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恋·我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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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恋·我的大学-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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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你!”我能不生气么?真是的!我正急着回家!我正急着见见妈妈呢!
    “叔叔只想借用你一天一夜的时间……”叔叔伸手在茶几上的一个金黄色的盒子里捏起一根黑赫色的东西,“啪”,火光一亮,随即升起一小团烟雾。他在抽烟。
    我吸了吸鼻子,这烟不呛人,还有点香。
    “叔叔累了,你陪叔叔玩一天吧……”淡淡的烟雾中,叔叔的脸似乎有一丝沧桑一丝忧郁一丝落寞,那声音也无端变得苍老变得沙哑变得伤感。
    “好吧。”不知怎么的,我就说出了这两个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敢自诩君子,但我的确是专心专意地陪叔叔玩。可是叔叔却很不讲信用,除了让我陪他吃了四顿“8年抗战”式的饭,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玩——连我主动提出游泳,他都说等下次吧。看来,想要知道他是我什么亲人,也得等下次了。我有点不高兴,但是没机会说出来,因为我一坐上饭桌那“不高兴”就没影儿了,而一下饭桌,叔叔却没影儿了。
    更让我不高兴的是,第二天晚上,眼看着都7点了,还不见叔叔的影子。7点一刻时,那个外国男人推门进来了,用不怎么标准的汉语对我说:“懂事长有事,我送你去火车站。”
    切!怎么不说你的母语呀!也给我个“摸底”的机会嘛!本人外语学得不怎么好,但是,听出个什么英美法还是没问题的。
    该死的外国人!恁是一丁点儿机会都没我留——当我听到他说“到了”时,我已经站在火车站门口!
    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我不记得上车坐车的过程?为什么?
    容不得我多想,检票时间已到,我慌忙向检票口跑去。
第107章 年假琐事
    两天后,当我晕头晕脑地踩到家乡那个几近废弃的小站时,看到的竟是小胖哥、老校长两张焦急万分的脸。妈妈没来接我,因为妈妈病了。
    听小胖哥说,妈妈本来就病着,但是昨天早上5点妈妈就来这小站等我了。但是车来了又走了,却没看到我。这着实把妈妈吓坏了,因为小胖哥跟妈妈说我早上6点左右就会到达。过了应该到达的时间,妈妈依然不肯离开,她坚持着等我,一直等到晚上近10点。回去时,妈妈连路都走不动了,因为她一天什么东西都没吃。今天早上,妈妈病得歪歪倒倒的,小胖哥就让吴嬷嬷在家照顾妈妈,他和老校长来小站等我。
    虽然在学校的最后20天里,我死吃活塞,脸上身上都长了好多肉肉,但是在妈妈面前没站到1分钟,那句话就出来了:“小瑜,你怎么瘦了?”
    妈妈说我瘦了,其实妈妈自己也瘦了。小胖哥也说他一看到妈妈就发觉她瘦了,只是没有说出来。
    以前的冬天,妈妈都要略微长胖一点,毕竟冬季是储存脂肪的季节。我瘦是特殊原因,妈妈瘦,是什么原因呢?为了弄明白这个原因,问了吴嬷嬷。吴嬷嬷说妈妈这半学期身体一直不好,入冬就断断续续地病,这几天一直在发烧。吴嬷嬷说的没有错,因为,到现在,妈妈还在咳嗽,只是她老是背着我。
    或许是因为我回家了,妈妈特高兴吧。妈妈的病很快就好了,精神也特别地好。妈妈好了,我们就都快乐了。我想方设法要吃好吃的,妈妈忙里忙外要做好吃的,小胖哥就跑前跑后地给妈妈“打下手”。后来,妈妈还特意去镇上买了几次新鲜鱼。再后来,妈妈就忙着准备过年的吃货。其实,就我和妈妈,过年吃不了什么。就算加上小胖哥,也吃不了多少,但是妈妈很固执,她准备了这样准备那样,只搞得锅碗瓢盆都装满,筐子篮子都装满还不罢休,还要准备做桂花糕。
    那天正好是腊月22,第二天就是“小年”,按照惯例是要吃桂花糕的。妈妈在我没起床时就把桂花、鸡蛋、米粉、面粉等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午饭时,面已经开始发酵了,妈妈的脸开始红起来。我问妈妈是不是在发烧,妈妈说不碍事。到下午2点多时,妈妈的脸越发红起来,就连那双一直有些惨白的手也红了。我让妈妈去床上躺一会,可妈妈说再过半小时就要蒸桂花糕了。看着妈妈难受的样子,我的心更是难受,却没有办法。但是,小胖哥跑进厨房,只问了句:“姑姑!你发烧了?”然后就土匪般地挟着妈妈出了厨房、上了楼、进了卧室。接下来的是,妈妈靠在床上,喝下了小胖哥拿来的药,然后妈妈就乖乖地躺在两床厚厚的被子里——小胖哥跑下楼把自己的被子也抱了上来。
    我知道妈妈为什么这样听小胖哥的话,是因为小胖哥太凶了。譬如:他把我妈妈挟到卧室里丢到床上,说:“快躺下!”我妈妈只笑着说了一句:“这孩子!”小胖哥就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吼:“谁是孩子!我已经长大了!我是大男人!”小胖哥对我妈妈好,我很感激,可是,他不应该对我妈妈太凶了——毕竟,他叫了我妈妈16年的姑姑,何况现在我妈妈正病着。我很想警告小胖哥以后不许对我妈妈这样凶,可又不敢。唉!谁让我叫了他15年的小胖哥呢?
