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瞪了睚眦一眼,转过头来却对张柳笑了笑,道:“原来是大商天子当面,方才在下确实怠慢了,还请陛下勿怪。”
张柳笑了笑,道:“龙族长何出此言,我与睚眦平辈论交,按理说还是你的晚辈。晚辈来水月天,龙族长纡尊降贵,亲自相见,如何会有怠慢一说。”
龙腾暗自点了点头,笑道:“陛下心胸宽阔,睚眦能与你相交。却是他的福分。”
张柳闻言,连忙道:“龙族长谬赞了,睚眦见识广博,能文能武,先前商周大战,蒙睚眦相助,我才得以平息叛乱。龙族长生子如此,可是羡煞旁人啊。”
其实先前睚眦投奔西岐,着实为张柳添了许多麻烦,不过如今张柳与睚眦前嫌尽弃,张柳自然要为睚眦说好话,以求龙腾对睚眦刮目相看。睚眦自是知道张柳的用意,想起先前与张柳为难,一时又羞又愧。
龙腾听了张柳的话,虽然面色不变,看向睚眦的目光却柔和了许多。想到睚眦与张柳相交不浅,龙腾不由沉吟一阵,又对张柳道:“陛下莅临水月天,龙腾忝为地主,本应多留陛下几日,只是水月天里天灾不断,为了陛下安全计,陛下还应早日回转洪荒。”
张柳见水月天是这般情形,心中失望之极,但想到自己若是要带嫦娥离开天庭,洪荒中断无容身之地。他沉思一阵,忽然问龙腾道:“水月天这般情形,龙族长可知原因。”
龙腾叹了口气,道:“当初水月天一片混沌,龙凤二族族长开天,只因修为所限,未能抵定地水风火,因此水月天天劫频频,不得安宁。”
张柳道:“既是如此,龙凤二族何不再行开天之事?”
龙腾道:“开天之事岂是等闲,当初盘古开天,亦因耗尽法力身亡,龙凤二族虽然天赋异禀,法力通天,可也不能和盘古相比。这些年来,只为维持水月天,龙凤二族便已耗尽心力了。”
张柳闻言,又道:“我曾听闻鸿钧以下,六位圣人皆有开天之能,龙凤二族虽无圣人,但论起法力,却也不遑多让,集龙凤二族之力,何以不能开天?”
龙腾摇了摇头,苦笑道:“陛下有所不知,开天的首要之务却是要衍化大道,如此,在大道的约束之下,方才可以抵定地水风火。当初盘古开天,衍生洪荒大道。如此,洪荒中大道已成,再行开天之事却是事半功倍。水月天虽在洪荒之中,但其自成一界,无有大道法则,其中情形,便与盘古开天时相似。”
张柳闻言,心中却是一动。当初他与陆压初见时,曾从降三世明王那里得了一篇方寸世界的法门。那方寸世界先是以自身法力构筑世界元素,而后再以念力催动,衍生元素精灵,最后再以元素精灵抵顶地水风火,成就方寸世界。与龙凤二族开天的方法比起来,这种方法无疑省力了许多。
一念至此,张柳当即对龙腾道:“我有意迁居水月天,或可助族长抵定水月天地水风火。”他刚刚吞食了老君的内丹,体内真元浑厚,因此便想试一试。
龙腾闻言,却皱眉道:“陛下紫气内敛,修为自然不浅,只是开天之事非同小可,以陛下的修为,恐怕……”言罢,他摇了摇头,其意不言而喻。
张柳见状,笑道:“水月天里这般情形,龙凤二族饱受其苦,如今我有心开天,纵然失败,却也无关大局,龙族长何不让我一试。”
“这……”龙腾闻言,却是沉吟不语,这时,睚眦出言道:“陛下乃是上古青帝,女娲夫君,有他相助,定然马到功成。”
“陛下真是女娲的夫君?”龙腾闻言,却是一喜。那女娲乃是洪荒圣人,曾在三十三天外开辟混沌,抵定地水风火,建女娲宫,张柳既是他的夫君,也许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开天法门。
张柳见龙腾如此反应,便知他心中所想。他苦笑一声,心中暗道:“你们只知我是女娲夫君,又可曾想到我与女娲只是萍水之缘,她贵为洪荒圣人,又可曾真将我当做夫君。”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张柳却也不愿多做解释,龙腾见状,不由大喜道:“既是如此,还请陛下出手相助。”
张柳点了点头,道:“今日天色已晚,待我休息一日,明日便去开天峰。”
“如此甚好!”龙腾答应一声,便安排张柳休息去了。
第二日,天刚放亮,张柳便叫起龙腾与睚眦,相携着向开天峰行去。
到了开天峰脚下,张柳叫住龙腾与睚眦,嘱咐二人在旁护卫,而自己则御风飞到开天峰上,准备开天。
开天峰上,一龙一凤两座石雕盘旋其上,气势非凡。张柳站在峰顶迎风而立,仿若九天神人,飘然若仙。此刻,他镇定心神,努力将体内的五行之力注入开天峰,企图以开天峰为眼,五行之力为基,构筑方寸世界。
随着五行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开天峰,张柳体内的真元越来越少。当体内真元只余三分之一时,张柳忽然大喝一声,将开天峰内五行之力纠缠在一起,妄图让它们相互撞击之后膨胀开来,以便开辟方寸世界。
