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团体,往往联系更紧密,关系更团结。
“你们的想法不错,这种赚取政治资历的方法很可行,”郭守云稍一思索便回过神来,他伸手抚摸着桌前的茶杯杯沿,说道,“资金的问题是小事,只要能够把事办到实处,别说是七百多万,再来一个七百多万我也给。这段时间我的行程安排的比较紧,可能抽不出时间来专门办这件事,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圣诞节的时候呢,我是肯定会回哈巴罗夫斯克的。你们这段时间呢,也想一个稳妥的办法,看看怎么才能不露痕迹的把这笔资金接过去,毕竟央行是不能走的,那样太张扬了,对你们的影响不好,另外呢,我还有两点要补充给你们。第一,就是这个城建的投入既然做了,那么怎么样才能把效果做到最好,制造出最大的影响力来。政府对城市建设的投入,那是可以拉动大范围内经济增持的举动,而对于你们来说,现在搞经济还为时过早,你们需要做的是拉拢人心,毕竟随后的民意选举就要开始了,你们施政的观念也要转变过来,必须时刻牢记,你们今后的政绩不是做给上面看的,而是做给市民看的。如果这个观念转变不过来,那你们即便是在这方面做得工作再多,那也是无用功。如果是我来做这件事,我会事先在一定范围内做出大量的宣传,比如说,参与建设竞标的建筑公司,必须是列宁格勒本地区的地方性公司,再比如说,这些建筑公司要想获得竞标,必须吸纳多少失业劳工,必须给在职工人提供何等的福利标准等等。只有类似的宣传做到明处,做到位,市民才会看出我是在为他们谋福利,所以他们会支持我,如此,形成一个良性循环。这一点你们都体会到了吗?”
弗拉基米尔几个人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那好,剩下的就是第二点,”郭守云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刚才谢尔盖提到了一个城市供暖的问题,并且说这件事现在不可行,原因是霍多尔科夫斯基正在觊觎列宁格勒州的天然气供给体系。对此,我有不同的看法,在我看来,这件事不但不能放弃,而且还要花大精力去做,因为如果操作好了,你们可以得到一个一举两得的结果。”
“噢?!”郭守云这一番话,显然说到了几个人的心坎里,弗拉基米尔兴致勃勃地问道,“守云有什么好的想法?”
“呵呵,好的想法谈不上,你还不知道我这个人吗?我的脑子里从来都没有好的想法,坏主意倒是有一些。”郭守云失笑道,“其实呢,在我看来,霍多尔科夫斯基要拿下列宁格勒州的天然气供给体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如今的私有化还没有动到这一方面。如果我是你们的话,我就会选在这个时候替霍多尔科夫斯基充当一次马前卒,我会以列宁格勒第一副市长的身份,对列宁格勒州天然气供给体系提出严厉甚至残酷的批评,我要把他们批的一钱不值,甚至会造一点危言耸听的谣言,以此来煽动民意。而在这个时候,觊觎已久的霍多尔科夫斯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好机会的,只要有了民意的支持,他就能轻而易举把列宁格勒州天然气供给体系拿下来。那么这样一来,最终结果是什么呢?毫无疑问,民意是我煽动起来,所以民众的支持点在我这里,而在霍多尔科夫斯基那里呢?我为他充当了马前卒,他将在一定程度上给我以信任。再者,民意煽动起来了,那么就必须平息下去,怎么平息?毋庸置疑,霍多尔科夫斯基在拿下了天然气供给体系之后,会采取一系列的惠民措施,至少他要让列宁格勒市民安安稳稳的过了这个冬天。那么再转过来,列宁格勒市民的过冬取暖问题得到了很好的解决,他们要感激,感激谁?霍多尔科夫斯基吗?不,肯定不是,他们会感激我,因为是我的首先发难,才为他们带来了这个契机。而在整个过程中,其实我什么代价都没有付出,最终却赚了满盆满钵,像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啊?”
