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其实啊,嗯,在我看来,”莎娜丽娃伸手揽住妮娜的肩膀,推着她走到郭守云的身边坐下,这才说道,“有些时候呢,把那些繁琐的政治问题当作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来谈论,未尝不是一种很好的放松方式。就拿尼基塔现在操办的《远东瞭望》来说,我几乎是每期都要看的,那上面的读者来稿虽说大部分都很幼稚、很片面,甚至是过于的愤世嫉俗,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中也有一部分建议、看法是很客观很有启发性的。比如说对黑手党的问题,前段时间有人在周刊上提出‘第二社会进步’的问题……”
“第二社会进步的问题?”妮娜一愣,随即开口道。
“嗯,”莎娜丽娃将下巴垫在妮娜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按照那份来稿的观点,联邦以及远东的黑手党形成及出现,尤其是其壮大发展,都是具有特定历史原因的,同时呢,也是存在着深刻社会背景的。在过去若干年的时间里,由于法制的败坏,公权力贪污腐化的加剧,尤其是经济状况的颓败、国民思想的混乱,大批失业年轻人尤其是那些文化层次较低的年轻人,基于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生活的绝望,纷纷走上了与法治社会对抗的道路。毫无疑问,这些年轻人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之所以会加入到黑手党的组织之内,并不能将全部的责任都归咎到他们自己的身上,这是一个社会性的问题,是需要联邦中央尤其是共和国政府花大力气去解决的。”
“嗯,这种说法没有错,”郭守云点点头,说道,“呵呵,有人说黑手党党徒好逸恶劳,喜欢不劳而获,可事实上呢,这些人等于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生活,普通人是在用自己的智慧与劳动赚取生活资本,而这些人呢,则是在用自己的青春与生命去赚取生活的资本。坦率的讲,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但凡有另一条路可以选择,他们都不会挑选加入什么黑手党的。”
“呷,”丈夫的话令妮娜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她讶然道,“咱们的守云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明了?难不成,难不成这是被太阳晒昏了脑子?”
“该打!”伸手在妮娜的胸脯上轻拧一把,郭守云笑骂道,“难道在你这小女人的眼里,我这个做丈夫的就那么十恶不赦吗?”
“呵呵,即便不是也差不多了,”妮娜痛呼一声,转而嬉笑道。
“好啦,你们不要笑了,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莎娜丽娃打算两人的嬉闹,说道。
“呵呵,你说,我们听着呢。”郭守云转过脸来,微笑道。
“按照那份来稿的建议,”莎娜丽娃点点头,继续说道,“要想在更有效的范围内解决黑手党的问题,远东必须做好六大方面的工作:第一,政府廉政建设;第二,社会保障体系的完善;第三,奖励性十三年义务教育的推广;第四,社会就业岗位的进一步扩大;第五,社会闲散人员的再教育与就业安置问题;第六,社会诚信扶助福利政策的出台。”
“这六点建议……在我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太新鲜的地方啊,”妮娜歪着头,说道,“嗯,倒是这个第六点听上去有些新奇,以前还这么没有听说过这方面的东西。哎,莎娜丽娃,具体解释一下,什么意思?”
“呵呵,这一点啊,不用莎娜丽娃为你们解释,”郭守云一手一个,将尼基塔与拉里萨搂进怀里,同时笑道,“我呢,大其概的能猜出一些端倪来。从字面上看,这条建议显然应当划为社会福利保障体系的一个方面,只不过这种保障,应该是与失业以及个人诚信相结合的福利措施。具体来讲,大概就是某一个社会个人,在失业之后,可以凭借个人以往的诚信度以及守法遵纪历史,享受相应的社会保障性福利。呵呵,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第七二零章 沙滩论政
“哦,怎么,守云你也看过这篇社评吗?”莎娜丽娃微微一愣,愕然道。
“呵呵,就算是看过吧,”郭守云耸耸肩,说道。其实这一篇社评,他这个郭氏总裁根本就没有看到过,他之所以能够猜到一个大概,完全是因为这项建议,后世就曾被新加坡政府采用过,而瑞士也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采用过这种政策。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这种政策是有效的,不过话说回来,它的有效实行,还必须与莎娜丽娃刚才所说的前五个要点有效的结合起来。而在这其中呢,最为重要的一点,还是教育方式的跟进。
