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想通之后,眸中的那丝灰暗的情绪淡去,盛满了暖意与期望,以往他们是隔着一个世界,如今他的人同她在同一个院子里,只要出了这扇门,进了那扇门还是会在一起,已经很好了。
时间不知不觉地,在两人的闭关中,不紧不慢地流逝着……
修真界因一些事情的发生,掀起了前所未有的,一阵阵浪潮……
四大家族,容玉容公子苦苦闭关,少年有成,二十八岁结丹成功,是继顾守云之后最有潜力的男修,又掀起了一阵热潮。
人人都在猜测着,结丹之后就可以当长老,更可以选择更好的双修对象,享受更好的修炼资源,容玉会选那家的女修?
顾守云向来太过低调,威严,理智,又不经常出现在众人眼里,没人敢跑去质问他,问他会与谁双修,除了知道有个对他死缠烂打的百花仙子之外,他也从未表过态,他的感情世界向来都是个谜团。
可是容玉就不同,在人前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与顾子远截然相反,对谁都有求必应,人缘太好,不知他会与那家,与那派的女修双修,一时间顾府的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热闹异常。
可怜的容玉被名誉所累,应付了几日就厌烦了,只能四处躲藏,恨不得也随着那两人一样消失的好。
说来奇怪,那两个混蛋,也会时常与他通话,说说近来各自的情况,如今他好不容易结丹了,想去显摆下,他们好似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给他发来贺辞。
容玉结丹的那点欣喜,被两人的失踪都压了下去。
摇摇头,算了,不提也罢,那两人都是冷心肠的,有了异性没人性的那种,不知到那儿逍遥,过两人世界去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那叶明明真是个大傻蛋,还没名没分的,就傻乎乎地羊入虎口去了。
阿远那个黑心的,就空长了一副好皮囊,用那张能用来拐卖妇女的脸,迷惑众生,还偏偏就有人愿意上他的当,离了他就活不了似的,比如那个百花仙子。
为何,他长得比那黑心的家伙也不差,怎么就没个好女人,愿意跟他?
连安安都比他强,讨厌,他们要有本事,就永远都别出现在他面前。
赵夜安与吴诗云往常谈朋友,都是只有身边的人知道,还算低调,大约是被百花仙子的刺激,两人明白了什么道理,或者是成长了些,干脆公然牵手出现在大街上,不再忌讳,顾虑家族。
吴家吴诗云小姐与赵家赵夜安公子公开牵手,是否代表着两家又要联姻,整个修真界哗然,奈何当事人不以为意,毫不在乎,谁爱说说去吧。
昆仑门弟子李劲松与吴家弟子吴诗雨小姐,同样是年纪轻轻,就联手创作出了一品符宝,多少人羡慕不已。
吴家公子吴诗墨,年仅二十六岁,苦苦闭关之后,出关时修为达到了筑基期大圆满,羡煞旁人。
吴家一时成为人们议论最多的话题,人才尽出啊!
百草堂的百花仙子在思过渊呆了两个月,不知因何原因,居然被提前放了出来,但这段世界,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太多,不少年轻修士都抓紧时间闭关,向那些天才学习,她被百草堂放出的消息,几乎没惹来太多的人去关注。
修真界,一座被时光掩埋了的,几乎被荒芜的野草与阵法覆盖了的废墟上,一身着黑衣的消瘦的小老头,毫无形象地躺在废墟上,镇着胳膊,望着亘古不变的夜空。
短短几个月,各种震撼人心的消息层出不穷,无人不在感慨着,这一辈的年轻人中,出了太多太多的优秀人才,值得可喜可贺。
稍有遗憾的是,他们都不是那种嗜杀成性之人,到底对与修真界每过百年,必然百年会遇到一次的妖兽与道修的大战而言,是好是坏,那可是仅次于魔道大战的战斗。
因每年修真界灵气的损耗,减少,修为高的修士是越来越少,但妖兽的数量却越来越多,情况不甚乐观,实在不容有闪失啊。
黑衣小老头眉头紧皱,那两个孩子到底去了哪儿,守云算是理智的人,月明那小丫头也不差,他没看走眼,但是最近怎就没有他们的消息呢,难道是到天上去玩了?
嗨,他们的修为还没到达那种程度。
往日,他还能感受到他们的一丝气息,现在却全无了踪迹,但他相信他们不会陨落的,否则天一那老头子早就慌了神,那还能老神在在地守在顾家大本营里,不问世事?
