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用近乎崇拜的目光望着自己的父皇,娇声道:“父皇,我越来越崇拜您了。”
马克哈哈大笑着,将玛丽揽入怀中:“是这样吗?那么今年的国庆节,妳是不是肯陪我去帝国角斗场,观看角斗士比赛了?”
“父亲……”
玛丽皱了皱眉:“您知道那不是比赛,而是残忍的杀戮,这种毫无人性的活动,早就应该结束了。”
马克微微摇头:“改革不是一瞬间可以完成的事,有些事要慢慢来的。孩子,妳应该明白,作为帝国的皇帝,首先必须得到国民的认同,才能做其它的事。”
玛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父皇,我明白了,我愿意陪您去帝国角斗场。”
“不完全是陪我啊,还有妳的另一位父亲。”
马克微笑着,双眼玻С闪艘惶醴欤骸跋衷冢芊竦玫皆显旱闹С郑晕颐抢此凳欠浅V匾摹!�
骆马人倒也信守诺言,在国庆节的前一天,角斗士都无一例外地得到了一天的假期,而且每人还有一枚银币。
骆马国力强盛,物产丰富,所以物价很低,这枚银币足够供角斗士们在酒馆中大吃一顿之余,买上一束鲜花去讨好骆马城街头的美女了。
小生终于又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他离开角斗场的第一件事,就是与蒙太跑到一家酒馆中胡吃海塞了一顿,而后才随着拥挤的人流,来到骆马城的帝国广场观看街头表演。
现在的骆马人其实是由萨宾人、翁布里亚人、拉丁人、和埃特鲁斯坎人等民族组成,这些民族虽然生活在同一块土地上,却依然保持着各自的生活习惯。
喜欢载歌载舞的拉丁人,充满想象力的翁布里亚人、善于杂技表演的萨宾人,以及喜剧大师层出不穷的埃特鲁斯坎人,这些人为广场上的观众带来了一个又一个精采的节目,掌声与喝采声经久不绝。
到了中午时分,鼓乐声一阵阵响起,几百名骆马士兵不知道从何处跑了出来,在人群中清出了一条通道,那些骆马居民见到这个场面,立即兴奋地高叫了起来,声音简直惊天动地。
小生很奇怪,忍不住问蒙太道:“这又是怎么了?”
蒙太笑道:“每年的今天,骆马的上层贵族都会坐上自己精心准备的花车,到广场上来,无论是皇帝、执政官、公主,都会到这里与国民同乐,这些骆马人即将见到自己的皇帝,所以才会这么激动。”
“这个国家的人还真奇怪,见到皇帝就激动成这样?”小生笑道。
“这恐怕也是骆马强大的原因,骆马的国民都把皇帝看成神一样的存在,所以当他们为自己的皇帝而战时,就会士气高昂,战无不胜。”
“神一样的存在?”
小生道:“你们这里有神吗?”
在乐土大陆各族平民的心目中,圣主和血帝就是神了,小生身为血帝之子,对什么所谓的神从来不感冒。
“我们没有自己的神,但是骆马人有。”
蒙太道:“据说骆马的洛特-加龙省神山就是神的居所,不过就连骆马的皇帝也没见过神,平时都是神山的神使代表神出现。”神使?小生心道,越来越有意思了,想不到万象老头弄出的这个画中世界还挺象样子,居然还有神和神使出现,只是不知道这神和神使与万象老头有没有什么关系。这时候一辆辆花车已经驶了过来,按照身分高低不同,花车的大小规模连同车上的装饰也不尽相同,随着花车主人的身分越来越高,花车也越来越是奢华。那些骆马的贵妇人们穿着最美丽的服装,裸露着她们性感的长腿和胸部,站在花车上招摇过市,引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转眼已经到了最后一辆花车。
这辆花车不但比别的车要大,车上的设计更是别具匠心,在花车的前半部,竟然是栽培在真正土壤上的各色鲜花,向后渐渐高起,却是一个小山,山上白雪皑皑,原来是用无数碎冰块掺杂了一些白色花瓣装点而成。
花车所过之处,洒下一片透着凉意的沁人清香,令所有人都为之精神一振。
人们正看得出神,忽见那座“雪山”向两旁裂开,一座美仑美奂的花房,从雪山下升起。
正中端坐的那人一身锦装华服,面色威严,正是当今骆马帝国的皇帝─马克。安东尼。
他身旁则站立着一名白衫飘飘的美丽少女,秋水为神,白玉为骨,踏在花毯上的那双玉足,竟毫无半点瑕疵,就像是用一整块的美玉雕琢而成。
少女灵波转动,向国民们连连微笑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彷佛闻到了她身上的淡淡幽香,一个个心神俱醉,连鼓掌喝彩也忘记了。
小生看得目不暇给。
老子死了,老子死了,骆马人里头怎么也有这样的美女?看得老子都想娶她做老婆了……
骆马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同声欢呼起来:“玛丽公主殿下万岁……殿下万岁……”
就在这万众欢呼的时刻,只见身影晃动,一个身着黑衣,黑布蒙面的人从人群中腾身而出,向花车冲去。
花车旁的骆马士兵反应极快,立即抽出武器向黑衣人迎去。
黑衣人面对着向他冲来的几十名士兵,丝毫不见慌乱,身体拔地而起,直直落在了花车上。
那些骆马士兵,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的头顶飞过。
