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似虚无的业识系统,通过具体的、可见的、非常形象的个体行为、语言、意识来表达业识系统中的数据运行规则。比如哪些生命该用脚走路、用嘴说话、用牙咬东西、用不同的语言文字交流、用意识思考等等。
又通过每一个行为的内容来执行业识系统中的数据运算结果。比如在某一个时刻,张三该说什么话,说了这话又得罪了李四,李四正好喝醉了,嗔怒大起,暴扁张三一顿,不小心用鸡蛋将张三打死,一旁看热闹的chgor被吓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从此见鸡蛋如见手雷……如此等等,全由整个系统综合运算出结果,最后由这些具体的行为来体现并完成。
这些看似独立的生命个体服从整体,因此所谓个人的命运皆是大同而小异。
什么是大同而小异呢?比如生老病死的规则都一样,但具体到每个人身上,过程便不尽相同;自然环境的好坏对身体的影响一样,但具体到每个生命时,其反应程度有差异。
就拿出生这一规则而讲,总体原则都是由母体的功能细胞来产生后代,而不是从石头里面凭空崩出来。比如人的产生,需要人的妈的细胞,猪需要猪的妈的细胞,试管婴儿也需要先有种子吧?诸如此类。
又比如死的规则,生命都有结束的一刻,这是大同。但死亡这种事,具体每个生命,过程就有差异了。有的人是老死,有的人是睡死(真有这样的事呢,睡觉时一不小心就死掉了),有的人被杀谋害,有的人自杀,而猪一般是被人杀来吃了,但野猪又稍有不同……。
这些看似不同而独立的过程,全是在整个大系统的运算之下,将个体千生万世记录在业识中的数据进行分配组合,这部分业识数据被分到哪条道上,你就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命运。前生是学者、今生是小姐、来世是乞丐、再来世说不定是写手什么的。
而支撑这系统的力量,决定这系统走向的根本,就是众生的执着心,执着在眼睛、耳朵、身体、意识等六根感受的世界诸相上,坚固不移,让这系统运转得极为稳定。心动则力起,力起则留下痕迹记忆和力道回馈,识与业相互紧扣,因此形成过去、现在、未来的连续,形成生与死、有与无、开始与结束、阴阳互转的轮回。心不息,力不休,一直运转,反复回馈,越积越深,整个系统越来越复杂。
每每说到这里,偶都一口气扯下去,毕竟这事说起来起码可以凑上两百万字,从器世界如何形成、如何分层、如何分区,众生如何分类、命运如何形成、如何改变、业力如何造就、如何消亡,包括身体结构中每一部分是如何随着业识知见运转的,业识如何产生疾病,如何产生绝症,修仙成佛者又是如何打破知见、逆凡存真等等……。能写上两年了,多美的事啊。
当年释迦佛曾用了四十九年的时间,来为咱们地球众生叙述这一切,因此才留下了博大精深的佛学系统,他老人家是原创,咱们是翻唱,翻唱者素质有限,难免走调。听翻唱版的观众如果实在难以忍受的,不妨找原版佛经,以免听到最后颠倒狂乱,自爆而亡。
后来偶一想,如果真像上面说得那样写下去,迟早大家会把主人公是谁都给忘了,甚至定有哥们儿看到后来会问道:“哎,这书是写啥故事的?偶怎么看着看着就忘了哩?”其实这还不算偶最担心的,最担心的是连偶自己也因为跑得太远,而终于忘了初衷……这书也就成了小说史上最大的反面教材,只能用来教育中学生,告诉大家作文是如何跑题的,这样的作文往往只能得零分,连同情分都没有。而chgor也只有抱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失落感,因误导他人知见被惯性系统推进拔舌地狱,直到最倒霉的饿鬼都已成佛了,偶还独自在那儿舔铜柱、喝铁水、洗火浴、睡钉床,等着哪位好心的读者菩萨来拯救偶……可怜,好想哭。
深吸一口气,咱们言归正传。
刘迦越看越细,那本来虚无的业识系统,被他渐渐具体化、形象化,就像在看一块大到没有边际的集成电路板,密密麻麻的印刷电路,若隐若现的电流走向,最后细到电子,又细到每个电子的轨迹,每个电子如何与其他电子关联。
他的视野动向,立刻传回小云那儿。小云本身就是宇宙,体会极深,也跟着他看起来,兴趣盎然。但岐伯和干玉修为不够,看得一时,立刻晕眩呕吐,就像四周平静的世界忽然被打破了一般,天旋地转,无处立脚,甚至连自我都找不到了。
小云赶紧将两人掀翻在地,这两人方才清醒过来,躺在地上喘息不已。反倒是那些灵体,长期受刘迦心法熏染,在没有身体束缚的情况下,跟着刘迦学习了不少,从那复杂的业识结构中,多少有所领悟。
刘迦越看越深入,渐感融入其中,整个器世界的每一部分,每一个生命,都包容在自己那越来越大、甚至找不到边际的形象之中,似乎整个器世界就是自己,又似乎什么也不是。自己那本性从未动过,从未改变过,一切生灭过程,包括身体的生灭、大小事件的生灭、种种念头的生灭、由种种念头而导致的万事万物的生灭,都是心缘所致,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他试着寻找那世界形成的源头,却总也找不到,仿佛无穷远、无始无初一般,忽然想起他在破禅锋的资料中,曾看过一本叫《宗镜录》的书,上面提到过一句话:“最初不觉,忽起动心,成业识之由,为觉明之咎。因明起照,见分俄兴,随照立尘,相分安布,如镜现像,顿起根身……随想而世界成差。”
他若有所悟,暗道:“心乃业识的根本,一念之差,念念相随,刹那积累,整个知见体系便形成了,知见又形成了整个世界的不同名相的种种万事万物,包括时间、空间的系统、结构、层次、规则等等,也包括众生百相,反复着开始、发展、毁坏、空亡的过程。”
刘迦从灰散的个人业识开始,由点而线,由线而面,由平面及立体,越触越深、越深越远,隐隐看到远处一个点非常熟悉,暗道:“这器世界中,我熟悉的东西应该不少,为啥我总得这个点与众不同呢?”
