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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冰点点头说:“我看过很多历史上的名人,他们操作政治的手法确实也不是那么的光明的。”
易东方笑着说:“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太多了。丘吉尔说‘没有永久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其实也是一种政治的操弄手法。这种政治上的朝三暮四常为君子们所鄙视和不耻,却是为政治家在政治斗争中所习惯遵循和使用的。在时机不成熟、敌强我弱时,不仅不能与敌硬拼,反而需要迂回,甚至需要暂时与敌和谈、和解、合作。这些在你将来做到更高职务的时候可能更能理解一点。”
易东方的话里展现他对自己未来的期许,薛冰有些感动地说:“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易东方说:“你之所以对一些政治操作手法感到心里不舒服,是因为我们这个民族受了几千年儒家文化的熏陶,做什么事情都要讲道德,讲什么师出有名。这没办法,这是我们民族骨子里的东西,有些时候我在搞平衡的时候,内心里也是不很舒服。但你要了解那些历史上真正成功的政治家往往是‘外儒内法’的,就是表面讲儒家,讲道德;实际实行的是法家搞权术那一套。这一点你也要学习,政治家要做对的事,而不一定是要做有道德的事。”
薛冰疑惑地问道:“老师,对的事和有道德的事不是一样的吗?”
易东方笑了,说道:“道德是一种社会公众的期许,但不一定是做事情的最佳方式。政治人物有时就需要有这种担当,要选择做事的最佳方式,而不是虚伪的道德那一套。当然能两者兼顾是最好的。”
薛冰若有所思。
易东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比较欣慰的是在我离开滨海市之前,你总算从陈家夼乡那里走了出来,说句实话,我看到滨海市日报采访你的事迹的时候,心里是特别为你高兴的。当然这肯定也是通过非正常渠道搞出来的。”
薛冰笑了,说道:“这个也是梁德帮我做的,那个港商就是他介绍过来的。”
易东方说:“我知道梁德这个人,他肯帮你是好事,但是你也要小心,他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你要理清你跟梁德之间的关系,虽然他帮了你这么多,可你要搞清楚是他在帮你做事,而不是你成为了他控制城关镇的工具。否则的话就会主次易位,那对你只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薛冰说:“放心,老师,这个局面我知道该怎么控制。对了,老师,您认识岭西村的林华吗?”
易东方点点头,说:“认识,这个林华也是个风云人物,假以时日,我相信他的成就会比梁德高。”
薛冰说:“我还没见过林华这个人,老师您是怎么认为这个林华将来会比梁德成就高那?”
易东方看看薛冰,说:“梁德这个人聪明、有远见、敢于开拓,社会关系方面处理得很到位,这是他的优点。缺点是很讲义气,有时敢于抗上,这就让他在官场上减分不少。林华则不同,他也许没有梁德那么聪明,但他处事却更加圆滑,更善于处理跟上级政府之间的关系。”
薛冰说道:“就我所知道的,林华跟城关镇之间的关系确实比梁德处理的要好。”
易东方笑着说:“你问到林华,看来是想要利用林华来制约梁德了?”
薛冰说:“我现在倒还没考虑制约不制约梁德,我只是知道要搞好城关镇,林华这边的关系我也要处理好。”
易东方说:“你能想到这一点是不错的,不过他们两人之间的平衡很难掌握,日后你要小心应对。”
薛冰说:“我会的。”
易东方说:“你跟千英的关系处理的如何?”
薛冰笑了,说道:“我跟他谈了一次,他表示会跟我合作的。”
易东方问道:“你跟他怎么谈的?”
薛冰就把自己跟千英的谈话内容讲了一遍,易东方听完之后笑着说:“千英这个人,野心不小,可才能不足。有野心就有欲望,能够借机收服他是不错的,好好运用,倒也是一个帮手。不过你在西海县更应该提防是另外一个人。”
薛冰说:“老师你说的是周兴吧?”
易东方说:“是,你现在已经脱颖而出,站到了台前,不比以前你躲在山沟旮旯没人理你,很多矛头就会冲着你去了,加上这一次你让周兴推千英上位的行动失败,相信他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你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让他抓住你什么把柄。”
薛冰说:“这老师你放心,我做事还经得起组织上的检验。”
易东方再次满意地拍了拍薛冰的肩膀,说道:“小冰啊,你已经成熟了,可以独当一面了。我到省里可能我们见面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方便了,记得有什么事情常去省里找我,我会关注你的发展的。”
薛冰说:“谢谢老师。”
易东方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是的,说道:“对了,这段时间你发没发现秦刚工作中有什么失误和不当的地方?”
薛冰说道:“我接手时间尚短,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老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需要我特别注意?”