算了,他们爱去那玩就去那玩吧,只有要他们两人还在,也许上天在某一天,还是不忍心,也不会弃了他们这个,不同于常人,优异于常人,却脆弱于常人的种族,与这个特殊的世界。
叶家,叶妈对女儿时常不联系,一走就是好几个月的情况,也习以为常了,有叶虎打掩护,叶妈也不会多想什么。
叶虎除了上课就是修为,他的达到了练气四层,已经开始在四下无人的黑夜中,身上贴着隐身符练习御剑飞行。
于外界不同的是,幻灵镜中是一片安静,祥和。
万年历的日历上,走过了一个月三十天,相当于三十年的光阴如流水般,匆匆逝去,不再复返。
呆呆的修为也急速增长,吃完了叶明明闭关前给它留下的饲灵丹,已经成功达到了八阶,如果出了幻灵镜就是化形之时。
唯有,叶明明的卧室,顾子远的闭关室,依旧是静悄悄的。
三十年的闭关,是叶明明生平以来,最长时间的一次闭关,她的修为在这段时间可谓扶摇直上,一日千里,已经达到了金丹期圆满的境界。
就在她准备出卧室时,如同她结丹之时一样,识海中闪现过这样几幅画面,让她头痛欲裂。
画面一:那个总是让她摸不着头绪的,曾经在识海中出现过的女孩子,在一个满是繁花的谷中,躺在一块开满桃花的树下,还是在那块岩石上面睡觉。
画面二:白衣女孩转醒之时,看到身边站了一位,与那白衣女子相同服饰的白衣男子,似乎在对着她说些什么,可惜她听到那些话?
她突然醒悟,那个女孩,会不会是前世的自己?
前世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也许只有在结婴的时候,她才能完完整整地,想起属于自己的过往,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吧!
她不想出关,反正已经闭关这么久了,再努力努力进阶吧,这样的话就可以想起过去的那些往事,不用再这么纠结了。
可是叶明明如论如何用功,做了再多的努力,她的修为也暂时达到了颈瓶期,未再有任何进益。
其实,金丹圆满的修为也很不错了呢,她只能选择放弃,起身,下榻,推门,出去,一气呵成。
她迫不及待地,三步并作两步往外头走去,她想去看看师兄修炼的如何了?
出了屋子的叶明明睁大了眼睛,往日整个被阳光照射的小院,如今变得阴云密布的,那不是真正的阴云,是被无数的太过浓密的灵气团围住了。
再仔细瞧,那些灵气似乎都要变成了水滴,用神识探了探,灵力最浓的地方,正是闭关室的门前。
叶明明心中一喜,从这变化看来,好像是师兄要结婴成功的征兆。
忧心的是,他进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未出来呢,他的结婴会顺利么?
一九七 元婴,大成后的痛!
叶明明纤瘦的身子,依着背后的一株玉兰花树,静静地立在庭院中,痴痴地凝望着那扇门……
一株洁白的花儿,轻盈地落在她的肩头,让她暂时收回了心神,抬手想拂去肩上的花瓣,才察觉到身子有些僵硬。
抬脚,想抬步活动下筋骨,才发觉脚已经麻木了,赶紧往脚步注入灵力,缓解那麻木难受的感觉,犹豫她弯着腰,那玉兰花从肩头落在了地上。
闻着那好闻的花香,怜惜地捡起地面上的花儿,眸中略过一丝不解的情绪,往日这些花儿都开的好好的,从不会落下来,在灵泉的滋味下,更不会枯萎呀,今儿这是怎么了?
拧眉深思,围着树干转了一圈,树还是好好的,未想出究竟是那儿出了问题?
没多久,一阵阵的强风骤然刮起,吹动了她的衣角,吹落了一地的花瓣……
不止是玉兰树遭了殃,旁边的那株梅树,也同样被波及,一地落红散落……
望着一地的落花,好好地竟被糟蹋了,却寻不出切实的原因,叶明明再心里一阵烦闷,再望了眼那扇门依然紧闭着,却又猛然醒悟,定是因为闭关室师兄的变化,影响了庭院中的变化。
他已经布置了阵法,按理来说不会被外界打扰,也不会影响到室外,可偏偏就影响了外头,他可真够强悍的。
不过,这股劲风只持续了半日,整个庭院又恢静谧的平静,如果不是那落了一地的繁花,她甚至以为那不过是她的幻觉。
懊恼对捶了捶脑袋,她知道自己又犯傻了,难道师兄一日不出来,她就一直守在这儿,等那扇门开么?
别说,她好像还真有那个念头呢!
究竟从何时开始,她在他面前,渐渐变得像个小女儿,喜欢撒娇,喜欢胡闹,仿佛前二十多年的没有他的人生,真的像是白活了一般。
曾经,面对大宝哥的时候,都没有过这般的患得患失,为情所困的心境,只因心里存了那人之后,他的一个会心的笑容,一个细微的动作,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都会不经意间牵动她的心神?
更不用说此时此刻,他正在里头闭关的紧要关头。
成于不成,都悬于一息之间。
成了,她无比欢喜,他也应该会很欢喜。
不成,该怎么办呢?碎了金丹之后,不能凝结成元婴的话,他往日几十年的修为都会付诸于流水。
运气再好些的话,即便没有元婴大成,他也许还会捡回一条命来。
运气再差点的话,老天不开眼的话,她将永远见不到他,将会成为天人永隔。
她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如此种种,她怎能不担心,除非她真的没心没肺,也许就不会。
因为顾子远对闭关室设下了禁制,她没有大伯的修为高,根本无法窥探其中的一丝一毫,这倒不是说顾子远在防着叶明明,而是幻灵镜中并不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