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于霜与他对视的那一瞥中,她的心头猛地重重一震!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可号令万人的魄力,狂野俊戾的面容里虽然有着沉重的伤痛,却无法稍减他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你真聪明,没错,就是她。”呈祥坦言,事实上,他也不知该不该信任这个根本还算陌生的女人?
如果是她说了大话,他今后该怎么面对傅灏啊?
傅灏露出一抹诡谲难测的微笑,“你瞧我这副样子还能玩女人吗?”
他冷峻如刀的脸孔上镂着一双夺人心魂的利眸及一双坚毅的薄唇,其狂傲的姿态强而有力地从他身上辐射出来,让于霜感到一般莫名的心惊。
她瞠目无语,柳眉紧蹙。不可讳言,她被他这样的说法给刺伤了!
“傅灏,你想到哪儿去了?她是个女人没错,却是一位大失,我带她来是为了替你医治腿伤的。”
呈祥立刻作了解释,嘴角挂着一丝男人才能理解的兴味,又道:“你可别见了女人,就带着一副使坏相啊!”
于霜轻锁眉黛,直接迎向傅灏端睨她的目光,这才发现他黝黑的瞳仁中凝聚着深沉的神采,并带着三分邪思。
“女大夫!”由傅灏慵懒的语调里,不难听出他对她的猜疑。
“对!她正是位女大夫。”呈祥眼看他带着一副疑惑的讪笑,忙不迭的为于霜说几句话。
傅灏的笑容古怪,含着淡淡的嘲弄,他手转轮轴来到她面前,勾魅的黑瞳狂肆的瞅着于霜的水眸,“你以为我会让一个女人来医治我的腿吗?别天真了,妳还是趁早滚吧!”
他的俊脸乍现一丝乖戾的笑容,说词既残忍又无情。
“为何不让我试试?或许我真能救你。”基于医者的天性,于霜倏然蹲下身,在他不备时,就要掀开他盖在腿上的薄毯。
“住手!”
傅灏紧抓住她的柔荑,两眼冒出如火炬般的星芒,“我叫妳滚……”
“别这样,傅灏,让她看看又没什么关系。”呈祥看不惯他这种偏激的态度,也加入了劝慰的行列。
“呈祥,你立刻把她带走,如果你还当我是好哥儿们,就别拿她来讽刺我。”他指着于霜,满脸愤懑。
“该死的!你以为我把她找来就是专门为了刺激你?”呈祥火大的道,一股火药味弥漫在他的胸腔中。
“贝勒爷,您别跟他争了。我看您先回去吧!我留下来就可以了。”
于霜这句话一说出口连自己也骇了一跳,不知为何,她就是对他这双腿有信心,虽未诊治,但她就是不愿意放弃他。
“妳要留在这儿?”呈祥玻ё叛畚省�
“我说欧阳呈祥,你立刻把她带走,千万别留在这儿碍我的眼。”傅灏没料到自己一个人好好的独处时光,竟被这两个人给破坏殆尽了。
呈祥眼尾突然一瞟,狂肆地笑了笑,“好吧!于姑娘,妳就暂时留下,十一阿哥就交给妳了。”
他微勾唇角,睨了自己的好兄弟一眼后,转身离开了“灏睿宫”。
傅灏拔高嗓音道:“欧阳呈祥,你给我回来──”
“别太想我,改天我要见你的时候自然会来。”呈祥流于霸气的嗓音轻扬,犀利地穿进了傅灏的耳里,让他难受至极!
第二章
“妳这个女人到底是何居心?我不需要妳,妳快走──”
傅灏怒眉腾腾,脸色不悦地下沉。
“为什么你那么固执,让我看一下又有何妨?”于霜凝住秀眉,为何他就不能对她有一丝信心?
“妳以为妳是谁?连宫里医术高明的太医都没有办法,妳认为我会相信妳吗?”他的态度狂傲又嚣张,随即轮椅一转,猛地招住她的下颚,狠狠地逼视她,“还是妳以为我的双腿已残,妳就可在我这里为所欲为,而我奈何不了妳?”
于霜的双眉紧蹙,“你抓痛我了,快放手!”
这十一阿哥的蛮力还真大,她的颚骨都快被他给捏碎了。
“要我放开妳也行,妳赶快离开这儿,我最讨厌像妳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了!”他透着孤寂的脸庞微颤的道。
于霜瞠大眼,对于他的用字遣词感到难以忍受,她是一片好心想要医他的腿,他竟然这么说她?
“妳走是不走?”他箝制她下颚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于霜疼得泪都淌了下来,咬着牙说:“我就是不走,如果你要杀死我才快活的话,那就动手吧!”
反正,她都已经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现在任何伤害对她而言已不算什么了。
“妳这个女人还真拗!”傅灏恨恨的将她往地上一掷,摔得她七荤八素!
他转过轮椅,就要折回寝宫,心中暗忖,像这种厚脸皮的女人,他才懒得理会。
“你这个懦弱鬼、胆小鬼,不敢接受事实,不敢接受挑战,算什么男子汉──”于霜忿忿然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犀利尖锐地喝止了他前进的动作。
他猛一回头,削瘦的俊脸一变,变得狂佞且嗜血,“妳说什么?”
“我是说……我是说你活该变成残废,因为,你连最基本接受挑战的勇气都没有,我瞧不起你!”
