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带大,自己却违背父亲的意愿,远走东宁去追随那个父亲不中意的男人,更不能陪伴父亲左右,心里愧疚之情更甚,此刻的她让人感觉不出是一个作风硬朗的纪委副书记,女监察局长。
都城之行让张杰体会到了生死离别,他暗下决心,不能让自己的亲人在受到任何伤害,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康家的希望已经不再那几个除了唉声叹气抱怨没有擎天之柱帮他们遮风挡雨的纨绔身上,自己在政治道路上走的更远,才更能够完成祖辈的心愿,才能挽救将倾的康家大厦,二舅目前还位居一省政府之首,可将来却不一定会往上挪动了。
“尽自己所能,帮助一下康家几个兄弟,康艳萍的心或许才能好受一点,自己也该努力向上爬了。”张杰还没有跨进体制内,就为自己的将来做好了规划,一年转正之后,就跳出公安系统,到某个乡镇去。
波澜不惊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三月份,张杰的通知电话到了,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声,“张杰同志你好,你的体检、政审都合格了,请于三月七号之前到省公安厅报道。”
张家集的事情现在根本就不用张杰操心,省农业厅弄了一个致富典范的样板,现在经常有省内各县市的人来学习参观,美膳食品跟张家集沙石有限公司成了张家集的两大支柱产业,这些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张杰任职的重要成绩。
在公安厅的大会议室里,张杰跟唐华夫又碰到了一起,那个卢建阳不出所料的也在,不过看向张杰的眼神里,那种敬畏之情明显淡了许多,想必是听到了些什么风声,不过即便是没了老太爷的康家,也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够挑衅的。
主持会议的是当初去问张杰想法的那个三监,慷慨激昂的讲话并没有引起大家的兴趣,因为大多数人更关心的是自己将去何方,唯独如同卢建阳一样早就知道了去路何处的人,饶有兴趣的在那里观察三监讲话时候到底喷出了多少吐沫,喝了几口水。
最后一项就是大家都焦急等待的分配,连张杰也有些小小的期待,会把自己分到那里去呢,不知道公安厅的人有没有跟母亲康艳萍联系,却是绝对的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
卢建阳不出意外的分到了江城市公安局,那个跟他说话的女生也被分到了江城下面的市区分局,唐华夫则是在二河县公安局,跟他报名前得工作地点一致,所有人的分配都公布完了,唯独还没有念到张杰,这下不禁张杰奇怪了,连唐华夫跟卢建阳也都诧异的看了看张杰,却发现了张杰脸上的愕然。
那个三监最后说了一席话,“我们这次的选调生里,有人才啊!你们大概不知道,有一位选调生,仅仅参加大学生村官工作三个月的时候,就将一个在全省都能排倒数的村子,变成了生机勃勃的新农村,你们可能觉得,他家一定很有钱,往农村砸钱吧!可他并不是如此,他考的是当地的经济资源,现在这个农村已经成为了省里的重点关注对象,省农业厅已经将张家集列为重点扶持村。”
说道这里,三监停顿了一下,把茶杯盖拿起来,用茶杯盖把上面得茶叶扫到一边,喝了一口,“这位大学生村官,就坐在你们当中,下面请张杰同志站起来。”
张杰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难不成是大舅倒台的消息还没传到淮海省来,可那个卢建阳的神情却略微能看出些不同了啊,诧异归诧异,他还是站了起来,冲周围的目光一一点头回应,用最大的声音说了一句,“我真的没做什么,只是服从当地领导的安排。”
三监示意张杰坐下,又继续说起来,“很多人都托关系找到我们省厅,想把自己的亲属安排到条件好的地方,容易出成绩的地方,张杰也托人找到省厅领导,他却不是要到省城,到江城这样的经济发达地区,而是选择了到最贫困的淮海最北端,东宁市的营房县去,就是张家集所在的那个县,他要把自己的青春和热血都挥洒在这片热土之上,大家为他鼓掌。”
不得不说,三监的话在这些大部分刚刚踏出校园的年轻人中得到了很好的宣传效果,这些人虽然在学校里面也学会了一些处世之道,但本身的热血还是存在的,很容易受到感染,所以如潮水般得掌声经久不息,能通过关系找到公安厅,说明能量不低,这样的事情三监不会再讲话的时候作假的,而去向在大厅广众之下公布了,也就不大可能更改,这样的人无论如何还是值得大家尊重的。
唐华夫的脸上此刻已经由最初的错愕,变得冰冷,他看了看张杰又低下头,把嘴角抿的紧紧的,等到众人的目光不再聚集在他身边,才对张杰说,“张杰,是我错怪了你,以后我就跟你干了。”
“好好干吧,看他那身警服多帅!”张杰转过头来,用真诚的语气对唐华夫说道,他知道,这将是以后他身边的一员干将。
第二卷 那一身藏蓝色真帅 第四十四章 营房县公安局
张杰到张家集收拾行李,耗费了整整一个上午,并不是他东西多,东西只有来的时候那个拉杆箱,而是送行的队伍长,半年多的时间,张杰还不能把所有张家集的村民全部认出,何况还有很多从大城市赶回来的打工一族,张家集的收入水平虽然还比不上大城市,但是相差不是太多的情况下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呢,国人的乡土情结还是很浓厚的。
真挚的感情流露在一双双大手中,每个人握住张杰的手的时候,都是如此用力,被岁月深刻着道道沟壑的手指,粗糙而坚韧,在张杰的手上摩擦,让他感觉到了温暖,被人感激的感觉,是发自内心的甜蜜,如同饱经战乱的战士,站在国境线上回首望着自己守卫的那一方净土。
张杰自觉为这里做的并不多,可大多数人还是放任自己的鱼塘没有人看管,让沙场的挖沙船停止工作,让运送食物的三轮车停在美膳食品的门口,站在张杰的小宿舍门口,不知道是谁眼尖,先传出去的消息,也就二三十分钟,大家就都到了。
还是张大年眼头比较活络,从自己的捷达上把那个高音喇叭拿了过来,清了清嗓子,“大家伙别在这里堵着了,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张助理只是到县城去了,以后还会常来的,大家散了,散了啊!张友山,你哭个屁,不喝猫尿了就到这啦啦尿了!”
