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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没那本事驯化一头成年巽风鸟,可驯化一头少年巽风鸟还是有点把握的,它的速度虽慢上一些,总比自己使力强吧?
踏过一层山林,在一处较为安静的山涧寻着一个山洞。山涧周遭萤火漫飞,山泉咚咚,也算一处好景。山泉从高处涌出,形成一股细流,微微喝了几口,清冽甘甜,甚合她意。
为了探知山洞是否有其余生物,她使了个小小的天眼术,山洞里头的情况一一展现,除了有几处杂草生长,一桩石台,一处灰烬,似乎也无其他东西,可见这里有人住过;隐去身形,窜入其中,仔细看这灰烬,已灭多时,也不像这几日留下,这石台也积满了一层厚厚的灰,毫无人气。
她放下心来,便显出身形,将山洞略微打扫了一番,便欲这么歇息一夜。
逐渐入睡,睡梦中她在从天之上与紫鸢打赌看谁憋气憋得久。忽而朦胧之中,山涧外头多了一阵喧闹声。
“何人扰我清修,”她喃喃梦语。
此时一声脆生生的“救命”却是将她彻底吵醒。这从天之上谁这么没品,且趁自己休息之时打扰!待她醒来,兀然发现自己却身在坤元深林的山洞里!
风风火火刚出山洞,便发现一头人鸟状的生物,那不是少年巽风鸟又是什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想什么就来什么!
那巽风鸟似欲离开此地,怀中揣着一只哇哇救命的女娃,只见他对那女娃大声恐吓着:“再哭便把你吃了!”那女娃却还是嘤嘤哭着,哭得她小心肝儿一颤一颤,那巽风鸟毫无怜悯之心的抄起手狠狠打着女娃的屁屁,女娃哭得更惨了,她实在受不住这哭闹,便默默起了恻隐之心。
且说自己今日不顾那女娃,这巽风鸟她也是必得的。这么想来,她便更有理由教训教训这家伙了!
巽风鸟特爱吃奇异果,成年巽风鸟或许还有自我抵制能力,少年巽风鸟却是吃货型的。白日里寻到的奇异果,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她悄悄在山洞边缘抹上一点奇异果的果汁,顿时果香四溢,并且迅速在洞中杂草中放上几个奇异果,滴上几滴果汁,隐去身形并窜出了山洞。她在心中暗笑,此刻只等奇异果引鸟入洞!
不出所料,那巽风鸟离去的身影忽的停了下来,而怀中的女娃还在哇哇大哭挥动双臂挣扎着。只见巽风鸟仔细闻了闻香气,欲向山洞这边走来,她心想他应是上钩了,却不料他抱紧了怀中的女娃,毫不犹豫的朝山洞相反的方向离去。
此时她倒是慌了,难道它早已发现自己了?还是这巽风鸟自制力极强的缘故?不行,一头巽风鸟还是比较难寻的,遇见便不再错过,大不了用武力解决!
正欲悄悄跟上去,这巽风鸟却是化了原型向山洞飞了回来,此刻她差点就显了身形。
好一只狡猾的巽风鸟!
☆、第六章 萌女儿念奴
凤栖梧屏气凝神,等着它进洞寻奇异果。只见它谨慎闻了闻洞口的果香,爪步轻缓,徘徊了好一阵终于抵不过奇异果的诱惑窜入洞中。正等它寻果之际,她在洞口布下一道火门,烟雾飘绕。
虽说成年巽风鸟可以喷三昧真火,却是得经历三昧真火的灼烧,九死一生才能拥有此种异能,巽风鸟繁殖能力虽强,可真正活到成年的却是很少的,而未成年的巽风鸟也是最最怕火。
那巽风鸟忽然闻见烟雾的味道,奇异果也顾不得吃便知上当了!后悔也是来不及。
此时她却不急着显出身形了,悄悄远离洞口,向刚刚巽风鸟来过的方向走去。背后只听得里头的巽风鸟在呱呱乱叫。
出了山涧不远,许久都没瞧见刚刚那好哭的女娃。她穿梭在附近的树林里,周边的蛐蛐儿不时在低声细语。夜魅之中透出一股柔柔的窸窣声,忽而眼睛扫向一棵树形诡异的枝桠,只见树上紧紧吊着刚在巽风鸟怀里的女娃。
巽风鸟也真够可耻,完全没有怜惜的意思,在那女娃口中塞满了他那腋下较细的羽毛。
那女娃见她,两只无邪天真的大眼睛都快渗出泪来,在微微荧火的映衬下,煞是惹人怜爱;嘴里因被塞了羽毛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头上已经乱得不成型的发髻尾端也随着她的挣扎抖了抖。
凤栖梧将女娃娃解下,以一个自认为好看又舒服的姿势把她接在了怀里。入怀的那一刹那,女娃娃肥嘟嘟可爱的手便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裳,久久不肯松开。
可怜的孩子,她在心头又感慨唏嘘了一把。掏出女娃娃嘴里沾满口水且混着那巽风鸟轻微汗味的羽毛,她来不及恶心,便听得女娃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哇啊啊呜,娘亲你终于来救我了,娘亲,你不要丢下念奴一个人,我害怕,呜呜”,她一边抽泣着,一边紧了紧抓住栖梧衣裳的手。
见她如此这般,凤栖梧除了抱着她竟不知如何自处,以为她过于想念自己的娘亲,便试着这般安慰安慰她,“小娃娃,别哭了啊,你娘亲定不会把你丢下的,我这就带你去找她。乖。”
女娃哭声收住了些,仍抽着鼻子,撅着嘴巴,强忍住心中的酸楚,说:“娘亲,念奴不哭,你不要不认我!”说着又要止不住哭势,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叫着娘亲。她所幸也不管这小女娃的啜泣,抱着她便往山洞去,可别忘了那里还有神驾等着她去收服呢。
“娘亲,不要丢下念奴!”
