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企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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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企秀-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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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说话了。

张红卫自打走进1206办公室,连插科打诨都算上,也没“关照”过一直在一旁印撑庑Φ难蠲鞣灏刖浠啊Q蠲鞣迤肺冻鲎约涸诹斓夹哪恐械奈恢茫痪跤行┾耆弧A斓妓Ω鹑说亩际侨攘常勺约耗兀玫降娜词橇桨昀淦ü伞W罡械角璧氖牵共坏貌蛔白魇苡貌痪〉难樱岛鹾醯亓阃吩尢尽�

他此刻平生第二次觉得,自己没有尊严!

杨明峰第一次感觉自己没有尊严,是在上高二的时候。那时候,语文课老师新换了一位据称是“桐城派”嫡传弟子的所谓“儒学大家”,满嘴之乎者也的这位老先生,整整执教他两年,其间在课堂上,提问到杨明峰“童鞋”的次数绝对不高于十次。而在这屈指可数的几次里面,估计还有半数以上是由于通宵网聊得手抖,指点人头失误造成的。“大家”每次对杨明峰作文的评语,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两句话:抄写工整,语句顺畅。岂不知,杨明峰的作文,从来都是直接在作文本上一蹴而就的。他直到现在还在怀疑,“大家”是否认真看过他信手涂抹出来的“胸有成竹”。

后来,杨明峰终于想明白了,原来“大”打头的称谓,并不一定全是褒义的。比如说,还有“大便”、“大傻”这些字眼不是?后来的实践也证明了杨明峰这一自悟出的理论的正确性:一是,他的语文成绩,在高考中竟然得了班里的最高分;二是,或许是为了要证明“大家”教育水平的确高超,审美标准确实独到,他亲手调理出的儿子,后来曾被劳教三年,据说玩的还是大手笔——诈骗。可惜就是功力欠火候,把自己给折腾进去了!

杨明峰自觉无趣,干脆想坐下来继续干自己的活,可是又不太敢。朱会欣已经不管不顾的把张总给晾到一边了,领导是需要听众的,他要是再置之不理,目标就太大了些。因此只能忍着,自己想自己的心事。

孟凡群听了张总的勉励,备受鼓舞的样子,欣欣然摩拳擦掌地说:“还是张总您大领导站得高,看得远。经您这一提示我也觉得,在工作中某些看似习以为常的做法,确实还有改进的余地呢。”

“嗯,改革是一项长期工作,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呀。”张总对孟凡群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的想法是,跟你们徐总商量商量,有的放矢地给你们挑些适宜的培训,脱产学习几天。”

郝震一听脱产,小眼睛立马放出两道贼光,嘻嘻地笑道:“张总,我提议,培训地点最好能选择在新加坡那边的培训中心。如果实在去不了,拉到拉萨或是海南岛去也行啊。”

张红卫听了,抬手捋了一下黝黑锃亮的头发,哈哈大笑着说:“你这一说还麻烦了,打麻将一缺三,还得再增加几个名额,专门陪你。”张红卫说着,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唉,刘立新今天跑哪儿去了?怎么半天看不见他人影?”

“刘立新下厂去了,上午可能回不来。”杨明峰这回不得不说话了,赶紧在边上给刘立新打马虎眼。原来,刘立新这段时间状态有点反常,向来不温不火的人,看起来总是有些心焦气躁无精打采的样子。这不,他早上给杨明峰发过一条短信,说上午家里有点事,又不过来了。

朱会欣听见了,慢悠悠地站起来问杨明峰:“刘立新去数控中心处理他们申请添置中央空调的事情,还没有完吗?”(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杨明峰听了微微一愣,低着脑袋似乎是很负责任地想了想说:“应该是吧,他们一下申请了上百万的费用,想走计划外资金,哪有那么容易。”

张红卫则是不以为然,大大咧咧接口就说:“他们这件事情我知道,明摆着就是打着伺候数控机床的理由,人想享受吗……”他说了一半,可能发现这个“态”表得有点轻率了,便不再说下去,摇着脑袋“呵呵”地干笑了两声,一句一板地对杨明峰说,“就像我刚才说的,要把咱们这点财理好了,可不太容易吧。”

呀!阳光终于照耀到自己身上了,可杨明峰不但没有感觉到幸福,反而觉得他有些做作。张红卫颐气指使的接着对杨明峰说:“小杨,等刘立新回来你告诉他,赶紧把手头上乱七八糟的事情清一清,过些日子一定要参加培训。”张红卫又不着边际地瞎扯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吧嗒着嘴拎起大皮包,转身出门去了。

屋里剩下的那些人,全被刚才突如其来一通“歪”风吹得面面相觑,搞不懂这位向来高傲自大,藐视一切的张总,为什么对被他一贯嗤之以鼻,统称为“骗子骗傻子”的培训忽然上心起来。

郝震似乎最先有所领悟,龇牙咧嘴,不怀好意地对朱会欣嗞嗞地说:“朱师傅,是不是咱们就要有新领导走马上任了?往后再搞培训,近水楼台,经济处可就沾光沾大发了。”他说着,眼睛不停地看孟凡群。几个人都听出来郝震话里含沙射影的意思,是暗讽孟凡群不仅名正言顺上了人事处长宝贝女儿的床,而且还要借势填经济处副处长的坑。