    面已经发酵,就像箭已上弦,不得不发。没辙,就由我来做桂花糕吧!
    好在锅是干净的,蒸笼也是干净的。我只须把面团揉活,按进模子里做成花形饼子,再上笼去蒸即可。而出力气的活,诸如揉面、烧火、上下笼等可由小胖哥去做,我只管细致的活,这对我来说应该不算难事。可恨的是,小胖哥突然心不在焉起来,还没揉到3分钟,就要说一句“我去看看姑姑”,然后就要往楼上跑,也不管那满手满脸的白面。所以,大多数的面,还是我揉的;几乎所有的火,都是我烧的。
    等桂花糕上了笼,我特意去楼上请教妈妈。然后就严格按照妈妈的指示去做——先在锅里添10瓢水,烧到温温热,然后把笼坐在锅里。30分钟后,开始烧火,火不要烧得太小太弱,也不能太旺太猛,要时刻注意听锅里的水响,还要看蒸笼上冒的白气。等锅里的水烧得快要完时,就把灶膛里的柴退出来,只留下火炭,再过15分钟,就可以揭笼了。
    说到容易做到难,再加上小胖哥的心全然不在帮我蒸桂花糕上,我孤军奋战,真是手忙脚乱、焦头烂额,好几次都险些眼泪掉进锅里。
    后来才知道,其实,好几次妈妈都想下来亲自督阵,但都被小胖哥横加阻挠,害得我多烧了2分钟的火,把锅里的水都烧干了才退柴。以我的脾气,是一定要找小胖哥算帐的,但是,没想到的是,桂花糕居然因为我那多烧的火而烤焦了外面薄薄的一层皮,一个个油亮亮地黄着,吃起来外脆内酥,比起妈妈做的桂花糕,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第一个表扬我的是我自己,然后是妈妈、吴嬷嬷、老校长,最后才是小胖哥。如此以来,那笔账就不必算了,因为我一人得了这做桂花糕的全部功劳,小账就不必算了。
    过了小年,妈妈的身体又慢慢好了。日子,就像回到了以前,温馨快乐。这期间,真的没什么新鲜事可说。如果一定要找几件“琐事”来说,那就是——腊月29,村里人来找我和小胖哥给他们写对联。小胖哥颠倒了去年的做法——我裁纸,他写。而且,总是我的这副纸还没裁好,他的那副对联就写好了。等纸裁完写满一看,满地的龙飞凤舞。不仅仅我看得呆了,就连妈妈也是看看对联,再看看小胖哥,好像在问:“小胖,这是你写的么?”
    三十的团圆饭,小胖哥照例要来吃桂花糕喝米酒汤圆。我和小胖哥正埋头苦干,妈妈忽然说了句:“不知道小江喜不喜欢吃桂花糕。”我紧紧地捏住桂花糕没让它掉到桌子上。但是,小胖哥却立即变了脸:“人家那样有钱的人,什么东西吃不到?只怕我们这农家小户做的,会卡了他的喉咙!”
    晚上睡觉前,我说想看看爸爸。妈妈就从箱子底拿出爸爸的照片,与我一起看。我问妈妈为什么我长的没爸爸帅气也妈妈漂亮。妈妈说我错了,妈妈说我继承了她和爸爸的优点——譬如,爸爸没妈妈白,而我却长得跟妈妈一样白;妈妈没爸爸高,而我一定会长得跟爸爸一样高;爸爸眉毛粗,妈妈眉毛细,而我的眉毛不粗不细。爸爸没有酒窝,妈妈只有一个,而我却有两个;最后,妈妈格外强调我的眼睛,说我的眼睛比她的好看,也比爸爸的好看。妈妈最后的这句话,很难让我相信,因为妈妈的那双眼睛,应该是我所见过的女性中最好看的,而爸爸的那双眼睛,在我所见过的男性中,也只有一双眼睛能与之媲美。我的眼睛怎么会怎么能比爸爸妈妈的都好看呢。在妈妈正要拿走照片,催我睡觉时,我又问妈妈,为什么爸爸的眼睛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确切地说好像在哪儿见过。妈妈的回答是:“你的眼神最像爸爸了,尤其是笑起来时,像极了。”原来我也犯了一个简单的错误——爸爸的眼神像我的眼神,而我对自己的眼睛应该不仅仅是“似曾相识”吧。
    正月初一的一大早,在我正准备穿妈妈为我买的新衣服时,小胖哥抱着一团衣服火烧屁股般地跑上来。接下来的就是,在小胖哥的声严厉色中,妈妈穿上一套很好看的新衣服——小胖哥从武汉买的,一共买了三套,妈妈、吴嬷嬷、老校长各一套。
    初二这天,村里许多大人小孩来拜年,我头一次慷慨地端出所有的桂花糕,一一分发,直到一个不剩。小胖哥背后说我是在显摆,因为这桂花糕是我做的,而我们这个村这个镇,除了妈妈,也就我做了一次桂花糕。
    正月十三,妈妈亲自做了几笼桂花糕。因为我和小胖哥第二天就要走。妈妈说走的时候,别的东西可以不带,桂花糕是一定要带的。小胖哥说他这次一定要带而且要多带些去,因为他跟室友们打过保证,一到学校就让他们尝到绝世美味——桂花糕。而我,却没有半点想带的意思。但是,最后,小胖哥带了20个,我带了15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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