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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百谷子
玄通的最后一句话让百谷子为之一震,紧锁着眉头道:“看来我们必须要动用那两件宝物了,除了我们的祖师爷张真人意外,历届祖师都不曾用得,没想到今天我这个小辈却用上了。”
“掌门师兄!莫非你真要动用那两件法宝?这……”
“师弟不用担心。”百谷子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虽说动用这两件宝物对我的身体有些损害,但也是微乎其微,为了解救天下安危,就算丢了我这条老命也是值得的。再者以我们这般修为,我看也是不打紧的。你放心就是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使用那个咒语的。”
“掌门师兄,我看还是我来用这两件法宝对付那个书生厉鬼吧,师兄你身负重任,万一有个闪失,这武当山上上下下千余弟子可如何是好?”玄通止住了步伐,看着百谷子,极其诚恳的说道。
百谷子也止住了步伐,决绝的看着玄通,意味深长的道:“师弟你的修为我是知道的,要说启用那两件法宝的能力,你也绝不在我之下,但是我身为这武当山的掌门,若不能以身作则,以后谁还瞧得起我这做掌门的,还不被天下人耻笑。”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接着又道:“玄通师弟,我若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这武当山就交由你了,我也能讨个清闲。”
“掌门师兄……”
玄通还待要说些什么,却被百谷子挥手打断了:“好了,师弟多说无益,我意已决,是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你切去好好休息吧,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书生厉鬼又会出来惹些事端,我们要时刻准备好。”
玄通将要说的话又生生的咽回肚里,看着掌门师兄百谷子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底又不免多了一份惆怅。
夜晚的风微微有些凉了,夜空中繁星点点,众星拱卫之中挂着一弯皎洁的明月,散落下的月光,把眼前的世界迷离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静安师太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悬崖边上,眼睛凝望着远方,有风吹过,吹的身上的衣袖微微飘起又悄然落下。正如她此时的心境,也随着这轻轻的晚风起伏摆荡。
☆、六根清净
三十年前的那个身影又在眼前浮现,那个俊雅的翩翩公子,只有一夜的长谈,便让自己决定了一生与之长相厮守。
三十年前,望着已经上了锁的院门,哭倒在他家门前的景象如今仍是历历在目。
三十年前,为了一个不离不弃非他不嫁的誓言,毅然决然的放下了一切,削下了头上的那三千烦恼丝,出了家,决定从此青灯古佛终此一生。
三十年前……
而今却已是三十年后,不知不觉出家已经过了这许多年头,原本以为这些许往事早已经忘却,今生今世不会在想起。原本以为自己修行多年,早已经六根清净,与这红尘俗世再无纷争。
可是自从今日见了那一面,所有的一切都不在平静了,所有原本以为忘记的一切又重新重新波涛汹涌的犯上了心头,来势之凶猛,根本就没有任何力量去抵挡。
当时,还没有进入大厅之前,就看到了那个刻入骨髓的身影,三十年了,本以为已经记不清他的容颜,没想到仅仅那么一晚上的时间,他就被烙在了自己的心里,永生难以磨灭。
三十年后仍是如此,尽管他已早生华发,两鬓斑白,脸上也多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但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一刻,给自己带来的感觉好比冬天的阵阵雷声划过耳际,好比夏天飘起了漫天飞舞的雪花还要震撼,顿时这天地之间万物尽皆消失不见,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是在梦中一般。
只在那一瞬,自己便恢复了神智,原来自己已经不是三十年前的张叶儿了,现在是出了家修行佛门弟子,是清修庵的静安师太!
自己是出家人,是的,是出家人,出家人本来就是六根清净的,怎能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扰乱了心智?这是对佛祖的亵渎!自己还配做这出家人吗?还配做这清修庵的住持吗?
强行的镇定,掩饰,不漏出一点伪装的痕迹,不会抬头看一眼前面不远处的那个男子。但是出来大厅之后,心中确如刀绞般的痛彻心扉。
矛盾纠结的思绪,心中无边无际的苦楚全化作了一把利剑,一遍一遍的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愁肠百转
矛盾纠结的思绪,心中无边无际的苦楚全化作了一把利剑,一遍一遍的刺透了自己的心脏。
或许,自己已经不配再做这出家人了,唯独以死谢罪,才能洗刷对佛祖的亵渎。
低头忘了一眼悬崖下那黑黝黝的峡谷,如一团重墨,深不见底。静安师太那绝美的脸庞上悄悄的滑落了几滴眼泪,缓缓向前移动了几步,离那团黑色越来越近了……
“叶儿!你要做什么!?”