“娘亲,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娘亲,我不要回到黑毛鸟身边。”
……
黑毛鸟?噗嗤一声,凤栖梧便忍不住笑了出来。洞里那巽风鸟,这称号,果真是合称他!
“小女娃,你叫什么?”栖梧柔柔出声,尽量不吓着她,帮她稳定情绪。
“娘亲也忘记以前的事情了吗?我是念奴。”这叫念奴的小女娃声音因为哭久了而略略沙哑,却一点也没失去孩子般的童真音调。
“你家在何处,父母亲皆是哪方神裔?”凤栖梧淡定了下语气,继续声音柔柔的问,可知她是咬着牙在说啊!她好想换个手抱她,手好麻……
“娘亲,你不能忘记念奴!”念奴眨着她天真的眼睛望栖梧,那如蝶翼般的睫毛上还粘着怜人的泪珠。
原来这叫念奴的女娃竟也记不得自己的爹娘,所以才兀自认定凤栖梧是她娘亲吧。
虽她刚成年不久,不过有这么个惹人爱怜的女儿,也不见得有多吃亏!
乌龙的救了个小娃娃,娘亲娘亲的叫唤,若将她抛至山野,实在不算她凤栖梧的作风;如果帮她寻母,估计也得等到寻着紫鸢再说;寻紫鸢这一路上虽也有凶险,带着她也可能不太方便,但见这娃儿也算不上多大的累赘,因为有她无她,风险程度估计也是差不多,又有何理由将她撇下?考虑一番,也就打算带上她了。
这么一路考虑着,还没接近洞口,便依然听到巽风鸟那杀猪般的嚎叫,念奴往她怀里缩了缩。
“别怕,它被我关起来了。”她轻柔的摸了摸念奴的头。心里在欢喜的夸耀自己好有母爱。
念奴水灵灵的大眼睛慢慢看向洞口,一席火红的帘子将巽风鸟关在了里面,洞口周围冒着若有若无的白色烟雾,有一股羽毛烤焦的淡淡气味扑来。
关得也差不多了吧?凤栖梧心中暗喜。
“巽风鸟,你想不想出来?”她超洞里喊话。
那巽风鸟见了洞外的她,露出口里还没长齐的利牙,龇牙咧嘴的样子似想要炖她吃肉,鉴于洞口的火红,它才犹豫的没有蹦出来与凤栖梧拼命。
“这么凶?不想出来?那我多关你一会儿?”她假意笑着,便作势离去。
巽风鸟见她抱着念奴渐渐走远,犹疑了一阵,自己的羽毛尖儿也渐渐干燥,再等那么一会儿便有着火的危险,它抖了抖不似初时那般发亮的黑毛,化成人不人鸟不鸟的样子,用蹩脚的话语向她求饶:“神姐姐饶我。”
凤栖梧见他服软,便有了与之商量的余地。万一折磨这鸟人太过,飞行速度还会受到影响。
眼见天已微亮,她也没多少时间能耗着了,便说“只要你乖乖听从我护送我去趟沈天,不但不会让你再忍这浴火之苦,今后还可送你几株冰凝草护你浴火成年,这交易可成?”
“神姐姐说了算。”巽风鸟见火势似有增长的趋势,且她话里还带着“冰凝草”,也不再犹豫。
☆、第七章 鸟名难取
凤栖梧撤了火帘,使了个小小的秘术,巽风鸟的额头现出一记小火苗的印子。巽风鸟也没多大注意,急匆匆的奔出山洞挤到山泉口下咕噜噜的喝了好些水。
这才借着微微晨光仔细瞧他,脸部轮廓较深,也算一只俊秀如玉的少年,那一头黑亮的羽毛头发与其余羽毛干焦的色泽相比可真是格格不入。他定是只爱美的少年巽风鸟,身处浴火之地,却让发型不乱且没有干枯的迹象。
“你的头发在浴火的情况下竟还如此黑亮,难道有什么保养秘方?”她一边放下死命往我身上贴且不吭一声的念奴,一边漫不经心的问恨不得将山泉吸干的巽风鸟。
巽风鸟见她突然发话,便从汲水的状态中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道锐利且不甘的怒意。凤栖梧丝毫不急,缓缓语气,“还是乖一些吧,你左眉两寸之上可有隐约的灼意?”他抬起那只布满羽毛的手臂,用那格格不入的光滑白净的手指摸了摸额边的小火苗,如玉般的脸部因为怒意与慌乱纠结,竟有点像天真孩子赌气似的脸庞。
“只是防止你逃跑便印了个火种,你送我至沈天我便收回,答应你的冰凝草也不会少你,何苦这般纠结?”她一边用灵力抹净念奴衣裳上的脏泥,一边继续用漫不经心的口气与巽风鸟说话。
“可是,可是沈天距离此地万里有余……”巽风鸟撇了撇嘴唇,那单纯且浸着浅浅魅惑的样子,成年之后只怕更会勾人心魄。
少年巽风鸟毕竟比不过成年巽风鸟的体力,从这飞行至沈天也需要一番气力。她虽也考虑过靠自己潇洒走一回,但相比自己用灵力飞去,估计路上剩不了多少精力应付那些不懂事的小妖小兽。
“我难道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