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观察的不错,”郭守云笑道,“现在用你的小脑袋去想一想,看看你都能想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不正常的地方?!”郭守成一脸愕然地看着哥哥,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说道,“哥,怎,怎么,你发现了什么?有人在打这个,这个银行的主意?”
“你个混小子,你想到哪去了?”在弟弟的后脑勺上啪地拍了一巴掌,郭守云笑骂道,“有没有人打那个银行的主意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我让你看的是……算啦,你看看这兴业银行,再看看它旁边那老毛子的中央银行,哦,还有那个劳动储金局(苏联的一种商业银行)。”
郭守云说到这里,看看手上的腕表,然后才继续说道:“看看它们之间有什么差异,嗯,我现在要出去见两个人,等我回来你告诉我你都想到什么了。对啦,还有,看着东婷点,别让她到处跑,这里可是和国内不一样,她第一次来,别给我惹麻烦。”
第四章 酒吧
“看来得抓紧时间送两个小家伙去镀镀金了,”从酒店里走出来,郭守云嘟嘟囔囔的找了一辆的士。
“先生,去哪儿?”司机是一个标准的中年俄国人,他的脸上也带着俄国人那种惯有的冷漠。
“列宁格勒大街425号,”郭守云冷哼一声,爱答不理地说道。
“哦,先生,现在可不是看艳舞的最佳时间,我劝你还是等到六点以后再去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郭守云一眼,语带讥讽地说道。
郭守云自然知道这个司机是什么意思,因为他所说的目的地恰好是一家地下艳舞场所,而那里也正是他同巴尔挈夫两人事先约好的见面地点。
“是吗?”将手提箱放在身侧,郭守云掏出一张钞票递过去,同时不咸不淡地说道,“可惜,我就喜欢在日光下看艳舞,开车吧你。”
司机接过钞票,滑稽的耸耸肩,然后就按照郭守云的说法,老老实实的发动了车子。
老实说,尽管是苏联远东的第三大城市,但是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市区内却显得尤为破旧。在这里,根本看不到什么现代气息浓重的摩天大楼,甚至连高一点的现代化建筑都很少见,在街道的两边,最常见的就是老式的欧派建筑,而剩余的,便是大片大片长满野草的荒地——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这里,人们不用担心出现什么堵车的情况。
从酒店一路赶到目的地,大概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当那个古板的司机将车子停到路边的时候,郭守云一把推开车门,然后提着自己的皮箱就钻了出来。
“蒙娜丽酒吧,”看着路边那个店门紧闭,四周墙上喷满了油漆涂鸦的不起眼小店,郭守云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笑——在俄语中,“蒙娜丽”是桔子的意思,一个艳舞酒吧却起了这么个名字,说起来似乎有点滑稽。不过最滑稽的似乎并不是这个酒吧的名字,而是酒吧门前的两个岗哨,想想看,一个艳舞酒吧的门前,却站着两名身穿雪地迷彩军服、肩背AK-47的大兵,你会有什么想法?
“是郭先生吗?”看到郭守云提着个皮箱站在对面,一名大兵扔掉手中的烟卷,快步走过来问道。
“嗯,”郭守云哼了一声,然后问道,“巴尔挈夫呢?他人在哪里?”
“跟我来吧,巴尔挈夫同志已经等你很久了,你要知道,他最讨厌别人迟到了。”大兵冷冷一笑,把头一甩说道。
“是吗?”郭守云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塞进大兵上装口袋里,同时微笑道,“不过,我想他很快就会变得愉快起来了,你说呢?”
“那是当然,”大兵先是一愣,继而那张凝霜的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巴尔挈夫同志虽然讨厌别人迟到,但是谁让郭先生您是他最好的朋友呢,我想您的到来,一定会让他立刻愉快起来的。”
“嗯哼,”郭守云耸耸肩,然后迈开步子,径直朝酒吧的门前走去。
酒吧的门内,是一段直接通向地下的阶梯,阶梯很窄,光线也很昏暗,如果不是两侧的墙壁上还悬挂着几盏粉红色的灯泡,相信这里面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跟在带路大兵的身后,郭守云小心翼翼的攀下阶梯,当转过一个弯道之后,他的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敞的大厅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大厅显然就是艳舞酒吧的正地了,只见在大厅的中央位置,有一个一米高的舞台,此时,正有一位浑身上下仅仅穿了一条丁字小内裤的苗条女郎,在那舞台上如同水蛇一般的扭动着身躯,做出种种放荡挑逗的动作。老实说,这女郎的身材相当棒,芊腰肥臀的,尤其是胸前那对峰峦,更是浑圆挺实,让人倍感诱惑。
不过很可惜的是,此时的这舞厅里的观众实在是太少了,除了郭守云以及带他进来的那名大兵之外,整个空旷的大厅里就仅有七个人——四个陪酒女郎、一名坐在舞台前的军官、两名站在大厅角落里的士兵。
那个坐在舞台前面的军官,显然就是今天郭守云所要会见的主角了,在进入大厅之后,那个带路的大兵快速走过去,俯身在军官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郭老弟!”挥挥手示意那个大兵出去,军官站起身来,扭身面对郭守云,大声说道,“你今天可是来晚了,要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迟到了。”
大厅里虽然霓虹闪烁,但是却没有放音乐,因此郭守云能够将对方的话听个一清二楚——这个说话拽拽的家伙不是巴尔挈夫还能是谁。
“呵呵,我的少校同志,实在抱歉啊,”郭守云提着皮箱,快步走到巴尔挈夫身边,主动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才说道,“你知道的,我也不喜欢迟到,但是这该死的布拉戈维申斯克交通实在太不便利,我即便要找一辆出租车都要花费一些工夫。”
“坐吧,”巴尔挈夫也没有在迟到不迟到的问题上多做纠缠,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对郭守云说道,“怎么样老弟,这次从中国过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呵呵,巴尔挈夫,我就喜欢你这种开门见山的爽快做派,”郭守云打开自己的皮箱,从里面取出四条万宝路,依次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而后才笑道,“不过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生意上的事情没必要上来就谈。来,先看看我带给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美国货?”巴尔挈夫俯下身子,随手取了一条香烟,拿到眼前看了看,面无表情地说道,“送我的?白送的?没有什么附加条件?”
