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旷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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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旷传奇-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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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思。

云小鲨抢过红包:“你这身海靠,还我!”

苏旷当场一窘:“你不讲理?”

云小鲨蛮横道:“我什么时候讲过理?拿走我的,都还给我!”

苏旷轻轻笑了:“靴子丢了一只,衣服也破了,怎么办呢?”

这一路来的血战和默契似乎又回到脑海里,石窟中长矛当啷落地的瞬间似乎又浮现眼前……云小鲨摇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微微一笑:“是我失礼了,苏大侠,不怪你,是我想要的太多了。里面请——”

整个云中岛的海魂几乎都搬出来了,

人人大醉,个个酩酊。

马秦喝得眼睛都直了,还抱着酒罐子不肯松手。

“苏旷”,她拍拍苏旷肩膀,“我说,你究竟是男人不是?”

苏旷举杯:“说吧。

马秦坐在他身边:“你又不傻,云姐姐的心思,你明白的,给人家一句话,嗯?”

苏旷接着一杯:“不知道说什么。”

马秦急了:“不知道?云姐姐刚才下令,半个月后扬帆出远洋——到时候,你知道了可没地方说啊。”

苏旷摇头:“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从不说。”

马秦只想揍他:“什么叫没把握?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

苏旷也拍开一罐酒,嘻嘻一笑:“一点,还不够说的分量。琴心,我一直以为,喜欢一个女人,就要全心全意待她好,可我心里还有个姑娘,很多年了,忘不掉,忘不掉就没资格招惹别的女人,省得给人家添麻烦。”

马秦神往:“什么样的姑娘?”

苏旷大口喝酒:“什么样的姑娘都没我的份喽,早嫁人了,嫁的那个也是我兄弟,他待晴儿很好,若有个一男半女的,该有这么高了。”

“搞了半天还是单相思。”马秦耸肩:“你一辈子忘不了呢?”

苏旷摇摇头:“所以说,我不知道,想明白了再说吧。”

可是感情这种事,有几个人能想明白?马秦无奈:“云姐姐过来了,你说话当心点。”

云小鲨果然踢踢她:“换个地方。”

云小鲨伸手放下两坛酒,也早已经喝得神志不清:“三十年的海魂,呃……嗯,就这两坛子,干。”

“我敬你。”苏旷举杯:“泉州初见就是惊艳,敬你目中无人,浑身是胆。”

云小鲨仰脖灌了几口,劈手抓下苏旷的杯子,向远处人堆里一扔,不知谁被砸着,刚想开骂,又讪讪坐下。

“第二杯。”苏旷也只好抱起坛子,“扬帆出海你让我一臂,敬你风云叱咤,瀚海胸怀。”

云小鲨喝得喘不过气来,唇已鲜红。

“第三杯。”苏旷的酒坛子也空了,滚在面前:“海上结盟你不计前嫌,敬你统领千人,义薄云天。”

“干。”云小鲨将空酒坛向地上一摔,“溢美之词说完了,苏大侠请继续。”

苏旷点头:“听说你就要扬帆出海,祝你顺风顺水——”

“谁听你的废话!”云小鲨拎起坛子就朝他头上一拍,苏旷伸臂一挡一转,二人内力相撞,酒坛子波的一声碎成齑粉,周遭顿时喝起彩来。

苏旷神色不变:“祝你顺风顺水,早日归航,我等你回来,咱们再喝两杯。”

云小鲨已经全明白了,他不拦她走,但是等她回来,他们两个人都需要一点时间。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云小鲨抢过瓶酒来。

苏旷还没抢,身后马秦就已经把酒瓶塞在他手里:“言出如山,决不反悔。”

马秦一头雾水,这俩人说的跟真的似的,究竟约了些什么?

好像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

海洋的胸襟似乎永远辽阔而宽广,没有任何鲜血的痕迹可以留存。

海鸥扑着双翼,停在窗外,遮挡住了照进屋里的阳光。

苏旷索性合上了手里的书册,那是汪振衣和霍瀛洲的心法秘诀,他和云小鲨互换武功,约定来日一决雌雄。

来日,多么漫长,扬帆出远洋究竟是多久?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苏旷!苏旷苏旷!”马秦在大喊大叫。

苏旷一跃而起,匆匆奔到她的房间,也就是她爱极了绝不肯让出来的那间兵室。

舱房正中放着个不大的水盆,那柄叫做“桃花逐流水”的短刀,固执地指向南方。

“玩什么呢?”苏旷问。

“你看——”马秦指着水盆下的影子,“这把刀不对劲,很不对劲,我怀疑它是空心的。”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看看不就知道?”苏旷拎起刀,刀柄上果然有一圈细小螺纹,拇指推了两推,刀柄被卸了下来。

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展开……

马秦张大嘴巴:“这……这不是剩下的半张海图?”

苏旷笑了:“只有半张图,她走不远的。”

马秦做恍然大悟状:“云姐姐一定害怕自己太迷恋远方,才没有把海图带走,她终究还是有牵挂的。”

碧空如洗,大海在翻滚着欢快的波涛。

波峰上有鳞鳞如珍珠的闪光。

海鸟在天边竞逐,一声一声,似乎在召唤什么。

马秦遥望天际:“云姐姐说过,天上的鸟,海里的鱼,这些最自由的生命反而不会后退,只能向前,再向前。”

“笨。”苏旷撇撇嘴:“转个身不就后退了么?”

