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茵茵直觉地想抽回手,才用力扯,两手马上被夏瀚希拉回去,且对上他不悦的眼神。
“妳刚刚不是还想打我吗,现在怎么不玩了?”夏瀚希的口气表明了他极度生气,黎茵茵于是更加慌乱。
“拜托你,瀚希哥。”她求饶似地看着夏瀚希。“爸爸正在找我,我必须马上过去。”
“这么急?”夏瀚希的语气非常嘲讽。“我记得几分钟以前,妳才说过不怕妳爸爸,这么快就忘了?”
“我……”黎茵茵找不到话辩解,只要稍稍一个轻微的小状况,她就破功。
“瀚希哥--”
“小姐!小姐!”
“我必须赶快过去。”黎茵茵原本想找其他原因解释,但奶妈的声音这时候又传过来,并且伴随着脚步声,她好怕奶妈会冲进来找她。
黎茵茵急得眼眶泛红,拚命咬唇,夏瀚希见状诅咒一声,放过她。
“好吧,妳可以走了。”免得把他气到心脏瘀青。
“谢谢瀚希哥。”好不容易重新获得自由,黎茵茵当真急着离去,夏瀚希又把她拉回来。
“等一下!”他超不爽的。“妳到底想不想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个女神?”
“我当然想,但是……”黎茵茵一方面不希望惹夏瀚希生气,一方面又好怕她父亲久等不到她会发脾气,真的是很为难。
“想的话,明天下午两点到Vickey's来,我就告诉妳答案。”夏瀚希才不管她多为难哩,他只管自己的心情。
“但是我明天下午两点要练钢琴。”黎茵茵已经不只是为难,根本是不晓得该怎么办,下唇咬得更紧了。
“我不管。”他就是知道她要练琴,才故意约这个时间。“如果妳还想见到我,还想叫我一声﹃瀚希哥﹄,就按照时间到这个地点来。”
夏瀚希丢给她一张名片,上头印着酒馆的全名和地址。
“可是瀚希哥……”她低头看手上的名片,差点没有被上面的名称给吓死,瀚希哥居然叫她去酒馆,这怎么可以……
“妳到底来不来?”对于她迟疑的表现,夏瀚希很不满意,眼睛都玻鹄础�
“小姐,我过去喽!”奶妈等不到黎茵茵,干脆过来琴室找她,黎茵茵只得草草答应。
“我去!”只要他不生气,就算是酒馆,她也愿意冒险。“我一定准时赴约。”
“Goodgirl。”夏瀚希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别忘了明天下午两点,知道吗?”
“知道了--”
“小姐”
“我先出去了!”
为了不让奶妈发现夏瀚希的行踪,黎茵茵赶在奶妈接近琴室之前,冲出琴室,差点和奶妈撞满怀。
“徐妈。”她尽可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奶妈打招呼,奶妈仍是被她吓着。
“吓了我一跳。”奶妈猛抚胸口。“我叫了小姐老半天,都没反应,怎么突然间冲出来?”吓死她老人家。
“对不起,徐妈,我没听到妳在叫我。”黎茵茵硬着头皮说谎。“刚刚我在想事情,一直到听见妳的脚步声,才发现妳在叫我,真是抱歉。”
“没关系,老爷子找妳,请妳马上过去。”她这个下人不打紧,惹恼了主子才糟。
“我现在马上过去,我们走……”黎茵茵也晓得父亲的个性,勾住奶妈的手臂,就要去见她父亲。
“等一等,小姐。”奶妈注意到一个小地方。“我先把帮妳把琴室的门关好,免得被风吹乱了琴谱。”
“不必了,徐妈。”黎茵茵用力把奶妈拖走。“反正这个地方不会有外人进来,一点小小的风也吹不动琴谱的,妳放心,不必关了。”
“但是--”
“我们走。”
再一次地,黎茵茵发挥急中生智的本事,才没让夏瀚希曝光。双手抱胸,始终冷眼旁观这一切的夏瀚希,却不怎么感激黎茵茵的努力,在他恶劣的想法里面,他还巴不得把事情公开,看黎柏勋会做何反应。
……还是算了吧!
既然是战争,太快结束反而没意思,他还有很多布局,等着一一呈现,就慢慢的玩吧!
夏瀚希下定决心后,随即悄悄离开。换到黎茵茵这边,就没那么好运,她父亲关爱却又锐利的注目,总是让她窒息。
“怎么这么慢才过来?”黎柏勋令人窒息的不单是眼神,还有严厉的语气,在在让她不能呼吸。
“我、我在看书。”在强大的压力之下,黎茵茵胡乱应答,接触到奶妈不可思议的眼神后,又急忙改口。“不、不是,我是说,我刚刚在想事情,所以没有听见徐妈叫我,对不起。”
“是这样吗?”黎柏勋打量爱女红通通的小脸,总觉得她有什么地方不对。“下次徐妈叫妳的时候,要立即反应,别让老人家久等。”
“是的,爸爸,我会小心。”她不安的答应她父亲,不熟悉的谎言,让她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好怕她的谎言会被揭穿。
“我刚刚有注意听妳弹奏竖琴,弹得乱七八糟,那是什么曲子?”黎茵茵的谎言暂时得到安全,但另一个麻烦接踵而至,她父亲显然不像夏瀚希那样欣赏她编曲的才华。
“那、那是,”她几乎说不出口。“那是我胡乱弹奏的,没有曲名……”
“胡乱弹奏?”这四个字让黎柏勋的眉头拢紧,也让黎茵茵的心口揪得好紧,她父亲最讨厌她窜改规则。
“我投注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栽培妳,就是为了让妳胡乱弹奏的吗?妳为什么不遵守教授的指示,弹那些指定曲子就好,啊”黎柏勋果然发飙,他希望他的爱女规规矩矩,依照他规划的路线生活,不希望节外生枝。
“对不起,爸爸,我只是觉得无聊……”
“无聊?”
