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瞧来很是老迈,唯有那袒露的胸膛,即便是青年人也自愧不如。
老者一直站在死神身后,一动不动,神色木然的就如亘古以来就存在的雕像一般,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可听到死神这句话,他却浑身战栗,脸上也顿时满是悲戚的表情。可很快,他眼中又闪过一丝厉芒,整个人犹如出鞘利剑一般喝问道:“是谁?谁杀了他?”
或许是说话有些急了的原因,他猛地咳嗽了几声,忙从兜里掏出个张手绢,剧烈的咳嗽声过后,那雪白的手绢上赫然沾染了鲜红的血迹。
死神就轻叹了一声,说道:“你身体不好又何必那么激动?阮斌的仇,我会替他报的。”
“我没事。”老者急剧的喘了几口气之后,又挺直了自己的腰杆,沉声说道:“这点小伤还要不了我的命。你告诉我,阮斌死在谁手上?我一定要亲自为他报仇!”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是咬牙切齿,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
“林辰暮,他死在林辰暮手上。”死神摇了摇头,很有些扼腕叹息:“这些年,他跟着我出生入死,我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死在武溪。是我的错,我低估了林辰暮的能耐。”
杀人者人恒杀之,组织每年杀人无数,可也有不少人会死在行动中。对此大家都已经麻木和习以为常的,没人知道自己是否明天还活着,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死神也很少会往心里去,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一行,原本就充满了血腥和杀戮。
可阮斌的死,却刺痛了他的神经。组织里能人异士虽多,可有阮斌这样身手的却极少,尤其阮斌的一身硬功几乎刀枪不入,即便自己碰着了都大感头疼,怎么就死了呢?
何奕死那天,他在现场,将当时的情形看得是真真切切,也清楚,被这么多全副武装的警察和武警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何奕插翅都难飞,即便不死也会被抓。相较而言,他更宁愿何奕死,免得泄露了组织的机密。
可阮斌不一样。让他去对付阮斌,原本就出于十拿九稳,不出纰漏的考虑。却没想到,阮斌却意外地死在了林辰暮手上,让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林辰暮?”老者眼睛猛地射出寒光,冰冷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好,我知道了。”似乎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话语间,也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杀机。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步伐矫健有力,每一步都在沙滩上留下深深的印迹。
死神看着老者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你是一定会去的。你时日不多了,这次去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吧。希望还能有继续和你大碗畅饮的机会。”
过了片刻,他又轻轻拍了拍手,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很快就毕恭毕敬地出现在他面前。
“去安排一下,动用所有可用的资源,给王老提供一切便利。”死神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却又不发一言,转身就去办了。
……
就在老者赶往武溪的时候,武溪郊区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内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十多个体型彪悍的男子神情肃穆的守在了各个紧要的出入口,而各个制高点,都有专人把守。院内四处还有人正在装设各种先进的监控设备,等完成之后,即便是一只苍蝇,都很难在不惊动守卫人员的情况下飞进院子去。
院落内一个两层的小楼内,躺在床上的林辰暮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的情形,不由就对陈雪蓉苦笑着说道:“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陈雪蓉依旧是一头短发,妩媚而干练,身形高挑修长,身着单薄的运动衫显得身材窈窕而又有刚健之气。黛眉弯弯,一双秋水明眸散发着清澈怡静的柔光,秀美的瓜子脸庞,那精致到了极点的五官简直就是造物主完美的恩赐。
她在林辰暮和路翔宇遇袭的当天下午就带人乘专机从首都赶来了。
林辰暮在自己辖区内被人袭击,险些丧命,同行的还有中组部部长家的公子,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武溪乃至西陉一片惊骇哗然。省委书记常宏然、代省长尹俊新、常委常委、武溪市市委书记杨卫国、市长乔瑞华等省市主要领导,都第一时间给公安部门打去了电话,要求公安部门务必加大警力,确保林辰暮和路翔宇的安全,并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不少人更是抛开了无谓的派系斗争,放下各自手中的工作前往慰问。不论是林辰暮,还是路翔宇,那都是可以通天的人物,谁不想结识交好,搭上这根线?
可令他们失望的是,当他们煞费心机赶到医院时,得到的消息却是林辰暮和路翔宇已经被国安局的人接走并严密保护起来了,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这令所有人是大失所望,却也感慨这人和人之间的确不同。换着是其他人,哪里享受得到这种高规格的待遇?
听到林辰暮的话,陈雪蓉俏脸紧绷,甚至隐隐笼罩着一层忧色,“你别以为死了阮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据我们调查得知,‘死神’这个杀手组织非同寻常,国外不少富商政要都死在他们手上。这次没有成功,他们肯定还会派人来,绝不会放弃的。要我看啊,你最好还是跟我们回首都,在那里我们更容易保障你的安全。”
林辰暮就摇头。他不知道什么死神不死神的,却知道,倘若这一辈子都因为惧怕这个杀手组织而不敢露面的话,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想了想,他又问道:“路翔宇呢?”