开天峰内,五行之力相互撞击,猛然膨胀开来。张柳见状,心中不由一喜,正在这时,那猛然膨胀开来的五行之力忽然溢出开天峰,向开天峰四周扩散开来,随着那五行之力的扩散,张柳体内的真元也在那五行之力的牵引下向四方扩散开来。
张柳一惊,此刻他体内真元只余三分之一,若是任由其扩散,到时不免要真元耗尽,力竭而亡。
张柳心中惊恐,他努力控制着体内真元,想要阻断体内真元的流逝。然而开天峰内的引力强横至极,任凭张柳如何努力也无济于事,他体内的真元仿佛开闸洪水,浩浩荡荡向开天峰内流去。
当体内真元即将枯竭时,张柳心中已是一片绝望。想到自己在洪荒中的种种经历,他暗自叹息一声,而后放开怀抱,仍由体内真元向开天峰内流去。
当体内最后一丝真元流尽时,张柳已经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正在这时,开天峰上光华大作,五道巨大的光柱直通天际,一时间,水月天里风起云涌,天地变色,仿若世界末日一般。
待五色光柱散尽,水月天却已是另一番景象。原来水月天里天空昏暗,大地荒芜,如今的水月天,天空中艳阳高照,大地上百花绽放,好一副自然美景。
张柳呆呆地站在开天峰上,手里捧着白、青、黑、赤、黄五色宝珠,默然无语。
龙腾与睚眦见水月天里这般变化,心中喜不自禁。很显然,张柳这番作为,已然抵定了水月天里的地水风火。
二人御风而行,来到开天峰上去见张柳。此刻,张柳静静地站在开天峰上,一股逼人的气势萦绕周身,直逼得龙腾与睚眦喘不过气来。幸好,这股逼人的气势转瞬即逝,张柳站在那里,仿若寻常凡人,与方才锋芒毕露的样子判若两人。
龙腾定了定神,上前拱手道:“多谢陛下相助,如今水月天稳如泰山。陛下损耗法力,成就水月天一方世界,不知身体可有不适?”
张柳手捧五色宝珠,笑道:“有劳龙族长挂念,寡人并无大碍,只是有一事,还请龙族长见谅。”
“哦!究竟是何事,竟劳陛下挂念?”龙腾疑惑道。
张柳笑了笑,道:“原本我只想以自身法力抵定水月天里的地水风火,不想阴差阳错,竟使水月天里生成天道,水月天里的天道是我催生,受我掌控,换句话说,我就是水月天的天道,水月天里一切依我之意而行。不过水月天乃龙凤二族气息之地,在下后来居上,还请龙族长勿怪。”
龙腾闻言,不由大惊,良久,他叹息一声,道:“此乃天数使然,陛下合当有此机缘,我龙凤二族在此居住万载,以后还请陛下多多照应。”
张柳点了点头,道:“我自当依照天道运转水月天。”
龙腾叹息一声,忽然瞥见张柳手中的五色宝珠,奇道:“不知陛下手中乃是何物?”
张柳轻轻一叹,道:“此乃五行灵珠,分金木水火土,其中蕴含大道,仿若洪荒中鸿蒙紫气,得之可成就圣道。”
龙腾闻言,惊讶道:“如此神物,陛下从何处得来。”
张柳道:“方才水月天里天道大成,故降下五行灵珠,以成就白青黑赤黄五帝,掌握水月天里五行元素。”
龙腾闻言,目光中不由闪过一丝热切,张柳见状,又道:“龙凤二族在水月天栖息数万载,自当有人成就圣道。”言罢,他拿出一黑一赤两颗灵珠,递给龙腾道:“龙族属水,凤族属火,这两颗水火灵珠,龙凤二族各得其一,以便成就圣道。”
龙腾接过灵珠,大喜着道了声谢。张柳摆了摆手,又道:“我在洪荒中尚有未了之事,须臾便要离开水月天。如今水月天百废待兴,我走之后,龙族长还需多多费心。”
“陛下放心,龙腾定不负陛下所望。”
“如此,我便去了。”张柳左手一挥,便不见了踪迹。
第一百一十七章 风波起
张柳本想以方寸世界的法门抵定水月天里的地水风火,不想机缘巧合之下,竟在水月天里催生出无上大道。
天道运转之下,水月天逐渐焕发出勃勃生机,整个世界彻底安定下来。而作为这无上大道的创造者,张柳已经彻底掌握了水月天,水月天里的一切皆依他之意而行,在水月天里,他是无所不能的。
在衍生大道的过程中,张柳也彻底体悟到这无上大道的奥妙,自身的修为也随之突飞猛进。张柳自信,以他如今的修为,纵是遇到鸿钧道祖,他也可以一战。
有了这般修为,张柳不禁自信满满。想起还在广寒宫独处的嫦娥,他匆匆离开水月天,直往天庭而去。
百花宫里,九天玄女和百花仙子正在商议营救嫦娥之事。千多年前,张柳大闹天庭,嫦娥受其牵连,被玉帝囚禁在广寒宫。虽然平时有些交好的仙人前去看望,但寂寞深宫,嫦娥却不能擅离半步。广寒宫周遭,或明或暗,尽是天兵天将,要想将嫦娥救出,着实不易。
九天玄女和百花仙子正在商议,忽然听到房门轻响,二女循声望去,却见张柳正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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