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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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官-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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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在大学的成绩非常优异,还是个学生会干部。”

韩参谋就纳了闷了,立即问道:“常连长,既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那你还担心什么?”

看着常连长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胡参谋长急了,立即转过身来,严厉的命令道:“李指导员,你来说!”

“是,参谋长!”李指挥员深吸了一口气后,汇报道:“田文建入伍后的第三天,就因为叠被子的问题与三班长起了矛盾。见他不服从班长的命令,一排长就把他的被子扔到了楼下。”

内务怎么样,看的就是被子叠得好不好。扔被子对胡参谋长来说再正常不过了,便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后来呢?”

“报告参谋长,田文建对一排长的行为非常不满,向我和连长要求一排长给他道歉,并帮他将扔到泥水里的被子洗干净。”李指导员顿了顿之后,继续汇报道:“一排长是军校刚分来的实习军官,年轻气盛,得知田文建打他的小报告后,就冲到三班寝室动了手。”

适当的给新兵点颜色,对在坐的所有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李指导员接下来的汇报,却让众人大吃了一惊。

“尽管一排长是野战军出身,但却不是田文建的对手,两分钟不到就被田文建打倒在地,连上去帮忙的三班长都被他用背包带绑了起来,一起关进了楼道下的禁闭室。”

“什么?”胡参谋长被这番介绍给气炸了,顿时咆哮道:“排长、班长连一个新兵都打不过,还被人家关了禁闭,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常少华、李爱国,新兵连你们是怎么带的?”

丢人!丢大人了!常连长和李指导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笔直的站在门边,接受参谋长那暴风骤雨般的批评。

进了部队就是部队的人,想退回去可没那么容易。因为是一排长先动的手,连处分那个胆大包天的新兵的机会都没有。

在新兵连敢打排长,那进了警卫连会怎么样?要知道警卫连可是配有真枪实弹的单位,万一那混蛋发起了神经,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毫无疑问,9527部队最艰苦也最能锻炼人的警卫连,田文建这个大学生新兵是去不了了。师军务科韩参谋并没有急于考虑分配的问题,而是不无幸灾乐祸的问道:“李指导员,你们新兵连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报告韩参谋,因为是一排长和三班长先动的手,我们只能给三个人以口头警告处分。为了不影响训练,我们当机立断的将田文建安排进了炊事班,一直到现在。”

虽然胡参谋长也认为这是个没办法的办法,但还是严厉的批评道:“出现这样恶劣的事情,说明你这个指导员的思想工作没做到位。带大学生新兵对我们来说这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以后的大学生新兵将会越来越多,这样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难道以后来多少大学生新兵,我们就把多少大学生送去当炊事员吗?当然,这件事我们场站司令部也有责任,对你们新兵连关心不够,对大学生入伍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不够。”

见参谋长作起了自我批评,李指导员连忙检讨道:“参谋长,是我个人的水平不够!就拿叠被子那件事来说吧,到现在我都没想出用什么办法来做通他的思想工作。”

“怎么?他的内务搞不好还有理了?”胡参谋长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斩钉截铁的说道:“这里是部队,不是地方!大学生怎么样?老党员又怎么样?都得服从上级的命令,都得遵守内务条令和纪律条令!”

“参谋长,他说咱们弄湿被子除皱,塞夹纸板挺括,是严重的形式主义!并拿出内务条令一条条的跟我理论,证明‘豆腐块’式的被子,非条令条例所规范的内容。甚至还从历史的角度进行分析,说咱们现行的内务标准,是特殊时期时空军大院搞出来的形式主义。”

李指导员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他也承认良好的内务,的确是能让人养成严谨、守纪律的作风。但我们现在这样的标准,则是忘却了整内务的本意,不顾战士的实际感受,忽略了他们的身心健康,过分‘拔高’落实条令的标准,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是一种过犹不及,是变相的违背条令,甚至还损害了条令的严肃性和权威性。”

“哎呀!还一套一套的,我看他能代替你当指导员了!”

寒冬腊月,把被子弄湿的确对战士们的健康不利。现在的评比标准,也一样有点过犹不及。但这却是几十年来的传统,哪是他一个新兵能动摇的。胡参谋长意识到大学生新兵有多难带,便接着问道:“他在炊事班的表现怎么样?”

“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只是连长的女朋友春节过来看连长时,在炊事班被田文建的一番说教,把好端端的一门亲事给搅黄了。”

打排长、班长就算了,竟然还莫名其妙的破坏起了人家的爱情!

