,别急着乱跑,这空间不安全,随时都可能出事。”明正天叫道:“大僵尸来了!”死活挣扎着要逃,岐伯从他身后一指点过,明正天立刻晕了过去。岐伯骂道:“晕过去了,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夜猫子苦笑道:“那倒不见得,他梦里面也怕呢。”
第二十部解经第九章 破禅锋饶舌论天地 主人公恍然新世
话说那临将臣听到李照夕与众人的对话,立时闪身而至。岐伯这等修为稍差的人,心中颇有自知之明,知道逃也没用,是以竟站在原地不动,摆出一副死皮的姿态,要杀要剐、吸血抽筋,任由对手处置。那玄穹、小阿菜、安若微等人,则在第一时间闪身而出,分散四立(当然,安若微身边随时不忘拖着崔晓雨,也算姐妹情深)。欣悦禅、玛尔斯等人动作稍慢一点,但也散在外围,随时备战(干玉保命心急,忘了带上岐伯,情急之中,向岐伯连递眼色,示意其赶快到自己身边来,可岐伯压根没看见)。蓝沁修为虽然低微,可要她死皮赖脸地面对临将臣,以她高傲的性格,也难以做到。当即也跟着闪开,因为她的动作比欣悦禅等人慢得多,所以在旁人看来,就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移动似的。聆听则依然伏在原地,对临将臣视而不见,却不知何时已将韩怡英放在了他的背上,爪间隐现杀气,大概也准备着随时拼命吧。
临将臣见这群人将自己围在其中,毫不介怀,看都看不上一眼,只是直盯着李照夕。他那排山倒海的气势,从上而下,将李照夕唬得双腿颤抖、眼光发绿,实难战稳,忽听袁让因颤着声传音道:“小李子,如果你太害怕了,要不我也帮你晕过去如何?”李照夕何曾单独面对过如此恶人?此时已吓得魂不守舍,哪还说得出话来?非所言浑身冷汗岑岑而下,心中暗道:“这种时候,还是玉灵子气魄大,连明正天都害怕得要逃,他居然叫都不叫上一声,其内心深处的自我认同感殊非寻常。”念及此,忍不住向后斜眼去偷看玉灵子,这才发现玉灵子早吓得晕了过去,正如一个尸体一般悬在空中,难怪没听到他的叫声。
临将臣看了李照夕半晌,忽然大声吼道:“你真是李淳风的后辈?”见李照夕脸上汗如雨下,双眼发直,脑袋如拨浪鼓般乱颤,也不知他在摇头或是点头,临将臣气不打一处来,正欲发怒相逼,忽然暗道:“倘若这混小子被我吓死了,反倒是个麻烦事。”他收拾起悍道威猛,一脸笑容地柔声道:“别怕,我问你话呢,你只要好好回答,有你的好处。临将臣最不喜欢杀人,最喜欢和人交朋友了。”他一边说话,一边弯下腰拍拍李照夕的肩,以示友好。
谁知李照夕早已被他吓至魂飞魄散,再经他这么一拍,终于彻底崩溃,一口气喘不过来,也跟着晕了过去。岐伯虽然也是害怕得极点,可他生性耍惯了嘴皮子,到此生死关头,也不忘调侃李照夕一句:“哎,小李子这招厉害,眼睛一闭,从此清净,就当啥都没看见……我我我……大丑,麻烦你给我来上这么一下,我干脆也跟着晕过去得了。”大丑此时已呆若木鸡,哪还听得见他说啥?
临将臣见李照夕崩溃晕倒,不禁叹道:“这修真小子不经吓。”转头环视众人,忽然笑道:“这里面并非全都是陌生人嘛。”他对着小阿菜看了半晌,咧嘴说道:“小阿修罗,你还记得我不?”小阿菜一脸苍白地点点头,说道:“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会记得我了,看来你记性不错。”临将臣笑道:“那时的小阿修罗,现在的修为已经到如此地步了……呵呵,今天我没兴趣吸血,你不用怕我。”小阿菜微微叹了口气,默然无语。他在年轻时,曾跟随其师尊(也就是上一代的修罗天王)四处征战,见过临将臣,记忆相当深刻,所以前些日子他在香象截流阵外,尚未见到来者面目,已从声音辨出是临将臣,正因为此。现在见临将臣对自己说话,心中不禁忆起往事:“当年他路过双方交战之地,顷刻之间便吸掉几千人的血,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震撼,我那时也被他捉住,倘若不是师尊和长老会的人全力施救,他又急着赶路……。我早成僵尸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我。”这是他生平极恐惧的经历,罕有人知,随着他修为日渐提升,也不愿再将当年之事提起,没想到临将臣记性甚好,竟一眼认出他来。
临将臣转头看了看玄穹,微微想了一下,斜着眼睛笑道:“修真元力的仙人当中,有如此精纯修为的,可又没飞升梵天之境的,想来该是玉帝了?”玄穹长身玉立,意态闲散,但在暗中却极度戒备,见他对自己说话,也就点头应道:“晚辈正是玄穹。”临将臣随意地点点头,打量着玄穹,欲言又止。玄穹心中微微诧异,问道:“前辈有何话说,不妨直言。”临将臣沉吟片刻,不以为然地笑起来,说道:“有人推算过,说你将来会修到不亚于三清天尊的境界,嘿嘿……倘若我此刻便废了你,这预言也就破了。”玄穹闻言,又惊又喜,喜得是这临将臣气派极大,该当不会撒谎,他既然说出此话,定是真得有高人做过这种预测;惊得却是这人性情难以捉摸,说不定发起疯来,转眼就会对自己下手。
临将臣见玄穹默然无语,喜怒不形于色,对自己所说之事,只是淡淡一笑。他笑道:“你不用害怕,我今天没兴趣吸血,刚才我已对那小阿修罗说过了。”言罢,他又看了看安若微,脸上神色微变,笑道:“圣妖,咱们可是老熟人了。当初地藏应劫,你也在场,受了那么重的伤,你现在的本事可真让人不敢恭维。人的修为都是打出来的,在争斗中才有危机感,有危机感才会奋发图强,这些年没怎么和人动手是吧?”
安若微冷冷应道:“僵尸王身体还好吧?”临将臣笑道:“这句话问得好虚伪,倘若他身体好得很,干嘛逼我出来找小白脸?你还不如问他什么时候死,这倒更有些故人之情。不过说起来,你们这些外道的修行者,进境总是很慢。你看,咱俩当初都受了伤,你如今是个什么境界,我又是个什么境界?你当年就不如我,这些年过去了,不仅没追上我,反而落得更远。可见外道就是外道,总不如修僵尸来得正宗大气。”
天下修行之人,无一不把僵尸视为另类邪门儿(包括某些僵尸自己也是这样),可这临将臣却直斥天下所有修行方式为外道,反倒是僵尸才是最正宗、最光明正大的修行者。众人听在耳中,均觉荒唐,可偏偏眼前这僵尸的修为又确实非同小可,让人无法驳其缪论,一时间人人郁闷之极。岐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