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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天才,就算有的话,也少得可怜,那些能够在各方面搏出精彩的人,基本上都是凭借着后天的经验。在过去近十年的时间里,霍多尔科夫斯基也好,维诺格拉多夫也罢,他们同军方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因此呢,军方内部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矛盾纠缠,他们两个也不太清楚,就因为如此,他们在近一阶段实际上做错了很多选择。与此相对的,郭守云盘踞在远东的这些年,始终就没有脱离开与军方的密切关系,而作为他妻子的妮娜,更是出身于苏俄军方世家,因此呢,军方内部的事情他基本上全都门清了,什么问题不能碰,什么问题干涉起来必须谨慎,类似这样的东西他的心里都一本账目,所以呢,当他进入莫斯科之后,尤其是在同联邦军方打交道的过程中,他都能做到游刃有余。就从两人的这一点差别来看,列别德作为一任国防部长,他会选择投入谁的怀抱?诸如这样的答案似乎很容易寻找。
“列别德将军,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我清楚的很,”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霍多尔科夫斯基愤怒地说道,“不过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沙挈廖夫的位置不能动,任何人都不能动,在这一点上,咱们没什么可谈的!”
列别德是什么人啊,他在叶老头的面前都没有服过软,更何况霍多尔科夫斯基仅仅不过是个由商入政的“掮客”,作为堂堂的联邦大将,国防部长,他怎么能让这种人在自己的面前吆五喝六的。
“那就不要谈好了!”砰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列别德猛地窜起身来,瞪着两只大牛眼吼道,“不怕实话告诉你,车臣前线的战事,我原本就没想跟你谈过,联邦对外的军事问题原本就归属于国防部负责处理,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我告诉你,沙挈廖夫这个人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现在换掉,你还能多少留下一个有用的人,如果再过上一段时间,车臣的战况仍旧得不到换转,我就提请军事法庭,彻底解除他的军籍!”
维诺格拉多夫毕竟老成持重,他看到情况不对,慌忙在桌子底下拉扯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裤腿,不过呢,老霍这个时侯显然是被怒火蒙蔽了理智,他一手指着列别德,大声嚷嚷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列别德面露不屑,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伸脚踢开身后的座椅,大声说道,“反正我今天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具体怎么选择,权力在你自己的手里。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如果你还算明智的话,最好听我一句劝告,克里姆林宫的事情也好,政府各部的事务也罢,类似你这样的人,都可以毫无顾忌的插手,但是有一点,军方的事情有军方自己规则,这其中的游戏,不是你这样的外行玩得起的,别以为有那些右翼的政党支持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告诉你,如果车臣的战事短期内得不到好转,一旦出了问题,谁都保不住你。”
将这些话喊完了,列别德似乎没有心情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他把手一挥,大声说道:“我们走,这样无聊的会议,咱们不参加也罢!”
看得出来,列别德在联邦军界的确很有威望,随着他这么振臂一挥,会场上呼啦啦站起来一片人,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肩膀上将星闪烁的老资格。
“干什么?你们以为这是菜市场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面无表情的咳嗽一声,郭守云皱眉说道,“全都给我坐下,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成什么样子?!”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那嗓门至少比不上霍多尔科夫斯基与列别德,不过呢,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有理不在声高,”他这是有威不在嗓门大。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一出口,会场的局面顿时冷静下来,刚刚起身的诸位将军,悄无声息的重新落了座,而列别德呢,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虽然没有重新坐下,可也将手上的帽子重新放了回去。
“诸位,我想大家应该都清楚,争吵是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的。”看着站在对面余怒未消的霍多尔科夫斯基,郭守云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样子,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这个不太了解军事的人都知道,车臣前线的战况很严峻,有很多问题迫切需要得到解决,在这个时候,咱们之间的争吵,只能让前线的士兵蒙受更大的损失,让联邦承受更加沉重的负担。各位啊,你们这种态度是不是有些过于儿戏了?”
会议室一片安静,刚才吵嘴的现在不吵了,就连霍多尔科夫斯基都悄无声息的落了座。
“列别德将军,”简简单单的便将会场主动权抢到手,郭守云脸上笑容看上去有些虚伪,他侧过身子,用胳膊肘在列别德的肩膀上蹭了蹭,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因为前线的事情,你的情绪非常不好,不过呢,有些事情你也不能把责任完全推到别人的身上。”
“守云……”列别德有些愕然,他扭头说道。
“你听我把话说完,”郭守云摆摆手说道,“对于咱们这些人来说,联邦内部不管是军方还是政界,可能都存在着很多的派系分歧,我知道大家对此都是讳莫如深的,可我不在乎,该说的我始终都要说出来。可换一个角度来考虑,在联邦民众一方呢,他们可不在乎什么派系斗争之类的事情,对车臣的战况,他们只关心胜负,只关心联邦的损失有多大,而咱们这些人要想保住现在的地位,就必须让他们感觉到由衷的满意,而不是糟糕的愤怒。你们说是不是?”
