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汽车前行,释天生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谭宇告诉他坐两站后下车,向前再走十几步就是八十八路车站,而八十八路车则单有中天集团一站,所以通常情况下,只要顺利坐上七十七路,按时赶到中天集团就没有问题。
车停,车门打开,有人上来,有人下去,车门关上,车子继续前行。
下一站就该下车了。
脑子里时刻记着谭宇叮嘱的路线,释天生在心里提醒着自已。
“金鱼巷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在前后门下车。”电子报站器发出提示因。
释天生从椅子上站起来到车门,车靠站,门打开,他随着人群也一起下了车。
抬头一看,对面是几幢十几层的高楼,粉红色的外墙如波涛般一浪接着一浪,而明亮的窗台就在这浪与浪相交接的地方出现,单看这与众不同的造型设计,就能知道这个小区绝非一般住宅小区可比。
没有心情去欣赏对面这些楼房造型的奇特之处,释天生忙着去寻找八十八路公交车站。然而向前走了十几步——没有,向后又走了十几步——还是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谭宇告诉的线路不对吗?”释天生心里开始打鼓。
回想起自已过来的路线。。。。。。,完全是按照谭宇说的没错呀,先坐五十六路,南池子倒七十七路,坐两站后下车,都对呀!
因为什么?释天生头上要冒汗了。
对了,鼻子嘴下有张嘴,不知道,问人好了。
想到这里,释天生四下一看,恰巧看到一个老头儿正溜溜达达的过来,看起来非常和善,似乎很好说话,于是便迎了过去。
“老大爷,麻烦问您一下,请问八十八路车站在哪里呀?”
“呃。。。。。。,小伙子,这儿附近有八十八路车吗?”老头儿被问的一楞,歪着头想了想反问道。
“咦?我朋友告诉我坐七十七路这站下车,然后向前走几步就到了,可是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释天生如实回答。
“七十七路。。。。。。,噢;呵呵,小伙子,我明白了,你坐错车了,你要坐的是七十七路,可实际坐的却是七十七路支线,你看,站牌上写着呢。”老头儿恍然大悟。
北京地区由于道路极多,新建社区也很多,配套市政设施有时难以跟上,为了满足居民的出行需求,公交公司往往通过临时增加支线的方法暂时解决问题。这些支线大部分的行车路线可能和原有主线相同,但在个别地段就会叉开,至于交开多远,那就要视具体情况而定了。至于车辆,由于本就属于同一家公交公司同一条线路,只在原有车号后加个“支”字用来区别。
今天释天生要坐的七十七路就是这样的情况:七十七路和七十七路支线的分叉点正好在南池子,释天生从五十六路上下来时看到的那车公交车实际上是七十七路支,但由于释天生急着赶车,光看到七十七两个字,没有看到后面那个支字,所以就坐错了车,自然也就不可能找到八十八路车站了。
“啊?。。。。。。,这可怎么办呀?”仔细看过站牌,释天生算是明白过来了,只是这时候明白的已经太晚了。
“呵,小伙子,有急事儿呀?要是有急事儿的话我劝你还是打辆车吧。这个地方只通七十七路支,现在这个点儿大概半个小时才来一趟。”老头儿好心劝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继续去溜他的弯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七十七路支才走,半个小时来一趟,等赶回南池子坐上正确的路线只怕黄瓜菜都凉了。
看来只能打的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争车
虽然以前没有自已打过的,但释天生却没少见别人打的,对于打的的一些常识还是知道的,比如说打的的时候人应该是站在路边,而不是路中间(那就成了打劫了),比如应该面向车来的方向挥手,而不是反之;比如应该去拦“空车”牌竖起而不是倒下的那种。
拿定主意,释天生于是站到路边,向自已来时的方向张望,希望有出租车快点过来。
出租车是不少,短短七八分钟,便有十几辆经过,但不知道是释天生运气不好,还是老天爷专门要和他作对,这么多辆车居然全都满载,结果到了最后,他还是站在路边没能挪窝。
“怎么办?”释天生真的有点儿着急了。不错,他是特意提前半个多小时出来,但坐错了车,又在这儿空站了七八分钟,而什么时候有空车过来还不知道,这要是误了面试的时间,那自已一个多星期的辛苦不是全白费了?
也许是他的运气还没有糟到家,也许是老天爷觉得耍他半天也耍够了,就在他急得要冒汗的时候,一辆红色的两厢夏立向这边驶来,释天生的眼力很好,隔着三四十米便看清车窗左边立着的红色小牌“空车”。
“哈,真是老天有眼!”