孟凡群今天刚听了张总的“指望”,现在又受了本单位同仁的“嫉妒”,这双重激励的效果,绝对不是1+1那么简单,而是在叠加之后又翻了两番还多,其效果大概不亚于春天里的一声惊雷,就给震得心荡神摇。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而且竟然还是以这种方式。尽管郝震上蹿下跳,也是个出了名的消息灵通人士,可说什么老丈人也应该在事先得到点消息吧?难道是老家伙不够意思,出于自保,要掖着藏着?孟凡群的心脏“突突”了好几下,忽忽悠悠地没着没落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杨明峰见孟凡群叉腰踱步,仰脸浅笑,一副壮怀激烈整装待发的样子,马上就联想起刘立新这一段时间的反常举动,心头一沉,坏了,坏了,刘立新这回彻底没戏了。如此这般,自己在经济处也算干到头了,得赶紧找地方跑路!孟凡群这个小人,现在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处心积虑的干了自己两次了,要真是大权在握,领导首先要亲自“关照”的肯定就是他杨明峰!真是命苦,寒窗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挣到手的好工作,坐上还没几天,就要简简单单地给毁了!

预见到自己即将面临的优厚待遇,什么“窝心脚”、“紧鞋带”、“打闷棍”……杨明峰的脸色看上去跟死了亲人差不多。论心情,比欲求不满的刘立新还苦大仇深。于是他也没心思正经干活了,坐在位置上托着挤成柿饼似的腮帮子,脑袋里大半天就转悠着一件事:往哪里跑合适呢,哪儿需要打杂的呢……

再说张红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没坐稳,就急不可耐地拨通了达文彬办公室的电话。电话“嘟嘟”叫了几声,没人接。张红卫凝神想了想,又拨通了达文彬的手机。“达总,现在说话方便吗?”张红卫一只手平铺在桌面上,上身绷直,正儿八经的轻声说道。

“啊,是红卫呀,”达文彬的声音倒是显得挺轻松,“我在部里开会,刚散会,有什么事,说吧。”

“关于培训的事,我在经济处已经把风吹出去了,刚才也跟徐爱华谈过了,下面的事情就听你安排了。”张红卫有些局促不安地说,“这回直接绕过人事处,可能你要给老张打声招呼,人事科不归我管。”

达文彬在那头想了一会儿才说:“嗯,现在除了培训,还什么都不能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那边的事情,我抓紧时间办,尽快跟讲师商定具体时间。”

这当领导的,可千万不能随便乱说话。你大嘴巴一张,随便来两句,你知道底下人得花多少精力,死多少脑细胞去琢磨吗?这不,实心眼儿的孟凡群听了张总语焉不详而又貌似意味深长的几句话,急不可耐的立刻就借午饭之机,把张处长单独请了出来。

张处长津津有味的吃着面前的一盘饺子,看见对面的女婿就着一小盘凉拌豆腐丝,可怜巴巴的喝着一瓶啤酒,心想,这个女婿,除了不听指挥,老是擅自行动之外,在其他方面,可以说还是令人满意的。尤其是在勤俭持家这一点儿上,表现得尤为突出。这说明什么?说明闺女管理有方呀,牢牢掌控着老公至关重要的经济命脉。

孟凡群侃侃而谈,没想见多识广的老丈人,竟是一直沉思不语。他还以为自己花了小半天时间,紧急制定的对经济处未来治理结构进行改革的宏大构想,有什么考虑不周之处,原先眉飞色舞的样子就有些暗淡了。这个老头子,真是越活越胆小,还总埋怨我不听指挥,可有些事情,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呢?我要是不当机立断,今天你闺女床上躺着的,还不知道是哪个窝囊废呢。

“凡群呀,你这个孩子做事情,还是考虑欠周呀。”张处长放下筷子,黑着一张老脸说,“大雁还没有打下来呢,就考虑着是清炖还是红烧,是不是为时尚早了点。”

嗯?难道老爷子直到现在还在怀疑我的成功吗?这一点是孟凡群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质疑我,就是质疑你自己的眼光,就是质疑张总说话的权威性。于是孟凡群便有些悻悻地说:“张总说话总不会不负责任吧,而且郝震经常跟一些人打牌,他的消息有时候是很准的。现在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我觉得可信度很高。”

张处长慢慢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地说:“那我问你,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这个人事处长怎么会不知道?”

孟凡群理直气壮,立马接口就回应道:“这个我早想过了,因为咱们是亲属关系,他们在讨论的时候,多少是要背着你的。而且刘立新在机关混了那么多年,肯定也有代言人。因此,应该只是几个老总在小范围之内商量定的。”

张处长第一次发现,这个女婿竟然还是一根筋,便有些着急起来。心想,顺口几句“预祝”之类的话,谁不会说呢?你也就是我女婿,否则,我才懒得跟你废话呢。张处长有些不耐烦了,带着浓郁大蒜味的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孟凡群的脸上了:“你跟朱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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