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先生既然知道我们的来意,不知可否指教一二?”
“指教不敢当,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夏侯此时微笑的脸看在岳枫眼里,怎么看怎么像奸商,“这里有我的三位朋友,岳兄加上你的两个同伴,刚好三对三,不如我们双方切磋一下,来个三局两胜,你们赢了,我便告诉你那些日本人的行踪;若是你们输了,我也不要你们什么,我们今天就当没见过。”
岳枫估计了一下敌我的势力,在夏侯不参战的情况下,自己对上对方三人中的任何一位都不至于落败,丁玲有藏花相助也有几分胜算,只要他和丁玲先胜两场,索菲不比也可获胜。如果万一不幸落败,也没什么,只当是夏侯今天没见过他们罢了。想到这里,岳枫就答应了下来。岳枫这边的顺序是岳枫、丁玲、索菲,夏侯那边的顺序是那个神秘大汉打头阵,雁飞二阵,朱蛛三阵,只要岳枫赢了第一阵,胜面还是很大的。
岳枫刚想着,对方那个大汉向岳枫一抱拳,气若洪钟地说道:“在下蓝黉,请多指教!”
岳枫也学着他的样子抱了抱拳,蓝黉取出他的兵刃,一柄狼牙棒朝岳枫胸口捣来,岳枫召出炎凰巨剑一记搁挡,当下觉得蓝黉手中的狼牙棒有千钧之力,岳枫连退七步撞在了洞壁上。
蓝黉一棒照头打来,岳枫头一偏,狼牙棒擦脸而过,将石壁砸了一个大窟窿。岳枫趁机闪到一边,召出七朵紫焰连珠射在蓝黉背上。蓝黉一声闷哼,七朵紫焰将他的外衣化为灰烬,但他的身体却是完好无损,抡起狼牙棒又向岳枫杀来。岳枫这次可不和他硬碰硬,仗着灵活的身手满洞飞,还不时将炎凰剑的紫红剑芒当鞭子使,东抽一鞭,西打一下。但蓝黉也不知是什么精怪,炎凰剑的剑芒居然伤不了他,饶是如此,也是痛得他哇哇叫,却拿岳枫一点办法也没有。蓝黉自知岳枫是手下留情,并没有催动体内的炎凰真气,不然此时此刻他已是一堆灰烬了。他为人本就爽快,想通过了这一节,便拂手认输了。
岳枫抱拳说了一句:“承让!”
蓝黉一挥手道:“什么让不让的,我不爱听,我本就打不过你,只是夏大哥有令,我不得不上场会会你罢了。”说完退到了夏侯身后不再说话。岳枫这边暂时领先一场。
“丁玲小妹妹,轮到我们了。”雁飞伸了个懒腰,走入场中。
“还怕你不成?!”丁玲手中藏花剑出鞘,一道湛蓝色的流光划过雁飞胸前,雁飞用中、食二指夹注剑鞘,一道强烈的电流自剑上传来,只刹那间便电麻了雁飞半边身子。
夏侯看见藏花剑上闪烁的电光,神情为之一变,惊呼道:“雁飞,小心!那是仙劫的劫雷之力,碰不得!”
不必夏侯提醒,被电过一下之后,雁飞自然不会傻到再被电上一下,学岳枫的样子满洞转悠。藏花剑虽强却派不上用场,丁玲只好摸出怀里的符咒疯撒,然而几张符纸怎么伤得了雁飞。
雁飞一边轻松地闪过了丁玲扔上来的符咒,一边提议道:“丁玲小妹妹,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不如我们和局收场吧?”
丁玲一心想打败雁飞,在心上人面前露露脸,谁知道碰上个根本不接招的,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雁飞这话一说,丁玲就更来气了,将藏花剑往空中一祭,喝道:“剑灵显形!”一阵刺眼的蓝光之后,一身蓝色宫服的藏花手持藏花剑,浮于空中。雁飞光看藏花出场的动静也知道她的厉害,决定先下手为强,双手一抖,无数雁形飞刀向藏花射去。藏花在身前布下一张电网,飞刀触网纷纷弹开,藏花见机不可失,一剑斩向雁飞。雁飞的身体一动不动被斩成两段,藏花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剑可以斩到雁飞,正在纳罕之际,雁飞被斩成两段的身体消失不见了,原来只是个虚影。藏花背后风起,无数雁形飞刀组成雁飞的真身,手持一把雁翎刀刺入藏花后心,若换别人,后心被刺,必死无疑,然而藏花乃是灵体,雁飞这一刀虽然让她受了伤,却并不致命。她回手一剑刺向雁飞。
雁飞先是一楞,然后又化身无数飞刀,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向藏花攻来。雁飞这招化身飞刀,颇有些仙家身外化身的味道,每一把飞刀都附有雁飞的灵识,专挑藏花防守的空隙下手。纵然藏花防了个密不透风,百刀之中必有一、两刀穿体而过,时间一长,藏花虽是灵体,也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反观雁飞,每一把飞刀都是他的一个分身,飞刀与藏花手中之剑每碰一下,都会遭到剑上劫雷之力的电噬,每一把刀承受的虽少,但加起来也够雁飞喝一壶的了,长久下去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夏侯见状对丁玲说:“丁玲小姐,就此收手吧,这局我们握手言和吧?”
