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囚徒到省委书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从囚徒到省委书记- 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的你是狡猾狡猾的有。你们白班长相信你的话,蒙混他可以蒙混不了我。不用想说两句好话就混出集训队,混出去还是跑。”刘强说:“秦队长!你不信就算。我早和白班长说了,我就在集训队不出去了。”虽然受了挖苦,领导也不信任,但刘强并不觉得有什么羞耻,因为他早有思想准备。秦队长说:“看!看!我说你净玩花招儿不是?住集训队不出去了是真心话?”刘强说:“我说不出去了是我不着急出去,不是说永远不出去。在哪儿也是吃饭干活,无非这儿活累点吃粮食少点,领导什么时候相信我,我什么时候出去。”刘强辩解着虽不无尴尬但态度自然大方。

………………………………………

《从囚徒到省委书记》禁地41(4)

………………………………………

休息时候秦队长找白刚说:“刚才我是吓唬吓唬他看看他的反应。白刚啊!对这种人就得有虚有实啊,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你看他真的不会跑了?”白刚肯定地说:“我看不会了。”秦队长进一步逼问说:“你能保证?”白刚知道这事儿不能说得太绝了,同时自己也犯不上作这种保证:“保证不好说,这只是一种分析判断。就是所长也不敢保证不跑人不是?”秦队长笑笑说:“你们知识分子真厉害呀!净咬文嚼字分析判断,你不能保证就算了还把所长抬出来了。我看刘强说的也像有诚意,等我和管教科说说。”

不久,刘强、鲁金、吕运隆都出去了。秦队长和白刚说:“对那两个人我不担心,鲁金看来不会自杀了。吕运隆是偷盗贼心难改,这好办再偷再进来。就是刘强我真是捏着一把汗哪!这要是放出去就跑了,人家还不说我们瞎眼啊!”白刚满有把握:“他不会跑了。”秦队长虽然半信半疑,但对白刚很快使刘强说出不逃跑这句话来,内心也不得不佩服:“你就看那么准?”

………………………………………

《从囚徒到省委书记》禁地42(1)

………………………………………

刘强出集训队一年多了,在队里表现很好。他会木工,技术队里派他到菜园工地为全队收拾工具做木工零活,独自一人住在一个地方要逃跑可容易了,但是他以前逃跑铁了心现在是死了心了,他相信凭他这样的身份跑到哪里也没有这里吃住方便。谁知他想平静地接受改造,却有人让他没法安静,他又卷入了一场风波。这是后话。

鲁金出去以后,队里让他当了大队的统计。吕运隆出去也不偷个人东西了,只是经常泡病号。这时正是1961年饿死人的年头,人人都饿得受不了,吕运隆哪受得了这个呀!他常说:“饿着还让干活,我才不干呢!”不出工就减粮食,一般人为多吃一个饼子一碗稀面粥也得挣扎着去出工。吕运隆不怕这个,他不会让自己饿着,不偷个人东西但伙房的大饼子他认为拿着应该应分,有他们吃的就得有我吃的。

伙房的锅台靠着北窗户,炊事员们一般夜里两三点钟便要起来蒸饼子,蒸了一锅又一锅。锅大笼屉也大,两个人抬一扇屉还很费劲,一抬便烟气腾腾对面不见人,所以常常是开着窗户透空气。吕运隆自做了个铁丝叉子,在夜里两三点便藏在北窗户外边,单等一揭锅趁着水蒸气的遮掩手疾眼快叉上几个饼子便跑。既然来得这么容易,他就不满足只是闹个肚儿圆就行了,有了饼子何愁换不来别的东西?夜里像他一样在外边游荡的人多着呢!吃饱了他最缺的就是烟,所以每次吃饱以后都留下一两个饼子,跟那些夜游的人偷偷换烟抽。

这些夜游的人起初以小偷居多。后来人们知道夜里可以换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参与的人便不仅是小偷了。参与的人多了,便慢慢形成了小市场,人称“鬼市”。叫鬼市名副其实,没有灯光没有固定地点没有行情人们都在黑暗中游游荡荡,寻找买主或卖主,而这一切又是在轻声细语中鬼鬼祟祟地进行。只有在数钱时才偶然划亮一根火柴,瞬间便熄灭了,又是一片漆黑。

挨饿的年头领导管得也松了,而且人们饿得也不听招呼领导说啥也不灵了。那年头最需要的还是吃的,饼子是第一紧缺物资。但经常是无行无市,因为粮食就是命,谁舍得到了嘴的东西给别人呢?但有时也偶尔有现货可卖,这大半是从伙房偷来的。只要一有了这种东西便奇货可居了,马上便有一伙人悄悄跟上你到一个背静的角落偷偷地去讲价。黑暗中展开一场激烈的竞争最后自然是肯出高价者得手。买到手的人便马上逃离人群,以防止有人急了眼动手去抢。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偷偷地慢慢地咀嚼下咽,这是一种享受一种幸福,不仅是物质上的也是精神上的。饿死人的年头,在这茫茫的黑夜里在这“鬼市”上竟然买到了活命的东西,这是多大的胜利多大的满足啊!