黑衣人动作快如狐兔,手腕一抖,一柄细仅寸许的银色软剑已出现在他的手上,直直向马克的胸口刺去。玛丽公主见状尖叫一声,猛地扑到父亲身前,竟欲用身体硬接这一剑。
黑衣人冷笑一声,体内真气流动,剑身顿时变成了碧绿之色,他完全有把握一剑刺穿马克父女两个。此时那些骆马士兵鞭长莫及,又怕误伤了皇帝和公主,并不敢使用弓箭对付这名刺客,实是束手无策。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认为皇帝陛下和公主必死无疑。眼看剑尖就要刺入公主的粉背,一根手指却突然出现在剑尖前。
一根隐隐冒着紫光的手指。
黑衣人一愣,正在奇怪这根手指从何而来,忽见那手指在自己的剑上轻轻一弹,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沿剑而上,直冲自己的心脉。
总算黑衣人见识不凡,立刻判断出那股力量不是自己所能抗衡,忙撒手丢剑,同时借势向下面的人群中跃去,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出手救公主的人正是小生。
这次逼退黑衣人,几乎耗尽了他几日来辛苦聚集的一丝力量,还好黑衣人自认不敌,掉头逃走,如果再攻一剑,他只怕便没本事接下了。
眼看危险已去,小生笑着在玛丽粉背上拍了拍:“挺漂亮的大姑娘,没事儿别学着人家往外跑,刚才多危险啊?”
说完不等玛丽和马克开口,便飞身跃入人群中,转眼消失不见。
玛丽转过身来,只看到一个用白布蒙住面部的人对自己微笑。
有心想问他是谁,想不到对方不容他说话就走了,不由大急,忙问马克道:“父皇,您看清他的样子了吗?”
马克摇了摇头:“他蒙着脸,我怎么能看清楚?不过他额头上有块刺记,那好像是角斗士的标志。”
“角斗士?”
小生绕了个圈子,解下那块自己从衣角上撕下的蒙面巾,才回来找到蒙太。
刚才他在混乱之中出手救人,连蒙太也没看清,还以为他在人群中走丢了,正在着急的到处找他,见到他才松了一口气。
小生只说自己刚才被纷乱的人群挤散,差点迷了路,蒙太竟丝毫没有怀疑。
此时骆马士兵已经疏散了人群,正四处寻找刚才的刺客,两人生怕惹祸上身,忙离开了帝国广场。
第六章 血之斗场
——皇帝陛下几乎遇刺的事件,并没有影响骆马人欢度国庆的热情。
国庆当天,近十万名骆马人依旧像潮水般涌向了位于骆马城、全帝国最大的帝国角斗场。
在今天,帝国角斗场最优秀的角斗士们,将在这里舍死忘生地厮杀,迷恋杀戮的骆马人简直要疯了。
黑市票价已经飙升到了三百金币一张,这还只是最差的席位。
与那些由骆马贵族和平民组成的观众们一样,角斗士们也非常罕见的期待着这一天的来临。
今天与以往不同,在流血与死亡的同时,表现最优秀的角斗士,将被皇帝陛下授予“勇士勋章”,赐予爵位和土地,从此摆脱角斗士悲惨的命运,对于角斗士们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可是能够上场的毕竟只是少部分人。
比赛没有规定总名额,只是规定了比赛的总时间。也就是说,在规定的时间内,每场战斗结束的越快,能够上场的角斗士也就越多,反之则少,对于上千名角斗士来说,这简直就是僧多粥少。
角斗士们为此甚至不惜向骆马的神祈祷,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上场者中的一个,成为今天的幸运儿。
小生对什么勇士勋章毫不感兴趣,更不会希罕骆马皇帝所赐的土地和爵位,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功力。
直觉告诉他,这个世界的秘密应该就在那个神山,如果自己揭破了神山的秘密,也许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从骆马人对神山发自内心的敬畏来看,那位神和他的神使显然不是好对付的人,自己在没有恢复功力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运气来了,自从那日与黑衣人一战后,他的功力恢复速度明显加快许多。
小生曾为此内视过自己体内的状况,发现有一丝碧绿色的真气在自己体内流转,虽然很快便被玄丹吞噬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真气对自己恢复功力大有帮助,正是在它的刺激下,自己功力恢复的速度才得以增加。
这种真气,显然是那名妄图刺杀骆马皇帝的黑衣人,也不知道他是哪一门派的修炼者。小生现在最期望的就是能再遇到此人,和他再打上一架。
这时候距离生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不到半个骆马钟〈注〉的时间,全副武装的骆马士兵,开始押着被挑选出的四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