背后传来一声惊呼,是一个男子的声音,那个曾在在梦中萦绕了千百遍的男子的声音。一个足足等了三十年的声音。
这一刻说不清是悲是喜,是忧是愁,有怨恨、有悲凉、有期待、还有那么一丝惊喜,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冷漠。
凝足而立,静安师太背对着那个人,用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再转过身来就换做了另外一番面孔:“玄通道长,你怎地如此没有礼数,惊扰于我!?”
玄通为之一愣:“叶儿,刚才你……”
“你给我住口!”静安师太厉喝一声,打断了玄通的话:“休要再叫我什么叶儿,我现在是清修庵的静安师太,你所说的那个叶儿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玄通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嘴张了几张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静安师太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岁月的变迁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多了许多冷漠,甚至说是多了许多冷酷。
“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三十年前的不辞而别?”两人凝视了许久,玄通道长才缓缓的说出了这几个字,语气中满是无奈。
静安师太冷哼了一声,说道:“过去的事情休要再提,那些事情贫尼我早就忘却了,你我现在身份不同,还望玄通道长自重!”
玄通道长一时语塞,心中也是愁肠百转,许多想说的话也突然就窝在心里,一个字都吐不出口。
那边,静安师太却已经转过了身子,再也不看他一眼,径直朝远处走了。
大约走了十来步的距离,身后的玄通道长才喃喃的喊了一声叶儿,声音中满是愁苦和无奈。
远远的,静安师太却是听在了心里,只觉得心口猛的一疼,步伐也跟着停顿了一下,只是一瞬,便又重新稳住了脚步,快步的朝前走去,像是要逃离开这里一般。可是眼里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了,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两腮。
☆、几具尸体
这一日,众人又聚在紫霄大殿议事,忽见一道士模样打扮的人大呼着冲进大殿,口中还大呼着:“不好啦,不好啦,出大事情啦!书生厉鬼又出来杀人啦!”
这人一边跑一边喊,一路上接连摔了几个跟头,头上都摔的出了血,尚不自觉,仍旧是没了命的往前跑,一直跑到大厅的尽头,才‘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都没来得及爬起来,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百……百谷子掌门……你可要救命啊!那鬼又出来害人了,死了好多人……”
听到此人如此一说,在座的各位全都是一惊,顿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旁边走出来两个武当山的弟子,把那人给搀了起来,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并无大碍,遂又给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其中一人才拱手禀报道:“启禀掌门,此人只是受了些惊吓,身上也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百谷子道长点了点头,吩咐身边的人拿张椅子让此人坐下慢慢讲来。那人环顾了一周,见诸多道长高僧围着自己,才慢慢缓过劲来,但是一双手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个不停,说话的时候嘴都有些不利索:“我……我是武当山附近一个叫做青松观的小道士,我的师父叫做松岩真人。今天早些时候,我和师弟一同下山去取些清水,打算做饭。正好我们取水的地方靠近一个小村子,那个村子有那么几十户人家。我和师弟到了村子附近的那条小河附近的时候,发现那条河的水都变成了红色,正纳闷间,忽见河的上游漂过来几具尸体,当时,着实吓的我们不轻,师弟说要去山上禀告师父,让他老人家过来看一下,我却说先把那些尸体捞上来看看还有没有救,师弟当时就听了我的话,帮着我一同把尸体给打捞了上来。”
说到这里,小道士突然放声痛哭起来,接着哭诉道:“都是我害了师弟啊……我早知道就听师弟的话,先去禀告师父,或许就没事了……”说完,又是一阵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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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惨叫
一旁的终南山的雷震子道长听的有些不耐烦,怒道:“你个小道士,说话怎地如此吞吞吐吐,说着说着怎么还哭上了?快说!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且让小师傅缓上一缓,遇此大难,怎生不让他悲恸。”聪慧大师插话道。
雷震子道长冷哼了一声,不再答话。
那小道士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当时我还在河里捞上游漂过来的另一具尸体,让师弟检查捞上来的人还有没有救,这时,就听到身后一声惨叫,我回过头去一看,差点就一屁股坐在水里,我看到被捞上来的那几具尸体突然都活了过来,一个个面目狰狞,口鼻流血。其中一具‘尸体’突然就咬住了我师弟的脖子,我师弟就挣扎了那么几下,身子就没了动静。我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见那群尸体疯了一般朝我扑了过来,我没顾得上师弟的尸体,拔腿就往山上跑去,一口气就跑到了师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