释天生是心花怒放,也不等出租车靠近,远远地便伸出右手拼命地上下挥着。
看到有人叫车,夏立车的车速减慢并向这边靠了过来。
得救了。知道自已今天迟不了到,释天生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虽说和坐公交相比要多花二十几块的路费,但和失约相比,这些损失还是值得的。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释天生高兴的还是太早了点儿。
眼看夏立车距释天生还有五六米,马上就要停下来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后跟敲击水泥方块的声音从释天生身后传来,随后,一个身穿米黄色风衣,头上戴着淡蓝色发卡,肩上背着一个紫红色小巧坤包的苗条身影如风一般飘了过去,夏立车车停下时,那个女人也不说话,拉开前门门就坐了进去,而此时释天生刚刚把头探进车内。
“什么意思?打的还是打麻将,还带‘截和’的吗?”如果是没事儿的时候也就罢了,看在对方是女性的面上,让也就让了。但今天自已是有正事儿要做,而这条路上又很难打到车,自已辛辛苦苦好半天才拦下来的车,凭什么她来了抬腿就上?这才有没有天理了?!
“小姐,对不起,这辆车是我先叫的。请您下来好吗?”在后车座坐下,释天生尽量礼貌地问道:经过这半年多的都市生活,他的脸皮比刚来北京时已经厚了不少,至少碰到年轻女性的时候不至于结结巴巴说不出整话。
“你先招的手,但车是我先上的。司机师傅,对不对。”也不扭头看后边一下,前面的年轻女人向出租司机问道,语速很快,语音很脆,语调中还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的味道。
“呃。。。。。。,那倒是。”出租车司机是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大概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被年轻女人严厉的气势所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哎,您这算什么意思?明明是我先招手叫停的,你凭什么让别人上?你这样不分好赖我可以设诉你!”释天生叫道,他是一个认死理的人,好话好说什么都好商量,玩硬的横的,那就来吧!
“是,是,这位小姐,的的确确是这位先生先叫的车。。。。。。”正规出租公司的车,没有不怕被客户投诉的,只要情况属实,那一扣就是几百块,一天的生意就等于白忙了!司机一见释天生急了,连忙附和着向前座的年轻女人解释道。
“我不管谁先叫的车,总之,我现在坐在这辆车上,如果你不拉我那就是拒载,我一样可以投诉你!”年轻女人把双手往胸前一抱,摆出一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啊?别呀。。。。。。,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司机一听可傻了眼,两边都要投诉他,两边他谁都惹不起,刚才以为接到单好生意,没想到却是这样烫手,早知道还不如不停下来呢。
“喂,小姐,你还讲不讲理?我现在有急事要赶去,你下去再叫别的车好不好?”释天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想的只是讨回公道,不是要为难司机。
“光你有急事呀?我也一样有急事,你下去再叫别的车不行吗?”年轻女人的嘴很硬。
“我在这已经等了快十分钟才拦到这辆空车,如果那么容易叫到车,我犯得着和你一个女人较劲儿吗?”释天生是据理力争。
“哼,知道和女人争没品还要争,算什么男人。告诉你,这辆车我既然已经坐上来了就不会再下去。着急就下去再找另一辆。”年轻女人哼道。
“嘿。。。。。。,好,豁出去今天不去面试,我也跟你耗下去了!”被年轻女人气得是火往上撞,原以为蔡晓娟就够野蛮无理的了,没想到今天又碰见一位要加个“更”字的,释天生把心一横,一屁股坐在汽车后座上,非要和这个女人辩出个理来。
两位乘客斗气,司机坐在那里可抓了瞎,他开车做的是生意,可陪不起两个人在这里玩静坐。
“两位,两位,听我一句话好不好,不就是打车吗?犯得着动这么大气吗?依我说,这个点儿这里的确是不容易叫到车,不如这样,您二位说一下要去的地方,如果顺路大家不就没问题了?如果不顺路,那路远的那位就多担代一下,让我把另一位找个好打车的地方放下,这样大家的问题不就都解决了,您二位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急中生智,司机提议道。
“呃。。。。这倒是个办法。”想了一想,释天生觉得这个建议可行,自已也的确不能把时间全耗在和人家斗气儿上。
“行,就这么办了。你要去哪里?”年轻女人回答的非常干脆。
“我要去中天集团。你呢?”释天生问道。
“中天集团?”听到释天生报出的目的地,年轻女人明显一愣,抬起头来向车上的后视镜望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原是同路人
宽宽的额头,浓重的眉毛,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挺直的鼻梁,微厚的嘴唇,棱角分明的下巴,映在后视镜的是一张熟悉,又或者说是日思夜想的面孔。
“春明!怎么是你?!”坐在前座的年轻女人猛地回过头来又惊又喜地叫道,促不及防,吓的释天生连忙缩头,却没想到这是车里,空间很狭窄,后脑勺砰的一下磕在车顶上。
“哎,小姐,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干什么?”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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