数百人的欢送人群,说不上多壮观,却也让张杰体验到了肩膀上的责任,一村之地,尚需费心费力,一乡一县,又该如何呢,在众人的目光中,张杰坐上了张大年的捷达,已经不在张家集干了,齐东放到美膳的宝来也就不能在开了,自己充大款扔出去的四十万齐东说就算是他的智慧投资分红,不过以后还是得还给他的。
张杰算了算,自己干这半年还真没赚到钱,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空空两手,只有存折里面一个月一千二的工资还留着,九千六百块钱,除了那个拉杆箱,这就是自己所有的家当了,从都城回来之后,康艳萍的情绪比较低落,无论张杰怎么努力,她的笑语欢颜都很少,只能让时间来慢慢抚平失去亲人的痛苦了,张哲豪原本就木讷的一个老学究,更不会哄女人开心,自己跑到实验室去研究他的细胞分化去了。
让张杰奇怪的是,那个马莎莎到现在也没给他打电话送鱼,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不过这就是一个插曲,有或者无对生活影响不大,捷达车平稳的开在通往县城的路上,张大年一路上不住的跟张杰聊天打屁,孙晓刚还要留在厂里,只有张小四获准跟着张大年一起跟着送张杰。
一路送行折腾了不少时间,眼见已经到了中午,三人在路上随便找了家饭店对付吃过了午饭便继续上路。
“张警官,以后就得这么叫你了,听说你是去刑大?”张大年没回头,他是在孙晓刚那里听到的消息,这会自然要证实一下。
“应该是这么安排的,到时候再听组织安排,我是革命的螺丝钉,那里需要那里钉。”张杰笑答。
“你这颗螺丝钉,不是一般人能钉的,得造神州八号的工厂才造的出来吧。”张大年也笑了。
进入营房县城,就看到十字路口有站岗的交警,穿着白色带红色横杠的反光背心,年龄偏大一些,看样子接近五十岁,每当红绿灯变化的时候,便会举起橡皮警棍,指挥车辆通行。
张杰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那交警肩膀上的花似乎有些不一样,比平日里所见的民警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大了一圈,原来是协管,又往另外的路口看去,也都是协管,民警不见一个,只是远远地有那么一辆警车,里面似乎有人放倒了座椅,在里面呼呼大睡,“这还是负责的,估计今天值班,若是不值班早跑回去睡觉去了。”张大年透过后视镜看到张杰在盯着那辆警车,指点了一句。
张杰基本上没来过县城,东宁市区也有协管站岗,不过马路最中间还是由民警的,而且协管穿的衣服跟民警也有很大差别,对此他能够理解,民警少,东宁市也不过六百多名交警,还有四条高速公路,车管所、检测线、设施科、科技科什么的一分,路面执勤的只有三百人。这三百人去掉三四十个领导,分一早中晚班,也就只有不到一百人了,根本不够用,必然需要有辅助性的力量,但是怎么样也不至于用协警冒充民警啊。
原本对警营之行还有一些憧憬的张杰,暗叹了一声,“这营房的公安系统,似乎不是很和谐啊,侯志强那样的人,怪不得被弄到南平镇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营房的县城,有些新老混杂的样子,西边是破旧低矮的老城区,低矮的房屋夹杂着破败的街道,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坑坑洼洼,动过手术留下的痕迹随处可见,一辆车驶过后,会扬起一人多高的尘土,被后面的车冲开,散向路边的店面,摊贩,桌椅,行人。
东面的新城则有些现代感,大部分是行政机构的办公场所,新铺的柏油路双向六车道,两边绿化带足有两米宽,栽种着法桐之类的树木,一座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