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泪满脸水泪,象珍珠滴落,剔透晶莹,浊血眼里血珠滚落脸颊,丹朱玲珑。
一时间,魂出悲声,万鬼哀嚎,哭声冲破地府,直冲云霄。
大家可以想想,别说一万个人,就是一百个人同时哭出声,会是什么样?何况是万鬼同哭,人们都用“鬼哭狼嚎”形容声音难听,可能说的是一个鬼,比此时的盛景,不知逊色了多少倍。可以想想,当时的气势是多么壮观宏大。
三十三重离恨天之上,太上老君正闭目修身,他的炼丹炉晃了几下,险些摔倒(还好没倒,要不又有火焰山从天而降了)。
老头一激凌,打了个冷颤,忙喊:“童儿,去看看,出什么事了?什么声音?”
玉皇大帝半躺在御榻上,看仙姬水袖飞舞,听到悲声传来,一下子坐了起来。只见四大天师、二十八星宿,四海神仙一齐拥进灵霄宝殿。
东岳帝宫,更是一片混乱,五方鬼帝,十殿阎罗,八方游神,鬼差阴使,齐聚在殿上。东岳大帝听此哀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掀翻了御案上的笔墨,把奏章扔了一地。他此次大发雷霆之怒,并不只是他的权威又一次面临挑战。
“大帝,太上老君派弟子来问,发生什么事情?责怪差点毁了八卦炉。”
“大帝,玉皇大帝派太白金星前来查看。”
“大帝,玄女娘娘的秋棠金果被哭声震落一地,让地府赔呢!”
进来回禀的鬼差都被大帝骂了出去,大帝冷静下来,心中豁然,他传令升殿。把清泪和浊血在押,带到了大殿中,审问情况,二使如实回答。
“啪,大胆引魂使,你本是戴罪之身,又私入鬼门关,横生事非,定要重罚”
东岳大帝狠狠拍在书案上,瞪着跪在大殿上的清泪和浊血,大声斥呵:“来呀!先把她俩拉下去,追魂剔骨鞭,打九鞭。”
“阿弥陀佛,大帝且慢动手,”大愿菩萨双手合十,走进大殿,“听老衲一言,二位仙使善心如水,是地狱之福,请大帝三思。”
“菩萨,披剑罗汉历劫归来,已经入了我东岳帝宫,封南方鬼帝,天上玉皇已准,这事我会处理,就不劳菩萨费心了。”
东岳大帝双手背在身后,神情冰冷,他清楚此事大愿菩萨已参与其中。双使垂泪,以恸万鬼,本是天地至秘,知道此法之仙佛甚少。
“阿弥陀佛,披剑罗汉地狱受刑,化解怨魂戾气,慈悲为怀。九世期限以满,地狱劫数已尽,大帝也应信守承诺,方能治服冥府,这才是冥界之福”
大愿菩萨此举,是希望能说服东岳大帝,以免罗汉灾劫。
“他有违帝令,这九世鞭笞只是地劫,怨魂赌天诅咒,他说过要替人受天遣的。他留恋红尘,佛心不定,破了佛家戒律,也要受罚”
“若依我看,所有戒律,本同虚设,罗汉不实抬举,有损大帝颜面,才是最最该罚。按大帝所说,罗汉罪应万劫不复,这样又能挽回大帝的颜面。”
铿锵出语,气惊四座,东岳帝宫,唏吁一片。
“大胆浊血,小小送魂使,竟敢出言不逊,拉下去。”
“大帝,浊血说的没错,大帝为了颜面,可以纵改承诺,已经不是公正的神明了。”清泪温柔出声:“人心用事,也不会过如此,此心再盛,就是魔心。”
“你们胆大包天,你们…”桌子上的东西再一次被大帝扔落地下。
“阿弥陀佛,大帝息怒,二位仙使言语冲撞本是善意,是帮大帝历了心劫。”
“这本身就是大帝的劫数,而罗汉恰恰是一颗菩提之心。”
东岳大帝明显处于弱势了,这本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这样的过场必须要走。大帝降中明确,清规律法不外乎于情理,神心、佛心皆如此。
“哎哟,听了半天,才明白,多大一点事呀!”挥着拂尘的白胡子老头上前说。
这位就是代表玉皇大帝的天界全权发言人――太白金星了。
“赌天诅咒本是心魔做祟,这种极端做法更是逆天而行,小神明白了事情的原由,回去禀明玉帝,破除咒语,免去天责。”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披剑罗汉本是渡人,与破佛家戒律不相背悖”
大愿菩萨对着太白金星高颂佛号。东岳大帝看了看他们,舒了一口气。
东方游神上前跪奏:“罗汉之事,本有隐情,是我等主司人间事务的查察之
神,未尽已责,妨碍大帝公正青目,臣在此请大帝重罚”
八方游神全部跪地请罪,这无异于给了东岳大帝一千八百层台阶,把他从泰山顶上稳稳迎了下来。其实大帝自九世期限以到,就想着怎么下这个台阶了。
见八方游神请罪,东岳大帝心中大喜,但他见脸色一沉,停顿片刻说:“尔等不查,本帝自有重罚,罗汉劫数已尽,该去转生了,来呀!带罗汉到大殿。”
“阿弥陀佛,老纳还有一事,请大帝高抬贵手,从轻发落二位仙使。”
清泪拉着浊血跪到大帝脚下,请求恕罪,大帝面子已经争足了。
“这次姑且饶恕你们,下不为例,都起来吧!”