“苏旷”,慕容止走过来,“我们快到家了。”

他一只手搭在一个人肩头:“这一回请你们去龙泉酒楼,光明正大地喝个够。”

苏旷哈哈笑道:“不去不去,这次吃白食吃出心理阴影了,我怕被老板打出来。”

慕容止嘿嘿一笑:“抬出苏大侠名号,哪里吃不了白食?”

“正是”,马秦鬼笑起来:“苏旷侠名扬天下——”

苏旷正笑得眯起眼,马秦又接着道:“一问摇头三不知。”

他们一起大笑起来,笑声传得很远很远,惊飞海鸟双双。

海应连天天应笑。

笑此情义满人间。

(完)

飘灯 初稿于2007…10…10,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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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第四卷·重整河山待后生

第一章 哪个是苏旷

龙门山道的九月。

清晨。

干硬的山道上有初生嫩草在不合时宜地探头,两侧山崖的枫红枞黄松柏绿竭力做出春色烂漫的样子。天高云淡,湛蓝广阔的苍穹正渐渐从稀白的薄雾中透出本色来。

一行三辆大车,彼此间隔丈许,正颠簸而行,偶尔传来瓷器震荡的清脆响声,女子的低低笑声,甩空鞭的噼啪声,以及南方口音颇重的催促声……“能再快些不能?”

“再快,怕大人的青瓷和夫人的贵体担不住呢。”赶车的年轻人声音很是柔和,带着一股让人放心的笃定,“大人放心,这条路到头就上了官道,咱们午时必能赶到洛阳城。”

王之守长长地出了口气,放下心来。

他半生清迂,好容易才摸出些仕途门道来。比如说这千里做官也有讲究,早一日到任和晚一日到任那可是大大的不同。吏部的大人们随手一划,他就要从泉州赶赴洛阳,这一路跋山涉水,舟车转换,对他这样的读书人来说,实在是被折腾得精疲力竭。亏得他重金聘了百里挑一的车马驭夫,轻装简从,星夜赶路,总算才没有误了任期。

总算是顺风顺水地到了,大家都松了口气,随侍的书童也没上没下起来:“别家大人是千里做官只为吃穿,我家大人是千里做官没吃没穿。大人再高升一回,怕就要自己骑马上任了。”

王之守抚须而笑:“不妨,不妨。若不能兢兢业业,尽忠职守,他日告老还乡之时,又有何面目见故乡一湾清流呢?”

只是他话音刚落,赶车人便猛地勒住缰绳。

骏马一声长嘶,急停下来,车厢撞着车辕,险些将主仆二人摔下车……就在刹那间,一条绊马索自泥中弹起,带起一片黑褐烟尘,直直地横在急停的马蹄前。

山道间立即响起女子的尖叫声:“夫人!有贼……”

确实有贼,而且还不少。山岩后,高树上,车队的前前后后冒出了一大群山贼,高矮胖瘦,短打的穿长衫的赤膊的,挥刀持剑拿长枪的……各色人等一应俱全,浩浩荡荡足有三十余人。领头的是个疤瘌眼瘦子,挥刀叫道:“狗官!把民脂民膏都给我留下,不然要你们的命!”

小书童胆子不小:“大胆!你们这群草寇!我我,我家大人素来为官清廉,哪有什么民脂民膏?”

疤瘌眼豪迈大笑:“胡说!这年头当官的有几个不贪?我辈侠义之人,就是要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兄弟们给我搜,是不是贪官,搜了才知道!”

“这、这洛阳治下,怎么如此之乱……”王之守早就吓得脸色雪白,但还是战战兢兢地走下车来,“各位,各位好汉,我后头车里是些书画金石,多半是本官经年收藏而来的,'。。'你们若不嫌弃,拿去便好,莫要惊扰了我夫人……”他牙关咯咯打战……毕竟真刀真枪近在咫尺,哪个不怕?但他偏偏还要啰唆,“等、等、等等……那里头有些是我、我好友的送别酬唱之作,并、并不值钱,我……”

疤瘌眼不耐烦听他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手中大刀一指:“金银细软,必定在女人手里……搜!”

一时间女子惊呼,男人低恳,山道上乱成一团。读书人家的娘子,真被人摸肩捏背地搜,那还了得?

那疤瘌眼还在大笑:“里头的婆娘放心,若不是贪官,放你们走路!”

赶车的年轻人抬起头来。他的眼睛明亮湛然,和善中又带着戏谑:“喂,既然自称是侠义道中人,不用这么过分吧?”

他扔开缰绳,双腿一晃,人已经稳稳站到地上,周身不动如山,像一枚钉子楔入地面。

“嘿,练过?”疤瘌眼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看着那年轻人,“下盘虚浮,花拳绣腿。”

“下盘虚浮?”年轻人小小地震撼了一下……将近二十年没听过这个评价了,还真新鲜。

“你充什么真人不露相!”疤瘌眼一拳打过来,年轻人挥手一拨,拳风击在一侧山崖上,震下块块碎石。疤瘌眼抚摸着拳头,傲然道,“有本事就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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