如果说于霜不畏惧他那双阴森狠冽的眼神绝对是骗人的,但她就是有一股傲气在作祟,她不愿在他面前屈服,反而说出更狂妄的说词。
“妳──妳不要以为妳是欧阳呈祥带来的我就不敢动妳,我一样可以赐妳死罪。”
傅灏玻鹧郏觅蔚目∪菝稚虾陧惨醭亮似鹄础�
“要杀要剐随便你,我悉听尊便。但我只求能看看你的腿,就这样。”她冷漠的表情不带一丝惊恐,这点倒是挺令傅灏佩服的。
他忽地撇唇一笑,“敢情妳的意思是,只要看见我这双残缺的腿,妳就死而无憾了?”
“随便你去解释,你要曲解我的话我也没办法,要不,咱们来打个赌如何?”她定定的看着他,慢慢从地上站起身。
“打赌?!妳的意思是?”他磊落的五官凛然,唇边与眼尾的线条刻划着慑人的霸气与阴冷。
“我……”于霜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试着让我医治,若有进展你就别赶我走;倘若没有一点差别,我的命随时交给你处理。”
于霜有一股冲动,她想挑战自己的医术。
她话里的意思简直教他啼笑皆非!他笑得邪气,阴阳怪气地说:“妳还真傻,这个赌约不管怎么算妳都吃亏,如果妳真医好了我,难道没有任何索求吗?”
“我不要任何东西,只想证明我没有辜负我爹对我的期望。”
她迎向他那两簇戏谑的眸光,顿时心颤不已,但是,为了达到目的,她仍佯装坚强。
“如果我说不呢?”
“你没有权利说不,反正你已经放弃了它们不是吗?如果我医不好它,你也没什么损失;但我若医好了它,岂不是改变了你的下半辈子?除非你害怕,不敢跟我赌这场约。”
她鼓起勇气,实在不忍他虚掷下半生。一想起他这种自我逃避的心态,她就不禁心疼地蹙起月牙眉。
傅灏露出一个嘲笑她的表情,阴邪的眼神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胸口上,蓦地,他突然冷笑了,“妳既要医我,就得和我整日相处在一起,妳不怕吗?”
他盯住她清澈的眼睛,似乎已被她的说词给说动了。
“我不怕,除非你害怕。”于霜笑笑的说。
“我怕?妳可别忘了,若妳不幸失败的话,将付出的代价可不低啊!”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震撼了于霜的心。
“我赌上了命,早已看开一切。”她强硬的道。
她这条命若非呈祥与姜颖所救,早已不知被海潮冲到哪儿去了,她这么做不仅是赌自己的医术,更是为了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
他扯了扯唇角,冷锐地一笑。
于霜痴迷地看着他,不可否认的,这笑容已柔化了他脸上刚毅的线条,亦颤一现出他纯男性的味道。
“看来,我不接受是不行了?”他看着她的眼神中依然带着敌意。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于霜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当她接受到他魔鬼般的强烈眼神时,心口陡地漏跳了一拍!
“推我回屋里去。”他淡淡地说,嘴角挂着一抹恶意的笑。
“回屋?!”于霜突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害怕就这么随他进屋,会发生她所料想不到的事。
尤其是他的笑眼与深沉的表情,使她联想到了黄鼠狼!
“妳不是要医我的腿吗?不进房里怎么医啊?”
他堆起一脸笑意,却无法掩饰他那双过于冷僻的黑色眸子。
于霜想了想,她既已决定留下,又何必在乎他的挑衅呢?于是故作无惧的道:“好吧!我这就推你进屋。”
一进入“灏睿官”的内厅,于霜立即被里头一股暗沉的气息所慑住。
这里面一切的摆设布置简直就和他们的主人一个样,是如此的冷冽、邪味十足。在这样的环境里,有谁能快乐得起来?
于霜双眉微蹙,眼波在这间屋子里不停的流转。最后她银牙一咬,忍不住说道:“你喜欢这些深色无生气的东西吗?这样对你的身体并不好。”
经她一番打量后,怎么瞧都无法从里头找到一丝含有生命力的色彩。她不禁眉头紧拢,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傅灏偏激乖戾地瞪着她,他的黑眼闪过一抹讪笑,“怪了!妳今天来的目的是为我治病,可没权利指责我的周遭环境、用色理论啊!”
“是没错,如果你要让自己的身体赶快好起来,我劝你最好把这里的摆设与布置全都更换一下。譬如多用点绿色、蓝色,会对你的心情好一点,省得一天到晚摆着一副酷脸吓人。”
于霜的反应不禁令他错愕,看样子她好象没有一点害怕他的样子,还挺有勇气指控他的嘛!
“妳给我记住,我的东西妳最好别给我乱动,否则,我不管欧阳呈祥怎么想,一定马上把妳给轰出去。”
他如子夜般的黑瞳闪着让人无法理解的暗芒,怪异的嗓音彷似夜枭啼声,狠狠的刺激着于霜的心坎,令人不寒而栗。
“不动就不动,那我光看看你的腿总可以吧?”
她绕到他身前,跪在他膝下,双手毫不迟疑地掀开覆在他腿上的薄毯,瞬时一双与常人无异的双腿呈现在她眼前。
她伸手抚触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