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秦夫讲话,孙略胸中气血翻涌,他努力地压抑着怒火望着这个蛇蝎一样的男人。
秦夫在白起面前像很土气的小学生,他拿着稿子念,不时望望会场。秦夫的脸上有不少皱纹,他明显老了。这是处心积虑留下的痕迹,老天把他的阴毒默默地刻在脸上。
刘诗韵也在背景板前嘉宾位置站着,孙略离她不远。她一直凝视这个似曾相识的神秘人物,刚才她向董玉梁询问孙略的来历,董玉梁知之甚少。刘诗韵对人有极度敏感,单凭整容,她会从孙略的举止和神态中轻易认出他来,但今天的孙略早已在她设置的苦难中,脱胎换骨成另一个人,只有孙麓野淡淡的影子让她起疑。
孙略望着秦夫的目光,让刘诗韵不禁寒噤——这个人自己一定见过!
秦夫讲话结束,场上响起寥落的掌声——大连房地产业界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又有两位领导讲话后,就开始了舞会。
这种party,吃是次要的,目的是给人们营造轻松交往的气氛。
孙略没有去看那些吃的,他拿着酒,在角落里坐下,默默看着场内。
舞曲一响,主人带头跳舞。白起翩然走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前,姿势优雅地请她跳舞。刚才在台上,他一下子就让这个女孩子吸引住了。
《谋之刃》第四十二章(2)
白起是第一个走下场的,全场默默地注视着。那女孩微笑着伸出手,随白起的引领,飘然进场,两人动作极为优美地跳起了来,场上顿时爆发出掌声。
刘诗韵被秦夫邀请跳舞。秦夫十分笨拙,刘诗韵只能就着他的水平来跳。他俩贴得很近,边跳边亲热地说着什么。这个情景,让孙略的血气再次翻涌起来。
别的人也陆续下场。
三支舞曲,白起始终和那个女孩子跳,他俩配合越来越默契,舞步的花样也越来越多。这引起了场上嫉妒的目光,白起感觉到了,第四个舞曲一起,他转而邀请刘诗韵来跳,那个女孩子立即被别人拥入怀里继续跳。
刘诗韵在白起的怀里,立即展示出高超的舞技,他俩飘然旋转绝不亚于刚才白起和那个女孩子的舞姿。这一曲秦夫没跳,望着白起和刘诗韵,眼里是阴沉和嫉妒。
看到自己的仇人和过去的情人那么滋润,孙略伤痕累累的心开始流血,他决定再坐一会儿,和董玉梁说完话就离开。
第五个曲子响起,刘诗韵走来,孙略心波大动。
刘诗韵微微一笑,说:“请你跳舞。”
孙略有些慌张地说:“我不太会跳。”
刘诗韵说:“不要紧,这是慢四,我来带你。”
孙略只好站起身来,轻揽着刘诗韵的腰跳起来。
孙略确实不擅跳舞,但慢四近乎走路,不一会儿就踩准了点。刘诗韵带着他,他很不习惯这样被动,随着舞步熟了,就一点一点变过来,带着刘诗韵跳。
刘诗韵感受到这一点,顺从了他,说:“你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孙略笑着反问:“是吗?”
阵阵香气从刘诗韵身上传来,依旧是那样熟悉温馨,她丰满的身体不时柔软地碰触孙略,也依然是那样熟悉温馨。这香气、这身体,曾让孙略徜徉天堂的园囿,又把他抛入地狱的烈焰。孙略奋力克制着情绪,双眼平视远方。
刘诗韵始终盯着孙略的脸,尽管孙略面如秋水,但她仍然从孙略冰冷的手上感受到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你的心在狂跳。”刘诗韵说。
孙略心慌,前女友在这方面有惊人的本事,生怕露馅,调侃地说:“是啊,和你这么美丽的领导跳舞,心不跳不成白痴了吗?”
刘诗韵笑笑没说什么,顷刻,她眼睛迷茫地说:“我们以前认识。”
孙略心里又是一慌,掩饰地说:“这似乎不大可能,我一年前才到大连。不过,我到情愿承认和你早就相识,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缘分。”
刘诗韵摇摇头说:“你的声音是那么熟悉,而你的眼神却是那么陌生。”
孙略默然无语,不能和这个令人心惊的前女友老在一起,不然迟早会露馅的。
好在刘诗韵没有再说什么,他俩默默地跳着,刘诗韵不时地凑近他,用鼻子嗅嗅。
舞曲终于结束了,刘诗韵深深望了孙略一眼,转身离去。
孙略看着她的背影,心绪起伏,摇摇晃晃地走回坐位,一下子摊坐在那里。
不行,得赶紧走!再过一会儿自己就控制不住了。孙略起身就要走,恰巧董玉梁来了。
孙略便和董玉梁聊了一会儿,趁机了解嘉谱地产公司的情况。
董玉梁问:“孙略,做这个盘,我心里也没底,你说应该怎么定位?”
孙略迟疑片刻,还是说了实话:“玉梁兄,你那个地块比较复杂,做各种盘的可能性都有。不过我认为,还是做中档盘比较保险。”
董玉梁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个意思。”
孙略问:“现在还没有定下来?”