他起了细察之心,在那严密的业识结构处,找到一个相对较弱的结点,将心念搭了上去,顺着势,直向那光点而去。那结点本来随时都在变化的,他人刚一进入,结点已然消失。业识系统的结构连接紧密得很,凡夫受制于其中,以妄心环环相扣,哪能挣脱?他却不同,自性纯心,就像在街边搭顺风车似的,自己跳了进去。多少也算是用了顺势的法子,而非硬闯强为,不再是莽汉了。当然,倘若小白脸再向上修,连这个法子也会鄙视了。
那灰散人正在他跟前盯着,忽见刘迦眼睛对着自己出神,好像在看着自己,又好像在想别的事,一时被刘迦看得心虚,忍不住问道:“小白脸,你也看了老夫半天了,到底是看明白了,还是实在没本事,不如就此认输如何?”
忽见破禅锋寒光微闪,他又觉心惊,暗道:“这怪剑凶狠异常,不知它是怎么找到我的?或者他刚才根本不知我在何处,只是想吓我一跳,看看能不能把我吓出来?我上了它的当,自己现形了。”但又觉此说过于牵强,那天界无边无际,那破禅锋哪儿都不去,正好撞上他所在之处?要么就是破禅锋的运气太好了,要么就是他自己的运气太背了。
正在疑虑,忽见刘迦身形带着破禅锋顿然消失,只留下临将臣、欣悦禅和聆听在原处出神。灰散人见此大惊,脱口道:“这是怎么回事?小白脸溜了?”也有人在远处疑道:“这空间是波旬老仙封禁了的,没人可以如此走开!”
临将臣最讨厌这种让自己全然不解的场面,立刻高声吼道:“小白脸!你闪到何处去了?!”迟迟无人应答,一时他化自在天安静无比。
聆听忽然道:“咦,老哥是从这儿离开的,这东西是啥?”
几人向不远处看去,只见有一片极淡的光影在空间中回旋,这光影隐隐约约,若不仔细,根本不会注意到。那光影倏然片刻,也就渐渐消失了。
聆听蹲在原地,伏察良久,才仰头道:“他用这法子转换空间,我险些就找不到他了。”欣悦禅奇道:“聆听,你在说什么?”
聆听晃着脸上的肉团,笑道:“老哥就算用破除空间障碍的法子离开,我也能找到他,是因为任何人只要一走上修行路,便与四周凡人有所不同,不管修为多高,总是相对特殊的。就像漆黑的夜里面,如果有光,不管那光是强还是弱,甚至非常弱,但只要存在了,细心点总能见到它。因为黑暗与光亮的反差,太明显了哩。”
他见欣悦禅全然不解,又乐道:“刚才老哥忽然消失,似乎是搭上了器世界的运转规则,就像他本来是黑暗中的灯光,忽然间又融入黑暗了……”说着他似觉自己也糊涂,忍不住用爪子猛抓大脸。
欣悦禅自从出来以后,心情不错,便在一旁笑道:“聆听,你是想说,他以前容易被人发现,是因为作为独立的修行者,虽然出离红尘,藏于深山,但行为有别于凡夫,反而容易被其他有心的人发现;但现在他却是融入红尘,大隐于市了?”
聆听摇摇头,咧开嘴怪笑了一下,道:“欣姐,这么斯文地说话,可不像你哦。你这比喻好像对,又好像不对,只是他的手段有点像大隐于市,他妈的,我也说不清楚。如果不是他去的地方特殊,我还真找不到他了。”
正说话间,忽见远处有人嘻嘻笑道:“哈哈哈,这不是临大顾问和欣姐吗,聆听怪也在这里,咱们没走错路呢。”
临将臣回头一看,正是玛尔斯等人。
却说当日波旬摆开赌局,即时开战。牌才出得一半,波旬忽然发现崔晓雨连连上手,似乎天下好牌竟齐集于这小女生手中,一时不解。他体察片刻,发现崔晓雨并未作弊出千,微微一想,便恍然明白,暗道:“糟糕,我被那傻瓜道士气昏了头,竟忘了这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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