黎茵茵不辩解还好,一开口便发现自己说错话,她还是乖乖低头认错,或许日子还比较好过。
黎茵茵是对的,果然她一摆出认错的姿态和忏悔的神色,黎柏勋的表情立刻就柔和下来,口气也缓和许多。
“算了,下次别再这么做,知道吗?”他训诫爱女。
“知道。”黎茵茵乖乖接受训诫,黎柏勋的脸色立刻又好上许多。
“明天下午两点,一定要去练琴,知道吗?”虽然黎柏勋知道,黎茵茵不会无故缺席,但仍不放心再叮咛一次。
“啊?”黎茵茵小愣了一下,她才在想怎么找借口跷课,她父亲就提起这件事。
“明天要换一个新教授。”黎柏勋没注意到黎茵茵的反应,一颗心都摆到新教授的身上去。“这位新教授是一位国际知名的演奏家,从不收学生。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拜托对方让妳试琴,妳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好好表现,知道吗?”
黎柏勋为她找的,是一位国际著名的钢琴演奏家,目前定居在德国,以华丽的演奏技巧著称。
黎茵茵都呆了。若只是平时的练习,她还可以找理由,假装生病或是找朋友什么的,然后想办法偷溜。但是试琴这么重大的事?她没办法缺席。这不单关系着她的未来,同时也关系着她父亲对她的期望,她父亲一直希望她能成为名闻中外的钢琴演奏家。
然而……
如果妳还想见到我,还想叫我一声“瀚希哥”,就按照时间到这个地点来。
这也是瀚希哥第一次约她,而且他已经撂话,她若不到Vickey's找他,从此别再喊他的名字,也就是绝交。
“……茵茵,知道吗?”黎柏勋交代了老半天,才发现黎茵茵根本没在听他说话,眉头又皱起来。
“知、知道了。”她反射性的答应下来,心里同时烦恼,如果她不去赴约,夏瀚希会不会真的不理她,不认她这个小妹妹。
怎么办,她到底该不该去赴约?
第二章
长长的红砖道上,商店林立。
在这一条媲美“香榭丽榭”的林荫大道上,有为数不少的国际名品和个性化商店。当然也有不少餐厅及PUB,Vickey's就位在其中。
Vickey's顾名思义就是“Vickey's的店”。
可以想见的,这家酒馆的主人英文名字就叫Vickey,他以自己的名字做为店名
,号召了不少和他一样有个性的年轻人,在台北市小有名气。
Vickey's有个特色,那就是隐密。它的入口很小,小到你若不仔细看,很容易从它的店门口走过而不自知。它同时有个很袖珍的招牌,不过招牌虽小,却很炫。尤其入夜以后,霓虹闪烁,花花绿绿很像放烟火,到了一定时间,还会“砰”一声,喷出几张免费招待券,也算是一种噱头。
总之,这是一家在白天不起眼,晚上也只有招牌吸引人的小酒馆,若不用心找,经常会错过这家店。遑论它的门前还有好几棵浓密的大树做为掩护,就更难找了。
就是因为鸡找,黎茵茵才会头痛。她昨天晚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最后还是决定赴约。她当然很渴望见到新的教授,但她更渴望和瀚希哥约会,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约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赴约,不然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到底在哪里?
黎茵茵手拿着Vickey's的名片,按照名片上的地址一家店一家店的找,怎么也没看见Vickey's,她本来快放弃了,却在树荫的细缝中,瞄到藏在其中的招牌,原来她早已经在它的门口来来去去好几回,她真是个大傻瓜!
好不容易才找到小酒馆,黎茵茵手抓紧袋子--里面全放着等会儿要用到的乐谱,便往Vickey's的门口冲,才发现它的入口小得好像迷宫,大约只容得下一个人穿越。
她试探性地推推酒馆的门,门没锁,随便一推就打开,黎茵茵因此而吓一跳。
她先做一个深呼吸,将门板完全推开后走进去。迷宫在她眼前延续,只不过改个方式,换成了又长又窄的阶梯,黎茵茵的心情,又开始忐忑起来。
不……不会是鬼屋吧?
黎茵茵真的好怕鬼,
还是什么整人游戏专卖店?
她也很怕那个。
以前高中同学曾拿那种玩意儿整过她,到现在她还余悸犹存,听说那种店的感觉就和这间店很像,她会不会误入歧途?
黎茵茵怕鬼,更怕靠卖鬼赚钱的人。但幸好人鬼殊途,夏瀚希也没有恶整她,但也没有让她好过就是,因为她并没有一眼望见她的瀚希哥,而是见到一个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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