郭守云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弗拉基米尔还好一点,像阿纳托利和谢尔盖以及德米特里三人,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今天才认识到,原来政治是可以这么玩的。商人般精明的头脑,军人般铁血的手腕,政客般无情的冷血,这三项综合起来,才能打造出一个混迹政经两界却又游刃有余的寡头,而眼下这几个年轻人……需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啊。
“哎,守云,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今天的这份情意,我弗拉基米尔铭记心头,”或许是在消化郭守云刚才那一番提点,弗拉基米尔沉思良久,才深深地吸一口气,说道。
“呵呵,你说到哪去了,咱们彼此都是朋友嘛,”郭守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而后说道,“今天我帮你,明天说不定就要你帮我了,这里面没有什么谢不谢的。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就可以了,只要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需要什么样的支持,我都会给你。”
弗拉基米尔慎重地点了点头,这话他是真的记住了,其实不仅是他,身边几个人也都记住了,而且一记就是十几年。或许,从某种程度上说,独霸远东的郭氏集团,就是在这一天与刚具雏形的“圣彼得堡帮”,建立了千丝万缕、剪不断斩不绝的密切联系。
“好啦,这些话咱们就说到这吧,”郭守云在沙发扶手上拍打两下,一挺身站起来,他一边朝酒柜的方向走,一边说道,“我看啊,咱们今天应该好好喝一杯,一方面算是庆祝,一方面也算是我预祝你们政途上一帆风顺了。”
“守云,有件事情还必须告诉你,”看着郭守云的背影,弗拉基米尔说道。
“哦,说吧,”郭守云头也不回地说道。
“昨天晚上,维克托先生还有老师,他们与久加诺夫先生闹崩了,我今天早上离开列宁格勒的时候得到消息,久加诺夫打算重组布尔什维克党,他退出了老师与维克托先生的圈子。”弗拉基米尔语气沉重地说道。
郭守云身子一震,霍然停下脚步,很显然,这个消息震惊了他。不过这份震惊并没有维系多久。
“是吗?”在酒柜前静立了十几秒钟的时间,郭守云回过身来,看着弗拉基米尔几个人,面色平静地说道,“虽然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以后的路很长,慢慢走吧。”
第二五八章 反思
按照弗拉基米尔的说法,久加诺夫与维克托、索布恰克之间的关系之所以会崩裂,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一个苏联是否应该被分裂的问题上,在这个问题上,久加诺夫持坚决的反对意见,他认为联盟的解散,将意味着整个俄罗斯大国地位的沦丧与为未来前景的彻底渺茫。基于这一点考虑,他认为现在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继续同白宫妥协,已经不是办法了,他们必须集结力量,对白宫实施卓有成效的打击。
而维克托和索布恰克,则在这个问题上保持了沉默,他们更加现实,能够很清醒意识到苏联作为一个国家联盟的解体,已经无可挽回了,目前的十几个加盟共和国中,除了白俄罗斯的立场较为坚定之外,其它的都在做着离心的打算。布尔什维克党就像是苏联这个联盟国家的父母,它死了,那么十几个兄弟的分家也就在所难免了。
就在苏维埃扩大会议进行的这段时间里,三个政治巨头在列宁格勒展开了一场空前规模的大辩论,其结果是谁也没能说服谁,于是,就在这个苏联即将陷入分裂的子夜,由老牌布尔什维克党残余力量所组构起来的精英团体,提前一步走向了分裂。
三位隐性政治巨头的分裂,预示着一个新的政治环境将要出现了,久加诺夫要纠合布尔什维克党的剩余力量,向白宫发起挑战,那么毫无疑问,现有的莫斯科局势,将会进一步趋向复杂。作为曾经担任过苏维埃中央宣传部部长、中央意识形态部副部长职务的强力人物,久加诺夫在党内的影响力很大,而随着布尔什维克党的轰然倒塌,围聚在他身边的政治力量也很强大,因此,他的另起炉灶,势必会引来维克托等人的深层顾虑。没的说,也许一场酝酿中的政治风暴,很快就要来到了。
想想不久前自己同久加诺夫的那一次会面,想想老头对妮娜的关爱,郭守云的心里难免会有几分感慨,几十年的深交、无数次的把酒言欢、彼此间坦荡无欺的开诚布公,就这么轻轻松松付诸东流了,政治的残酷性或许就在于此吧。
弗拉基米尔等人没有按照预先说的那样留在庄园吃晚饭,他们在不到六点钟的时候就离开了,而在那之后,郭守云就一直把自己锁在书房里,谁也不见,晚饭也没吃。
尽管在得知久加诺夫“离家出走”的消息时,郭守云表现的波澜不惊,但是实际上,这个消息还是给了他很大的触动,而这个触动最先带来的,是一阵儿发自内心的感慨,在感慨过后,则是对一系列问题的深层次思考。这种思考方式,郭守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那就是正反两面区别对待的思考方式,而这种思考方式所带来的收获,则是进一步拓宽了他的视线——政治色彩很浓的视线。
一盏明亮的台灯,一方宽敞的书桌,一道孤零零的身影,就在这么一个环境里,郭守云肚子枯坐了长达四个半小时,其间,没有人来打扰他,也没有人敢来打扰他。
在这一段时间里,郭守云将自己到达远东之后所接触的一切,包括人,包括事,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思考了一遍,而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一个关于苏联,或者说是布尔什维克党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结论。
分裂,一切都是分裂惹的祸。
苏联实行布尔什维克党一党专政几十年,其党团内部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官僚体系,而在以党代政作风的引导下,政治权力的因素一直处在领导者的地位,而那些较为专业的经济工作者,则是处在一个被支配、被领导的地位上。这些经济工作者维系着整个苏联的国家经济发展,但是在政权上却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