军人找个老婆容易吗?胡参谋长再也忍不住了,立即命令道:“把那个田文建给我找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是,参谋长!”尴尬无比的常连长,应了声后连忙跑了出去,把正在水池边洗菜的田文建叫了过来。

第三章 “红色家庭”

对!他就是前华新社J省分社图片采集中心的田文建。。

去年被A省海原警方在高速上一网成擒后,田文建的态度非常之配合。在田文建姐夫的父亲、A省科技大学警察学院负责后勤的刘副院长努力下,交纳了一明一暗两笔可观的“罚款”后,海原警方将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参与过敲诈勒索的田文建从看守所里放了出来,而且还没有留下一点案底。

张大老板夫妇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被海原市检察院以敲诈勒索罪提起公诉,海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之中。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担任老家宾南县国税局科长的姐夫,托关系将田文建送进了部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革命军人!毕竟地方跟部队是两个世界,就算A省警方反悔了想继续追究,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如果这是在半年前,打死田文建也不会混进革命队伍当小兵。可形势比人强,与监狱相比,部队无疑是个更好的去处。

令田文建啼笑皆非的是,9527部队竟然驻扎在J省的龙江市!离他非常熟悉的J省省会江城,仅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

都说当兵苦,田文建却没有这个感觉!毕竟在他看来,再苦也没有劳教苦。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退伍后他又能东山再起。这就决定了他从未把自己当成士兵,哪怕被授予了列兵军衔的今天依然如此。

提干没有想过,军官对见过大场面的田文建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

考军校就是一个笑话,为了能顺利的混入革命队伍,姐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硬是把他的年龄降了两岁。今年都二十四了,两年后才能考军校,六年后才能毕业,那这个兵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再说他已经是江南大学传媒专业的本科生,再去考军校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转志愿兵一样不在田文建的考虑之内,志愿兵那点工资还不够带女朋友下几趟馆子,买两身衣服呢!

入党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山村走出来的田文建,十八岁时就是光荣的**员!龙岗村的党支部会议,田文建不知道参加过多少次。

主持会议的不是参加过解放战争的爷爷,就是开照相馆兼任村支部书记的父亲。实在不行,就是担任村妇联主任兼赤脚医生的母亲来主持。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红色家庭”,就是因为龙岗村的大部分人都去南方打工了!只有老田家还留守在那个偏僻的小山村,以至于镇政府下达的党员发展任务无法完成,田老爹只能拿自己的儿子女人充数。

没有追求就没有顾虑,现在的田大记者可以说是“无欲则刚”!

“你就叫田文建?”胡参谋长打量了下这个系着白色围裙的炊事员,严肃的问道。

中校!上校又怎么样?曾经参加过省军区王司令员女儿的婚礼,并担任婚礼摄影师的田文建,还真没把眼前这个中校军官放在眼里。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考虑到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还得看人家的眼色,便点头回道:“是,首长!”

胡参谋长指着办公桌上田文建的政审材料,继续问道:“你十八岁就入党了?”

“报告首长,准确的说应该是十七岁。”田文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不卑不亢的回道。

神色自若,从他身上找不出一点新兵应有的样子。胡参谋长意识到眼前这位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的新兵蛋子,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儿头,便话锋一转,声色俱厉的质问道:“田文建,作为一名**员,你知道破坏军婚的罪行有多严重吗?”

搞得这么劳师动众,竟然就是为了这屁大点事情。田文建环视了下众人后,微笑着说道:“首长同志,据我所知,常连长和那位小姐并没有结婚,而且我也没有与那位小姐谈恋爱,请问我破坏了哪门子的军婚?”

“站好!吊儿郎当,像什么样?”指导员见胡参谋长被问住了,连忙上来呵斥道。

胡参谋长摆了摆手,示意场站军务股葛参谋关上房门,随即严肃的说道:“田文建同志,我是场站司令部胡参谋长,现在我要求你如实的向组织交待,你到底跟常连长的女朋友说了些什么?”

一个入伍还不到三个月的新兵,三言两语就把一对曾经如胶似漆的鸳鸯给拆散了,这绝对是空D师成立以来最大的笑话。包括受害者常少华连长在内的所有人,顿时齐刷刷的盯着田文建,想知道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首长,您刚才说您是场站司令部的参谋长,那就表示您只是场站党委的常委,并不能代表组织。”令众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田文建竟然不给参谋长一点面子,还一针见血的指出:“相对而言,新兵连的党支部书记李指导员,比您更有资格代表组织找我谈话,而不是您所说的交待问题。”

该死!竟然忘了这小子是个老党员了。

胡参谋长按捺下心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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