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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钱同学记恨的是,他们那届学生中,唯一一个中考加分的名额,本来被钱同学的父亲托关系走了教务处主任的后门,内定到了自己头上。
中考加分的名额,按理说定在他这个全校第二的尖子生头上,方方面面也都说得过去,谁知到最后拍板时,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的校长大人却不同意,说李凌同学天天助人为乐做好事,无论从思想还是从学习上,都比钱同学更优秀,于是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硬是把这个名额强加给了李凌同学。
按钱同学的成绩来说,中考加不加分其实也无关紧要,可那年钱同**道不佳,中考那几天,低烧不断,导致发挥失常,结果中考成绩出来后,离一中的录取分数线,还差了那么5分。
不要小看了5分,关键的时候,它就是人生的一道坎啊。要是那个加分的名额给了钱同学,这道坎可不就过去了么?
幸亏钱同学的家境盈实,最后交了5万块钱的建校费(一分一万的价钱没得商量),如愿进入一中,当了插班生。一中是省重点学校,一切都向高考看齐,功利性甚浓,人情味甚淡。
这导致心高气傲的钱同学,在刚进校门的那段时间里,很是受了不少的委曲,从班主任到任课老师,几乎没人把他这个插班生当回事,似乎钱同学在班上的角色,纯粹就是个打酱油的。
幸亏钱同学的底子厚脑子好,读书硬是有几把刷子,第一次期中考试,便考了个班上第10名,这才终于扬眉吐气起来,后来更是发奋图强,高考一举突破重点线,考入云城大学这所勉强还算是全国重点的高校。
更兼这几年他们家的运道好,做生意顺风顺水,一不小心就顺成了千万小富,在这个小县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
靠着雄厚的经济运转,又有着重点大学生这不错的底蕴做保障,钱同学的家里终于为他运转到了一个混体制的名额,石湾乡党政办公室储干,也就是办公室打杂的普通科员。
不过,心高气傲的钱同学还是嫌家里运转的成果不够理想,报名参加了国考,成绩出来后,已被市府机关遴选,明天就要去参加面试了,这不,正找了个跟班,在这里喝酒提前庆功呢。
有着双保险在手的钱同学,最近心气高得不得了,一不小心撞见了这个昔日的冤家,脑子便又活动起来了。没办法,最近等国考消息等得太闷,好不容易逮着个被国考考晕的废物,想找点笑料消遣一下。
李凌倒是对钱进同学没多大恶感,虽然听着钱同学的语气,似乎有点挖苦的味道,但还是站起身子,准备跟昔日的老同学打个礼节性的招呼。
“小凌子,你还是个什么李大状元?”黄书记的司机小顾同志,跟李同学熟得很快,已经对他使用小凌子这个甚为亲妮的称呼了。
美丽的人儿谁都爱亲近,这就是生物为什么会存在向黄金比例进化的趋势:优胜劣汰的形象生存法则。所以,恐龙最终淘汰成了名词,而猴子,却最终进化成了美丽的人儿。
王主任终于逮到了发挥自己口才的机会,抢着在小顾同志面前炫耀道:“李凌同学是我校栽培出来的南省理科状元,高考总分730,比第二名高出整整25分。
而且,李同学此后的成就更是非凡,我今天才从黄书记这里得到内部消息,李同学在今年的国考中,一举夺得了全国状元的殊荣!
我们李凌同学,是中考,高考,国考的三科状元,是名副其实的三元魁首!”
第16章 自取其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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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后知后觉的小顾同志,怎么也没想到,在三中这种读书纯粹是打酱油的学校,竟然还出了个这么逆天的三科状元。黄书记也趁着这股子气势,瞪了那个满脸痘痘的小青年一眼,掉头端起杯中红酒,举起来大声道:“来!大家来为三中栽培出可以标史千秋的三元魁首,干杯!”
只是大家还没来得及响应书记的号召,那边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了。
“是啊,是要值得大大的恭贺。”钱进同学旁边一个纯粹是捧哏脚色的跟班,冲着这边怪腔怪调道,“国考状元?我怎么听说某人在国考上,还闹出了被考晕的国家级笑话!”