“我已经安排人送他回首都了。”
林辰暮这才放下心来。这次的确把路翔宇吓得不轻,以至于安全之后,他居然发起了高烧,整个人也是迷迷糊糊的,不时还说点胡话。不过林辰暮却丝毫也不认为他胆小。当初倘若不是他壮着胆子挺身而出,自己或许也没有一举击杀阮斌的可能。说起来,自己能活下来,路翔宇也是功不可没。
“希望他没事吧。”林辰暮轻叹了一口气。
“他不会有事的,你啊,还是多想想自己吧。三天两头的受伤,我看你都快成医院里的常客了。这次伤了内腑,没有两三个月根本调养不过来。”说话的时候,陈雪蓉淡雅如仙的玉面蓦的浮现一抹罕见的温柔。
林辰暮微微一怔,苦笑道:“我也不想啊,可别人要打要杀的,我总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吧?”
陈雪蓉也笑着说道:“要不怎么说你运气好?不论何奕还是阮斌,都是极为厉害的角色,按理说你根本就不是他们任何一人的对手。可偏偏,这两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家伙却先后死在你手上,不能不说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说罢,她又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嗔道:“刚才接到赵瑜欣的电话,说是要来看你,让我给拒绝了。”神情像极了吃味的小女生。
林辰暮神思恍惚起来,只觉得今天的陈雪蓉和以前比起来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似乎更有女人味,也更贴近生活了。
第四卷 叱咤风云 第二百九十二章 顶尖杀手(修订版)
说话间,一个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的男子走了进来,附在陈雪蓉耳边说了句什么,就见陈雪蓉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骂了一句:“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怎么啦?”林辰暮不由就问道。到了这里他是安全了,可消息却极为闭塞,外面发生了什么,是怎样一个状况,他压根儿就不知道。
陈雪蓉挥退了男子,这才有些气恼地对林辰暮说道:“没什么,今天下午有人发现了那名枪手的下落,我让人去追捕,不料这些笨蛋却中了别人的道,人没抓到,还伤了几名队员。”
“啊?不要紧吧?”林辰暮一听不由就大为紧张。那名枪手的厉害,他是领教过的,枪法如神,而且开枪的时机拿捏的极为到位,总是在人意想不到,或是防不胜防的时候,子弹就会悄无声息的突袭而至。林辰暮也不是第一次遭遇枪手的袭击,可就只有这次,令他最为恼火,也最为惊险。倘若不是他那玄之又玄的第六感,让他提前避开了那要命的子弹,恐怕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
“是追到对方暂住地时被对方布下的诡弹给炸伤的,倒算不上严重。”陈雪蓉俏脸阴沉地都快要拧出水了。这次来武溪,她带来的都是所谓的精英,可刚来武溪第二天,连对方的面都没照上就伤了几个人,自是觉得颜面大失。
“这名枪手枪法极好,你们追捕他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这个人叫做田中一郎,曾经是日本有名的气步枪运动员,代表日本参加过奥运会,并夺得了奖牌。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加入了杀手组织,很快就名声大噪,这几年死在他枪口下的人没有一百少说也有好几十。”陈雪蓉这两年一直在调查这个杀手组织,掌握了不少情况,虽谈不上了如指掌,却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小日本?”林辰暮不由就皱了下眉头。
虽然算不上愤青,可林辰暮生平最厌恶的就是日本人了。这个岛国民族似乎有着一种以身俱来的劣根行,狂妄自大、心胸狭隘、一意孤行、卑劣无耻……几乎所有的贬义词汇放在他们身上都是恰如其分的。几十年前发动的侵华战争,不仅对中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也是所有国人心里亘古难以磨灭的痛。
这几年来,小日本不仅不痛定思痛,深刻反省自己,反倒是变本加厉,不断挑战国人心里的底限,让国内反日的呼声是日渐高涨。
作为高新区的一把手,林辰暮对于招商引资自然很重视,可却从来不会去引进日本企业,甚至有意识地拒绝日本企业进入高新区。这倒不是他有钱不挣,而是打心底就不想和日本人打交道。再说了,没有好处的事,小日本会千里迢迢的来武溪吗?
这次险些被这个叫田中一郎的日本人杀了,他对小日本就更没好感了,甚至可以说深恶痛绝。
“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个田中一郎是绝对逃不出去的。”陈雪蓉一握拳头,信誓旦旦的说道,可林辰暮却不怎么相信。如果这个田中一郎那么好对付,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