易东方摇摇头说:“那倒不是,秦刚骤然去世,如果真有什么事情,能包涵就包涵吧,不要让人觉得你这个人太过于苛刻。”
薛冰也没多想,就点点头说:“我知道。”
第六十一章
时近中午,薛冰离开了易东方家,本来易东方要留他吃饭的,可薛冰因为还有茉莉在等他请客,就以还有司机小李在外面等着不方便为理由推辞了。
到了茉莉住的地方,薛冰打听着找到了茉莉家,敲了半天门,却没有反应。薛冰左右看是不是自己找错地方了,不错呀,底下的门卫说的是这个屋子。
薛冰心中正在犯嘀咕,门打开了,茉莉睡眼朦胧地站在了门口,看到是薛冰,往后退了一下,说道;“进来吧。”
薛冰说:“我就不进去了,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茉莉瞪了薛冰一眼,说道:“你个大男人怕我吃了你呀,进来,你让我现在这个样子跟你去吃饭呀?”
薛冰只好走进了房间,屋里面不大,只有四五十个平米的样子,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女孩子身上的香气。
茉莉说道:“随便坐,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把脸。”
薛冰看看家里面没有别人,问道:“你一个人住呀?”
茉莉说:“我家不是滨海的,是分配工作过来的,这是电视台分给我的,所以只有我一个人住。”
薛冰也算是异地工作的干部,住宿舍的难处心中清楚,便笑着说:“我们算是环境相同了,我自己住宿舍,一个人是有些孤单。”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说孤单这两个字似乎有些不妥,怕茉莉误会,赶紧又说:“一个人的好处就是自由些。”
茉莉笑了,说道:“自由有些时候跟孤单是同义词,尤其是周末没事情做的时候,我就会很想家。可是家太远,回去一趟要几天时间,不方便。桌上暖瓶里有水,要喝自己倒。”说完茉莉进了洗手间。
薛冰打量着家居布置,屋里的陈设很简单而洁净,基本是生活的一些必需品,只有桌上的花瓶里一束塑料花显示出主人的女性色彩。
过了十几分钟,茉莉从洗手间里出来,她已经换好装束,又是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女了,薛冰看着眼前一亮,心说:女人真是魔术师,轻轻一装扮,就变得这么美丽。
茉莉说:“别光瞪着眼睛看了,我肚子饿得要命,赶紧走,去吃饭。”
出来上了车,按照茉莉的指示,三人进了一家海鲜餐馆,坐下来茉莉就拿起菜单,毫不客气的点菜,一会儿功夫,就点了七八个菜,薛冰知道茉莉生气自己上午放她鸽子,有意宰自己一刀,便也不阻拦,任由她点,反正这家菜色看起来也不昂贵,多一个小一个无所谓的。
点完了,茉莉笑着说:“滨海市就这点好,海鲜特别鲜美,可以让我大快朵颐。”
薛冰心说你大块朵颐了,受苦的可是我的钱包。
一会儿,菜上来了,滨海市因为守着海边的缘故,海产极为丰富,很多菜色基本只要煮熟了就很鲜美,美味天成,所以做起来简单。茉莉点的都是女孩子爱吃的玩意,什么花蛤、苦螺、对虾、清蒸加吉鱼之类的。
“要不要喝点酒?”薛冰问道。
“酒当然是要的,就来瓶我们滨海市葡萄酒公司的雷司令吧。”茉莉说道。
薛冰心说你倒挺会吃,不过还是招手让服务员送了一瓶过来。服务员打开了酒,澄黄的酒液倒在了高脚杯里,茉莉端起了杯子,跟薛冰碰了一下,笑着说:“今天谢谢薛书记的招待了。”
薛冰笑笑说:“茉莉同志客气了,回头还要请你到我们那里做客,西海县的海鲜比这里还新鲜。”
茉莉说:“你今天表现还不错,可以考虑。”
薛冰笑着说:“我透露个新闻给你,我们镇上的岭西村就要跟英国人合资办厂了,省内第一家农民跟英国人合资,这个题材够吸引人吧?”
茉莉笑笑说:“你还是没脱离让我宣传你们镇轨道,对你有好处吧?”
薛冰开玩笑说:“我这顿饭可不能白吃,这世界上的人本来都是功利性的嘛。”
茉莉点点头,说:“哈哈,你倒说实话,不过你这个题材应该可以引起我们台里的重视,我回头跟台长说说。”
薛冰说:“那就请费心了。”
结账时,服务员送来了账单,薛冰见上面是四十三块,知道这一刀被宰的也不算轻,信手便掏出钱包来要付钱,却发现自己身上的钱不够了,只有三十一块,匆忙之间他忘记花了一部分钱在路上给易东方买礼物了。
薛冰有些傻眼,窘迫地看看小李,问道:“小李,你身上带钱了吗?”
小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身上就几块钱,你需要多少?”
薛冰知道几块钱是不够的,转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