众所周之,瑞士的教育与全世界大多数国家的教育方式都不一样,他们采取的是一种根本意义上的技能教育,换句话说,人家学校里所培养出来的都是偏重某一方面的专业技师,而不是精通数、理、化、史、地的全才,更不搞那种所谓的应试教育。类似这样的教育,老实说,效果很好,有利于国家的经济建设与生源的就业,可话说回来,在郭守云看来,这样的教育方式在远东恐怕很难施行,至少,在短期内很难施行。之所以这么说,总起来看有两个原因,第一,远东的人口众多,相应的技能门类吸纳不了那么多的从业人员。而在这种情况下,采取前苏联时期的教育方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和因就业困难而带来的社会矛盾。就业讲究一个技能对口,在应试教育的环境下,对那些在学业结束之后无法正常就业的生源,联邦以及远东政府可以有一个说辞,并以此推脱责任:“你挑选的学业门类错了,不符合社会需求,所以责任在你自己。”反之,如果采取纯粹的、针对岗位需求而设立的技能教育,那么一旦社会失业状况严重,政府工作中所出现的错误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凸现出来,从而直接引发民众的不满情绪。第二,远东目前的社会状况还不允许采取这样的教育方式,转应试教育为职业技能教育,这需要整个国家政府在各个方面的整体性改革,在这种改革之下,且不说政府教育性职能岗位将会被大幅缩减,从而引来失业压力的增大,同时,相应的改革也需要大笔的财政投入。最重要的是,这种教育体制的改革,将会直接影响到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思维观念,也会影响到一代政客的政治生命与政治前途。作为远东时下的当权者,郭守云没有把握也没有兴趣去进行类似方面的改革,因为这会直接影响到他自己的根本利益。
在政坛上混了这么久,郭守云已经是一个不亚于维克托的老油子了,为了自己的根本利益,他很愿意施惠于民,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也不惜花费巨额的财政投入。可话说回来,他毕竟只是郭守云,只是一个为谋求自己生存空间而拼搏的凡人,他不是王安石,也不是彼得一世,更不是所谓的政治圣人,站在自己的政治立场上,他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而什么事情是万万不能去做的。
“那你觉得这些提议怎么样?”莎娜丽娃显然对那篇社评很感兴趣,她紧接着问道。
“呵呵,在我看来啊,这些提议必须从正反两个方面来评论,”郭守云微微一笑,说道,“从正面的角度来看,这些提议基本上是符合咱们的远东现行政策基准的。你们也看到了,无论是反腐倡廉还是提升社会保障体系范围,抑或是扩大就业支持力度,这些方面的工作,咱们现在正在做,而且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一句,只要给咱们充足的时间与相同的平稳环境,这些提议咱们早晚有一天都能涉及到,并且能很好的解决它们。”
“那从反面的角度来说呢?”拉里萨追问道。
“如果从反方面来说,如果谁想凭这些决策就简简单单的解决黑手党问题,呵呵,那这个人未免也太过幼稚了,”淡然一笑,郭守云说道,“呵呵,这个投稿的人或许是看清楚了黑手党衍生出来的最根本原因,但是他却没有看清楚黑手党与这个世界,或者说是与这个世界各国政府的关系问题。就拿咱们的远东来说,黑手党作为一个潜藏在社会最阴暗面的一个存在,它的生存还是灭绝,并不是按照普通人的喜好来决定的,而是按照远东政府利益层的需要来决定的。莎娜丽娃,就拿你控制的帮会来说,我们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剿除它吗?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答案是否定的,毫不客气的说,只要有必要,我们可以在半年之内就将它连根铲除掉了。现在,我们为什么不去动它?无他,就因为它的存在,有利于我们巩固对远东的统治。我记得戴高乐曾经说过一句话,那句话具体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可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一个成熟的政府,绝不能按照大多数人的意愿去制定国家决策,而是要根据实际情况以及当下需求去做决定。所以说,这个黑手党的问题,我现在根本没有兴趣去解决。”
“哦,我明白了。”莎娜丽娃点头说道。
“亲爱的,我知道你的心思,”蹬出一条腿,用大姆脚趾在莎娜丽娃的小腿上轻轻的搓弄着,郭守云继续说道,“这段时间,随着远东正面建设步调的放开,你对过去那种过黑的身份感到厌倦了,所以呢,你打算摆脱掉帮派当家人的身份,全面回归到正途上来。嗯,怎么说呢,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我支持你。说实话,这几年来委屈你了,现在咱们的两个宝宝都会跑了,你要是打算将帮会的事务交出去,那就去做好了。嗯,那个疯丫头最近不是闲的很无聊吗?如果你觉得她可以信任的话,就找机会提拔她一下,将来也好做个权力交接的过度。”
“真的?你不反对?”莎娜丽娃惊喜莫名。
“呵呵,我有什么好反对的,”郭守云失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即便是要给自己做个身份的漂白,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别忘了,现在国际刑警组织还挂着对你的通缉令呢,就我所知,从欧洲到北美,现在至少有几十个国家在通缉你,我与华盛顿交涉了那么长时间,他们仍旧不允许你在美国过境。嗯,在这种情况下,你最好还是做好思想准备,免得期待太多将来失望更大。”
“呵呵,在这一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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