“守云说的不错,”挈廖缅科说道,“可现在的问题在于,车臣前线的指挥官如果不更换,那么战局就无法从根本上得到扭转,战局不扭转,民众由此而产生的愤怒便无可避免。最重要的是,前一阶段战事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必须有人站出来负责,如果不把沙挈廖夫撤换掉,我们怎么向联邦公众交代?”
“说到底还是那一套老调子,”霍多尔科夫斯基坐在对面,冷哼一声说道。
“呵呵,老调子也好,新调子也罢,只要能解决问题不就是好调子?”郭守云微笑道,“米哈伊尔,就像列别德将军刚才所说的,咱们这些人都是外行,军方的事情咱们说了不算,在关键的问题上还得听从他们的建议,否则的话,将来一旦出了问题,大家谁都吃罪不起。嗯,我看这样吧,沙挈廖夫既然必须换掉,那就换掉好了,至于说新任指挥官的人选,就由卡赞采夫来接手,他在过去六年的时间里,始终在高加索军区,车臣的情况他了解,再者,他在联邦军方也算是一个老资格了。”
第八九九章 凭什么
“我不同意!”霍多尔科夫斯基毫不犹豫地说道。
“呵呵,米哈伊尔,我没说让你同意,”郭守云笑了,他摆弄着自己的钢笔,低着头说道,“我只说……我认为这件事应该这么办,而且是必须这么办,至于你的态度,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想对车臣前线的战局来说,这同样也不重要。”
“你什么意思?”霍多尔科夫斯基面色铁青,他冷冷的瞪视着郭守云,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问道。
“挈廖缅科将军,”郭守云毫不介意对方说话的态度,他扭头说道,“你们参谋本部那边尽快出台一份报告,嗯,今天下午弄出来吧,报告提交给总统办公厅,至于具体的内容就像我刚才所说的,以参谋本部的名义,要求撤换沙挈廖夫车臣前线总指挥的职务。”
“这没有问题,”挈廖缅科笑道,“不需要等到下午,我只需要半个小时就可以把这份报告整理出来。”
“那好,时间上咱们还可以提前一些,”郭守云伸手拍拍列别德肩膀,说道,“至于卡赞采夫将军的提名问题,这就要交给列别德将军去负责了,你们国防部……”
“我也只需要半个小时,”列别德咧嘴笑道,“一份报告而已,呵呵,你们有所不知,我过去几年时间里可没少打报告,不说一天一份吧,至少三天一份是免不了的。”
“呵呵,看来将军是经验丰富了,”郭守云说道,“那好,你们抓紧时间,我呢,这两天也不会闲着。正如米哈伊尔刚才所说的,高加索军区那边的航空兵部队相对来说还是落后了,我下午会与佐科夫将军联系一下,让他尽快在二十三空集抽调一部分力量,部署到达吉斯坦的杰尔宾特一线,以便进一步充实车臣前线的空中力量。哦,还有,挈廖缅科将军,当初咱们远东组建的电子信息战部队情况如何?我对这方面缺乏了解,你看一下吧,如果可以用的上的话,回头抽调一支过来,暂时应应急也算好的。”
“能这样就最好了,”挈廖缅科点头道,“守云可以把这方面的事情交给我,我知道怎么处理,呵呵,只要你不怕我们总参这边借兵不还就成了。”
“这话说得有问题,”郭守云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远东那边的军队可不是隶属我郭守云的,那是联邦的军队,作为联邦军队的总参谋长,你才是真正的当家人嘛,所以呢,这个‘借’字千万不要再说了。”
“呵呵,一句玩笑话,一句玩笑话。”挈廖缅科心头一跳,他自然知道郭守云的忌讳是什么。
“那咱们就这么决定了?”列别德瞟了对面的霍多尔科夫斯基一眼,试探性地问道。
“就这么决定了,”郭守云也在看霍多尔科夫斯基脸上的表情,这老小子现在虽然脸上的表情不好看,但是却始终没有开口,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其实对于霍多尔科夫斯基来说,他现在的心态反倒是冷静下来了,看得出来,此时的郭守云已经不打算忍耐下去了,他放弃了过去一段时间里那种相对保守、沉稳的做派,正式准备着要撕破脸皮了。说实话,这些日子里霍维两人争权归争权、夺利归夺利,可在实力飞速膨胀的同时,他们的心里也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力量同郭守云比起来,还着实有那么一段显眼的差距,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