除了吃的,人们渴求的就是烟了。这里的人们精神空虚、苦闷,许多人与烟结下了不解之缘。烟的来源比吃的东西渠道多一些,多是家属看望时带来的,还有人自由些,比如赶大车开拖拉机的职工,他们虽然不少是刑满就业人员但可以走南闯北高价买些烟叶回来,外边再贵运到这里来也有厚利可图,所以不少人都做这种买卖。从外边买来转给大院的“二道贩子”。慢慢的鬼市便越来越兴旺。

起初这里的烟是论根卖的。卖烟的人把烟叶卷成一支一支烟出售,一支要两元钱。后来不行了,一口一口地卖,几个人在一起买一支烟,一人一口,一口五毛,很快便涨到了一口一元钱。起初是买烟人接过烟只许吸一口,讲好不许喘气。但有人憋足了气一口就吸下去小半根,卖烟的学精了,改成卖烟的用手掐住一个地方让你吸一口,到他掐的那个地方便立即从嘴里夺出来。有了这种“鬼市”,又有了一口烟一元钱的“高消费”,偷盗便越来越严重。有人为弄钱便千方百计去偷,什么东西都可以在鬼市里换钱,有了钱就去高消费,碰巧了还可以买到活命的饼子。

有一天贝粉厂的管理员黎德久来找白刚说他被偷了。贝粉厂是随着大跃进建立万鸡山万鸭湖兴旺起来的,后来这些单位纷纷垮台,贝粉厂也很快下马。黎德久调到了酱油厂。说来也怪,酱油厂就他一个人住在里面,那天夜里一步也没离开屋子,他惟一的一个衣服箱子就被人偷去了,他要求白刚给想法把东西找回来。白刚虽然和他熟悉但是觉得这事没法下手,而且大院里这么乱,自己去干破案的事情领导也不允许:“我有什么办法?你找找队长啊!”

“队长说这事还能管得过来?这么多小偷丢几件衣服上哪里找去!”

“是啊!几件衣服嘛!别要了。”

“光是衣服我也就不求你了,还有……”黎德久眼里含着泪说不下去了。等了一会儿才说,“还有一条辫子……”白刚奇怪地说:“什么辫子?”

“我那个离婚老婆的。”黎德久说。白刚说:“咳!都离了婚还要那条辫子干什么?”

“你不知道,她根本不愿意离是没法子啊!”黎德久说着说着禁不住哭了起来。

他妻子在学校里是一枝花,刚分到学校就有几个人追求,她很有主意谁也没有答应。有个副校长刚和农村的老婆离了婚,多次托校长和党支部书记去说,女方仍然推了说暂时不考虑。女的教音乐能歌善舞活泼大方,黎德久教体育也爱好音乐舞蹈,学校里演节目他俩自然成为好搭档,一来二去就有了感情。但起初是秘而不宣担心那个副校长会横加干涉,到人们有所察觉时他俩又闪电似的结了婚。

………………………………………

《从囚徒到省委书记》禁地42(2)

………………………………………

副校长气急败坏不仅不参加婚礼,还把女的找去质问:“你不是暂时不考虑吗?”女教师说:“我说暂时不考虑是在找合适的人。”恰恰是这句话把副校长惹恼了,这不明显说他不合适吗?他在暂时两个字上曾抱有幻想,原来却是人家根本看不上他。刚刚参加工作的小丫头,竟然看不上他这个副校长,看上了那个臭体育教员。所以便暴跳如雷地说:“别人不合适就是他合适,他有哪点好?”

“我们俩情投意合!”女教师觉得这个人太没有道理了。虽然压着火气可是话却不客气了。副校长摆出了一副鄙夷的神气教训说:“情投意合?你是党员凡事都要把政治放在第一位,你知道他是什么家庭出身吗?”

“知道!小业主。”女教师说。副校长训斥说:“什么小业主?资本家!”女教师知道她说不服校长便退了一步:“不管家庭是什么吧!他本人要求进步就行。”

副校长气了个肚子鼓,不过也没有办法。但是“运动”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整风反右来了。校长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地下党员曾被捕过,经审查没有任何变节行为。“肃反”运动中副校长主管运动,硬说被捕那段历史不清没做结论。反右运动一来野心勃勃的副校长、党支部副书记认为机会来了,党支书长年患病,“反右”领导重任落在了副校长身上。以对“肃反”不满为由使校长很快陷入重围。

黎德久鸣放时提的意见不多也不尖锐,只说校长没发现什么问题应该给校长做结论。这时便说他攻击“肃反”,另外几个平时和校长关系密切为校长不平的人也被打成了右派。他们都受到了最严重的处理——劳动教养。黎德久的妻子却被副校长保护下来了。

副校长反右有功升为正校长并兼党支部书记,一身二任,在学校说一不二。他找黎德久的妻子谈话,让她和黎德久划清界限逼她离婚。说“反右”是我保护了你,你如果敌我不分不划清界限,不仅开除党籍还要下放劳动。女教师抱着一岁的孩子被逼无奈,便跑到农场去和黎德久离婚。两个人一边谈一边哭都觉得不离是没有出路的。两人抱头痛哭以后,黎德久的妻子执意剪下自己美丽的长辫子留给黎德久作为信物,说我一定等着你,等你解决了问题拿辫子去找我咱们就复婚。

黎德久特别珍惜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