“当然,”郭守云失笑道,“难道老朋友见面赠送个礼物,还需要附带什么条件的吗?”
“嗯,如果是白送的话,那我就收下了,”巴尔挈夫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将万宝路全都抓到自己面前,似乎还心有余悸地说道,“你们中国人都太狡猾,总是把礼物和生意搅在一起,我可不想在这方面吃亏,所以呢,咱们就礼物是礼物,生意是生意,区分清楚了再说的好。”
“我的老朋友,你看我像是那种给你下圈套的人吗?”郭守云取出一支香烟为自己点上,笑眯眯地说道。
“哼,我只不过同你合作过一次而已,小心一点总没有错,”巴尔挈夫很直率地说道,只不过他这份直率普通人恐怕受不了,“好啦,这旧也叙完了,礼物我也收下了,来谈谈我们这次的生意吧。”
第五章 赚钱最重要
“好好好,听你的,咱们先谈生意,”郭守云感觉对面这个旅长谨慎的有些过分,他笑了笑,将自己的皮箱整个放到茶几上,而后说道,“我们这次要谈的生意全都在里面,您看看吧。”
“哦?”巴尔挈夫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都在这里面?”
“对,都在里面。”郭守云点点头,肯定地说道。
一把掀开皮箱,巴尔挈夫朝里面看了一眼。好家伙,皮箱里放的都是好东西,除了四条摆放整齐的万宝路之外,剩余的全都是一扎一扎的钞票。作为一个暗地里从事协助走私活动的军官,巴尔挈夫手里可是过过很多钱了,他那眼神也准得很,只是粗略的算一下,这皮箱里差不多有十万卢布。
“不错,看样子郭老弟这次长了胆量了,敢一次走五‘拖’的货物了,”砸吧砸吧嘴,巴尔挈夫的脸上挂了一丝微笑。他口中所说的“拖”,是一种计数的单位,等量于苏军边防部队运输快艇一艘的载货量或者是一辆卡车的载货量,这里的“五拖”,其含义就是这批货物需要出动五艘运输快艇或者是五辆卡车才能一次性运完。而根据以往交易的规定,巴尔挈夫他们在走私贸易中只收取运费,也就是按“拖”收钱,一拖两万卢布,明码标价。
表面上看来,这样的收款计算方式对走私者很有利,可是实际上呢,巴尔挈夫他们赚的更多。这几年中苏关系好转,边境地区也开始军备缓和,无论是中方还是苏方,边防军的巡逻任务都较之前有了很大的松懈。而作为老资格的苏军边防军,巴尔挈夫这类人早就摸清了中国边防军和缉私部队的巡逻规律,他们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走货最安全,最不容易被人察觉。同时呢,即便是他们这样的偷运行动被中方的巡边部队发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这一段中苏边境的分界是在江上,出于照顾渔民作业的缘故,双方的边防部队在两国关系缓和之后,就对彼此间偶尔越境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总而言之一句话,巴尔挈夫他们的偷运基本上是没有任何风险的,他们等于是收走私犯一笔买路钱然后提供一点增值服务罢了。
“五拖的货物,嗯,这好办,”巴尔挈夫随手从皮箱里拿起一沓钞票,搁在桌上拍了拍,听着那唰唰的脆响,心满意足的继续问道,“现在五拖的货物量不算大,你赶得时间不错,河面上的冰封还没有破开呢,咱们的车队可以直接开过去。嗯,这样吧,你定个时间,我会替你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怎么,你不关心我走的是什么货物?”郭守云瞟了一眼坐在腐败军官身边的四个风骚女郎,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才不管你走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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