唉,可惜小凌子在考场上出了这么个大漏子,这事记在他的档案里,对他将来的发展,很不利啊。黄书记的脸色略有些郁闷:等他完全康复后,得组织一些权威专家对他进行一次有说服力的全面体检,记档在案,帮他堵上这个大漏子。
“国考状元?那不是国府扫榻以待的旷世奇才么?我要是当了国考状元啊,立马就进京去跨马游街,找个相府小姐去洞房花烛了。
我这个老同学也太谦虚了点,竟然还混在我们这些平头百姓里面喝小酒。”钱进同学这次亲自出马了。没办法,恨太深,气太盛,再不出来放放气,肚子里恐怕要被憋出屎来了。
“进哥,您最近是穿越剧看多了吧?”那个捧哏的角色十分识趣地接话道,“如今是现代社会,还上哪去找相府,不过这小姐嘛,品质比以前还更好了些。”这家伙故意往黄明兰身上瞄了瞄,微笑得甚是婉转。
李凌大怒,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个昔日与他无冤无仇的老同学,会如此刻毒的挖苦他。他虽是个天天助人为乐的大好人,骨子里却颇有些睚眦必报的狼性。
他当即便端着酒杯,暗捻一个法诀,走了过去,面不改色地笑道:“钱进同学如今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可要多喝几杯啊。”
“那是,那是!”钱进得意道,“来,我们来干一杯,这杯酒就庆贺你据说当了什么国考状元,也庆贺我刚刚在国考上获得大胜,被市府机关青昧,明天就要去走走面试的过场。来,我们满饮此杯。”
李凌同学面不改色的一饮而尽,给人一种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错异感。这导致刚刚被某个家伙瞄得肝火直冒的黄书记,大为开心:哈哈哈,原来小凌子和我一样的阴险,也是个搞闷斗的天才。
闷斗才是富有艺术的斗争,才遇上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就跟他当面锣鼓那是在抬举他,就这么个小瘪三,姑奶奶等下一个电话就要彻底断了他在体制内的前程,让他被踩死了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哈哈哈,这才是真正好玩的打击报复。
王主任见黄书记一直在闷想,脸色似乎很是不好,而且自己的学生被外人如此奚落,王主任虽性子温软,此时却也生出同仇敌忾的怒火,当即便大声道:“李凌同学还能够坚持在国考的考场上,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大书大书的壮举!
我们李凌同学,考入大学后,非常不幸的患上了脑癌,这四年以来,他虽在为命运的生存与病魔作殊死搏斗,却一直不忘学习。
在这次的国考中,李凌同学一边忍着常人难以承受的剧烈头痛,一边坚持考试,不但坚持到晕倒都没有放弃考试,还在国考的大舞台上,一举夺取了开国以来,第一个全国国考的桂冠。
在此,我为李凌同学与病魔斗争的感人壮举,满饮此杯!”
王主任端着一大杯52度的五粮液,一口闷下,颇有丝英雄气概的豪情。
可怜的小凌子!黄明兰虽早已听李凌说过此事,此时再听一遍王主任这半杜撰式的演义,仍心疼的抱了抱他,用满是母性的温情道:“我可怜的好弟弟,总算老天开了次眼,帮你找到了两个好神医,让你成功渡过了人生最大的劫难,以后,姐姐会好好疼你、保护你的。”
谁知这边才刚刚上演了母性的温情,那边的怪腔怪调又起来了,实是大煞风景。
“喂,哥们,那边的相声好好听哦。”钱同学斜着眼睛,捅了捅那个跟班。
该跟班赶紧捧场道:“进哥要是喜欢听相声,改天我们也花点钱,请个秃子做捧哏,找个小姐撑场子,好好上这儿来乐呵一把。”
狗杂碎,等下把你当狗耍,看你还乐不乐呵得出来!李凌大怒之余,心底冷笑:这小子今天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时运这么低。骂我们王主任是秃子,倒也霉不到哪里去,可竟敢把云城市团委书记比做小姐,那就真正是茅坑里面打灯笼,纯粹是在找屎了。
王主任大怒之余,摸了摸顶上那光秃秃的一圈,却也无可奈何。他只是三中的教务处主任,管管里面的学生还差不多,出了校门,那可就谁都管不着了。
王主任瞄了瞄黄书记,却见黄书记虽是乌云盖脸,仍坐在那里不动如山,只是轻轻的泯着杯中红酒。司机小顾岔怒中,捏了捏拳头,欲要站起身子,却被黄书记瞄了瞄后,又重新安安静静的坐住了。
到底是大领导,沉得住气。
一旁的欧秘书却沉不住气了,她黑着脸掏出手机,走出了大厅。
“李大状元到底还是个状元,这泡马子的水平,还当真是状元级的。”钱进多喝了几杯,有点昏了,借着酒劲,靠过来道,“这娘们水灵水灵的,在哪开工,给哥们介绍介绍,改天我也去捧她的场。”
看来钱同学的眼神的确有点问题,还真把黄书记当成雇来陪酒的坐台女了。
李凌大怒,眼神里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瞪着钱进道:“要是你老爸没空教你,我今天就替他管教管教!”
“啪!”的一声爆响,李凌非常干脆的甩了他一耳光。是可忍孰不可忍,钱进侮辱自己还可忍忍,略施暗手让他长个记心也就够了,可他竟敢如此当面作贱自己今天认下的姐姐,这就不可饶恕了。
谁知李凌修道之后,从没出手试过自己的手劲,这个巴掌,拍得实在有点用力过头了。
众人惊呼中,只见一个人影腾空翻起,竟越过了两张桌子,砸在第三张桌子上,刚好迎面砸在一盆鱼翅莲藕汤上,幸亏那盘汤已是残羹冷炙,温度不高,倒也没有烫伤之虞,不过摔得却是够呛,砸出了满脸的鼻血,看起来甚是吓人。
“小凌子,干什么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