董玉梁说:“没有,我的策划报告已经报上去,白总裁那里迟迟没有动静,这次他来,就会定下来。”
董玉梁送孙略出来,在门厅又遇见刘诗韵。刘诗韵表情复杂地和孙略道别,对方依然轻轻地碰了她的手一下,就算道别。
孙略大步走出富丽华酒店。
这天晚上,本来要和刘诗韵共度良宵的白起,却没有兴致,他一直和那个漂亮女孩子笑语嫣然,后来又请女孩子出去喝茶。
乖觉的刘诗韵早看出来,她没有任何表露,默默地要回自己的别墅。秦夫却给她打来电话,于是这个夜晚她和秦夫在一起。刘诗韵突然有了一丝倦意,自己周旋在两个男人中间,真累。
孙略回头看看富丽华那豪华的外立面。一年前,秦夫和刘诗韵就是在这里设下圈套,利用自己的痴情,把已经被抛弃的自己推向深渊。那个时候,还自认为是白马王子救公主,还为自己对爱情的献身自豪不已,仇人却因此活得更滋润!
可悲而耻辱的献身!
孙略开着车,浑身燥热难当。他把车停在一个饭店前,进去要了两个菜,点了两瓶冰镇啤酒,想平息自己的情绪。
事过一年,仇恨依然这么炽烈!
孙略一口气灌下一瓶啤酒,啤酒和刚才喝的洋酒在肚里融合出强劲的酒力,头脑晕乎乎的,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翻腾。
孙略控制不住自己,其实,他也没有想去控制,压抑在心中的仇恨、情怨一起都搅起来!他又想到霍子矜对自己的冷漠,郁闷难当,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放纵,放纵,尽情地放纵!
孙略根本没吃菜,只管一瓶一瓶地灌啤酒,直喝得自己烂醉。
《谋之刃》第四十二章(3)
他摇摇晃晃走出饭店,歪歪斜斜地开着车回家。
好容易把车开到家,上了楼,掏出钥匙却开不开门。
折腾了半天,门自动开了,里面是霍子矜吃惊的面容。
孙略舌头僵硬地问:“霍,霍姐,你怎么到我家了?”
霍子矜知道他去参加嘉谱地产的联谊会,看他醉得连家门都不认识了,忙把他拽进屋,关上门。
霍子矜把孙略扶到沙发上,皱眉说:“怎么醉成这样?我给你弄点醒酒的东西。”
孙略一把拉住霍子矜,语无伦次地说:“霍姐,我看见了刘诗韵了,她还是,还是那么漂亮。这个贱人,我是那么爱她,她却把我撕了,羞辱我,还把我的换姐给害死了。她活得可滋润了,简直是个贵夫人。还有秦夫,那个杂种,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们……”
霍子矜看他醉得不成样子,安慰说:“以后会的。”站起身来,要去给孙略做醒酒物。
也许是想起了和刘诗韵跳舞,孙略又拽住她说:“别走,大姐,我要和你跳舞。”
说着站起来,拉着霍子矜就在地上摇摇晃晃走起了“慢四”。
霍子矜想孙略苦苦压抑的仇怨,今天是一起爆发了,只好扶着孙略慢慢走着,试图平息他的情绪。
霍子矜穿得很少,馨香温润的身体让孙略紧靠在怀中,激起孙略阵阵爱欲,他在霍子矜耳边喃喃说:“霍姐,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多想你,我是多爱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理解我,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感到温暖。我爱你,我不能离开你,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
霍子矜面红耳赤地说:“孙略,不许说这么轻薄的话!”
“什么轻薄话?这是我的真心话。”孙略边说边不由自主地向霍子矜吻去。
霍子矜的心狂乱地跳起来,一下子推开他的脸,怒目说:“孙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的大姐呀!”
已经失去理智的孙略被情欲左右,不能自己,一下子把霍子矜抱起来,嘴里边说:“大姐,为什么我就不能爱,就不能爱你?今生我只爱你一人,别拒绝我。”说着就往卧室里走。
霍子矜面容失色,在孙略怀里奋力挣扎,但她哪是年轻健壮的孙略的对手?
孙略把霍子矜放在床上,说了声:“霍姐,我爱你。”就扑了上去。
……
孙略醒来,已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了,他揉揉眼,看到自己只穿着贴身的衣服躺在霍子矜的床上,身上一个激灵,把剩下的醉意都吓走了。
他依稀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做的事,心揪在一起:自己侵犯了霍姐!
孙略的头登时裂开了般疼痛:自己都干了什么?霍姐那么高贵清雅的人,自己竟……
霍子矜走进卧室,眼圈红肿地看着他。孙略羞惭无措,慌忙从床上跳下来,跪在霍子矜面前,声音颤抖:“大姐,我不是人,我冒犯了你,你惩罚我吧。”
霍子冷冷地说:“孙略,你太让我失望了!面对仇人,面对苦难,只会酗酒,成了一个懦夫!你昨晚干下的丑事,你说,怎么办?”
孙略惶恐地说:“大姐,我对你犯了罪,我,我要和你结婚,一辈子伺候你赎罪。”
“你认为和我结婚,是对你一辈子的惩罚?和我结婚是一种痛苦?”
“不,不,我不配和大姐结婚,我不配……”孙略不知说什么好。
霍子矜凛然地说:“孙略,现在从这个家出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看着盛怒的霍子矜,孙略知道无可挽回,羞愧地穿好衣服,低头走出这个曾给自己无限温暖和慰藉的家。
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孙略给夏青霜打电话说自己不舒服,请一天假,开着车回到住处。
孙略一头栽倒在床上,心乱如麻。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