丁玲此刻也明白方才雁飞是有意让她,如果他对自己用这一招,恐怕自己早成筛子了,这一局严格来讲是她输了,此时夏侯的提议正合丁玲的心思,丁玲对藏花喊到:“藏花姐,回来吧!”藏花已经有些撑不住了,闻言立即回到剑中。空中流光一闪,藏花剑又重新回到丁玲手中。漫天的飞刀跟着也落了下来,雁飞脸色异常苍白,落地后连站都站不稳,朱蛛连忙上前将其扶住,关心之色溢于言表。
岳枫现在是进退两难:退出吧,现在是一胜一平;不退出吧,朱蛛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万一索菲有什么闪失,他也不好向媚儿交代。
就在岳枫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索菲却自己站了出来,对着朱蛛行了一个欧洲的骑士礼,“梵蒂冈骑士团第五分队队长索菲?其亚诺,请指教。”
朱蛛看了看夏侯,夏侯朝她点了点头,她这才抽出长鞭道:“我叫朱蛛,你可要小心了!”说完就是一鞭当头抽去。
索菲举剑搁挡,朱蛛的长鞭顺势缠住了索菲的骑士剑,轻轻一拉,索菲连人带剑被拉拢了四、五步,才停了下来。
索菲看了前两场比赛,自认为做了十足的准备,可是上了场却全不是那么回事,像这样如同儿戏般被人拉来扯去,实在太难看了。索菲一咬牙,剑锋向下,将手中的骑士剑狠狠地插入地下。
从怀里掏出两把金色的左轮手枪,对着朱蛛连开六枪,朱蛛只好弃鞭而走,闪开她的子弹。左轮枪的子弹很快打完了,索菲想取子弹更换,朱蛛丝毫不给她机会,手一伸,一张蛛网近头罩来。索菲连忙从怀里掏出两颗金色的圆球,连珠扔出,一珠撞在蛛网上,登时炸开,将蛛网炸成了碎片。而另一颗则被朱蛛接在手中,没有爆炸。
索菲手中还有三颗这样的圆球,一鼓作气,全向朱蛛扔去。朱蛛双手虚抓全都接到了手中,以胜利者的姿态缓缓向索菲走来,索菲趁机在背后给左轮手枪装好了子弹,待朱蛛走到了面前十步的时候,对着朱蛛连开几枪,目标却是朱蛛手中的圆球,“嘭、嘭、嘭、嘭”四声巨响,四颗圆球相继炸开,巨大的烟幕将朱蛛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
第十章 险着(下)
索菲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这种金色圆球威力虽然不大,但那些烟雾中却是高浓度的麻醉剂,如此近身挨了四颗,在她的认知里,再强悍的人也会失去行动能力的。不过她还是高兴的太早了一些,一缕蛛丝从黑烟中穿出,将淬不及防的索菲缠成了粽子,朱蛛灰头土脸地从烟中走出,就像喝醉酒一样,双颊坨红,不过还没失去行动的能力。
岳枫上前拔出深深插入石头里的骑士剑,将缠在上面的鞭子交给朱蛛道:“朱蛛小姐高抬贵手,这局算我们输了……”
朱蛛抬头看了岳枫一眼,接过鞭子,踉踉跄跄地走向雁飞,最后扑入雁飞怀中。雁飞此时浑身酸软,哪接得住,抱着朱蛛倒在了地上。也许真是醉了,朱蛛一口吻住雁飞的嘴,看的一边的人都傻了眼。
唯一没有心情看戏的,大概只有索菲了,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击败,使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大受打击。
岳枫上前割断索菲身上的蛛丝,将骑士剑递给了她,“我说过了,中国很多东西是你无法理解的。如果我告诉你,和你决斗的那位已经活了一千年了,你还会为这次失败沮丧吗?”
岳枫的话算不上是安慰,却正是索菲需要的。因为岳枫告诉她,她的对手不是人,这就足够了。在她的认知里,能活一千年的,不是神就是魔,无论对方是神还是魔,她输了都是正常的。然而,在战斗中轻松取胜的岳枫又是什么?索菲一脸疑惑地看着岳枫,而岳枫还是那句话:“中国很多东西是你们永远无法理解的……”
“夏侯兄,我们战了个平手,不如我和你再加赛一场吧?”自从岳枫过了天劫之后,他从骨子里多了一份自信,无论是谁,他都敢一战。
夏侯却是摇头笑道:“我们既然有了重阳之约,到时再战也不迟。今天你我各胜一局,又平了一局,不胜不负。我方没有输,自然不能告诉你那些日本人的下落。不过我可以透露给你一个消息,你要救的那个人暂时不会有危险。还有,他们的目标中,包括你的情人水云悠,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岳枫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丁玲和索菲道:“我们走!”
岳枫等人走后,夏侯对身后道:“看戏看这么久,也该出来发表一下意见了吧?”
影魅从阴影中现形,用一贯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道:“你想问什么?”
“我与岳枫一战,你看谁胜谁负?”
“现在比,他打不过你,不过到了重阳那天,胜负就未可知了……”说完影魅又消失在黑暗中。
夏侯闻言却是一脸兴奋,自言自语道:“这就是我要的……快两千年了……好寂寞啊……”
“老大,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蓝黉问道。
“做什么?”夏侯指了指雁飞和在他怀中沉睡的朱蛛道,“杭州妖界快五百年没有喜事了。先把他们的事办了吧,也好热闹一下。”
蓝黉闻言重重地拍了雁飞的肩头一下,笑呵呵地说道:“雁老弟,好福气啊,我们妖界一枝花都让你小子摘了!”
雁飞险些被蓝黉拍飞出去,苍白的脸也爬上几分血色。
※※※5月7日,水云悠将在杭州举行个人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