披剑罗汉谢过大帝,又说:“怨魂念橙,也请大帝枉开一面。”
“好吧,十年后让她再得一人身。”东岳大帝挥了挥手,又说:“罗汉既有承诺,你们会相遇,能不能再续前缘,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去吧!”
披剑罗汉的灾劫已过,个中滋味,让人扼腕,浊血送披剑罗汉转生去了。
“罗汉,你承诺之人已转生六年,重入轮回,诸多劫难,你好自为之。”
披剑罗汉深深鞠躬,谢过清泪浊血,被带去轮转殿了。
这正是:宁受九世鞭笞苦,只求一生长相守。
清泪和浊血讲完了披剑罗汉的故事,张大师沉浸在故事中,问:“后来呢?”
“后来,念橙跑了,又抓到了,咱们都参与了,再后来…”
第二卷 姻缘咒 第十五章 奇怪的收货人
正午的太阳炽烤着大地,刺得人眼睛生痛。罗紫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天,本来今天休息,一个奇怪的电话打来,就让她现在过去送货。
毕业十年了,工作越做越不顺,现在给电视购物送手机,罗紫也觉得很委屈。她皱了皱了眉,犹豫了一下,收拾好东西出门了。
“阿姨,下班了?”罗紫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刚要出大门,看见房东正在大门口和几个人说话,上前去打招呼。
“罗紫呀!怎么大中午的出去呀?多热呀!戴个帽子吧!”
“没事,我去把这个送了,路有点远,我现在去才能赶上。”
罗紫抬头看了看天,咬了一下嘴唇,骑上车走了。
“这就是在你家租房住的那老姑娘呀?模样挺周正的,看着也没三十呀!”
“看着没有,都三十二了,在我家都住六七年了,现在还没结婚呢。”
“年龄大了就不好找了,高不攀,低不就,她什么条件?我帮她寻磨着。”
“人不错,模样又好,本科毕业,给电视台送货,能吃苦,挺要强的一个人。”
“这本科毕业,就给人送快件,这也不合适呀?”
“唉!也没办法,一份工作做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让人炒了,都换三四份工作了。对象谈得好好的,说分就分了,也处了好几个了,就是不成。”
罗紫的房东和几个邻居议论着罗紫,语气里满是惋惜。
罗紫骑车一小时,累了一身汗,来到了一所高档社区,确定了收获地址。她翻开包看了看,还有一个收货地址也在附近,要是方便也一起送了。
她敲开了门,满屋的红色呈现在她眼前,晃得她睁不开眼。一个面色僵硬冰冷的妇人把她领进了客厅,示意她等着也不说话。
一股冷气从罗紫背后冒出来,红色本来是鲜艳喜庆的暖色调,可站在这间屋子里却让她感觉很冷,也很压抑。
“阿姨,周小姐什么时候能收货?”过了很长时间,罗紫试探着问那妇女。
“我是保姆,不知道周小姐什么时候下来,你等会儿吧!”语气还是那么冰冷。
罗紫抱着肩,打量着这间屋子,这套公寓是复式结构,房间装饰豪华,屋里以红为主色调,高档电器和家具一应俱全。
罗紫的眼睛顺着楼梯往上看,忽然吓得浑身哆嗦。楼梯拐角处有站着一个黑衣女人,此时正背对着她,可罗紫明明刚才看到了她冰冷而空洞的眼睛。
罗紫不敢在看,忙回过头来找那个保姆,可屋里根本没有人。她在抬头那个黑衣女人也忽然不见了,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昏暗了。
罗紫感觉头皮发胀,她看到了屋里的空气也变成了红色,一片红雾包围着她。笑声在她耳边响起,先是娇俏的女孩笑声,接着变成了冷笑,再而是阴笑。罗紫的头痛得几乎炸开了,她急忙捂住了耳朵,闭上眼,蹲在沙发角上,不敢动弹了。
“小姐,把手机给我吧!我替周小姐收货,给你钱。”保姆的声音唤醒了她。
罗紫睁开眼,看到保姆就在她面前,屋里光线强了些,还是那冷冷的红色。
罗紫连钱都没有数,拿起包就跑了出去,到了太阳底下,她才喘了口气。
“十年了,我等了十年…哈哈…”那间公寓里的笑声仍在罗紫耳边回荡。
出了这所高档社区,天气依然炎热,罗紫感觉身上很温暖,能生活在阳光底下真好。她叹了口气,不敢再去想刚才那一幕,象梦又象是真实的存在。
罗紫平静了一下,找出了附近另一个收货人的地址,又去送另一家的货了。
常世路是一条铺满水泥石子的小路,大概有三米宽,路两边四季青叶子绿油油的,这条小路就象从树林中开出来的。小路尽头是一栋二屋小楼,略显陈旧,楼的周围种满各样花草,连北方不好养的柠檬也长势很好,枝头挂满了青色的果。
花开得灿烂,罗紫深吸一口气,清香满腹,刚才的恐惧在她心里淡去了。这里景色怡人,还有一种清清灵灵的气息,让人感觉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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