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袁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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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袁大头- 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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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顿时疯狂了,连推带踹地争先恐后顺着那条道往外跑。
 两分钟后,我们总算逃出了高唐的祖坟山,顺着船哥会事先架好的梯子,从“黄泉路”下到了实地上。
 从地支门开始的夺命逃亡之路,由最初的二十多人,到现在真正跑出来的,加上我们仨,还不足十人。
 多少人因为白舍年的一己私利,把命丢在了这里,永远永远地埋进了祖坟山。
 船哥会的人有的瘫坐在地上,享受着“劫后余生”的阳光,有的除了后怕,更多的则是失去朋友亲人的悲痛。
 而我们仨的损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少都逃出来了,秋天看着我俩一头一脸的黄土,还没意识到她自己也是那样,捂着嘴“咯咯”直笑。
 而我和殷骞却知道,白狄峁走的这一遭,可说是先喜后悲、无功而返。齿寒铁近在眼前,更是不止一块,且数次被我们拿在手中,却又一次次失之交臂。
 这也许真的是命。那些东西就该属于白狄峁,属于那些一千多年前的“超级工匠”们,属于这惊世骇俗的浩大工程,属于护卫着先祖的高唐人,也属于古长老。
 刑天,这个无法估计战力的庞大军队,其实早已超出了那个时代所能接受的范畴,也可以说,它们既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现在,更不属于将来。
 既然从未出现过,那就干脆让其从未存在过吧!
 休息了一会儿,又听见轰隆声传来,这次是整个祖坟山全都塌了,千万甚至上亿吨的黄土夹着石块埋下去,纵然那些刑天拥有再多我们想象不到的本事,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下面继续睡他们的大头觉了。
 刑天,一个多么霸气,充满着神话色彩的名字。还是继续当它的神话好了。
 第二部陕北白狄峁完
 共计二十九万五千余字。
 第三部《龟兹古国探迷》
 第一节
 高唐我们是不打算再回去了,两地的纷争在白舍年死后应该会有所缓和。
 正巧这些船哥会的人来时还带着几匹马,驮的都是水和干粮,看来是准备打持久战的。我和殷骞趁他们瞧着坍塌后的山头发呆,偷偷顺了一些东西出来,然后就拉上秋天,借着漫天飞舞的烟尘,往清泉寺的方向摸去。
 傍晚的时候,我们特意绕过清泉寺镇,在公路旁拦了个到神木的长途车,总算逃离了这噩梦一般的地方。
 车上,我突然想起来一事,赶忙摇醒了刚睡着的殷骞。
 由于这次我们出来的借口是收古董,结果到现在所有东西几乎丢了个干干静静不说,还什么也没搞到。要是真的空手回去,这家伙铁定要被他老爹给召回去不可!
 殷骞显然并不在乎此事,朝我神秘一笑,从裤兜里摸出一串叮当乱响的东西,我接过一瞧,顿时也把心放了下来。
 这玩意儿不是别的,正是我俩在高唐被关押时,捆手用的“神仙扣”,没想到这家伙自己解开后竟然随手塞进了兜里!
 据殷骞讲,这种东西虽然史书上有记载,但制作工艺早就失传了,可谓是国宝级文物!只不过它的历史研究价值要明显高于收藏价值。
 但有这玩意儿已经足够了。不然殷老爷子真把他给押回去,不单我心里会空落落的,可能就连秋天也会跟着“失业”。
 说到这丫头,上车后可算逮着了个“审问”我们的机会。也不管一车厢的人都在看,拳打脚踢,严刑逼供,什么拧耳朵捏鼻子撕嘴巴掐胳膊,反正能用的都用上了。我俩实在是意志丧失跆尽,没一会儿就先后举手投降,把这次来白狄峁的真实意图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听完后,秋天皱眉瞧了我俩半天,突然双手攥住了殷骞的胳膊,装作要“拧麻花”,进一步逼问道:“不是骗我吧?说!还有什么?!”
 “没了!真没了!都是实话!~姑奶奶您就饶了我们吧!”殷骞哭丧着脸道:“让我们歇会儿成么?您在高唐可是好吃好喝伺候着,我们俩是死玩命还饿肚子加没睡觉。”
 秋天知道这是实情,撇着嘴放开殷骞道:“谁让你们瞎跑的!走哪不好非往人家祖坟山里钻?!再说了,就这点儿破事儿啊?有什么不敢说的?说了我还能到处吆喝不成?你们啊~就是该!活该!”说着,还使劲用指头戳了殷骞两下。
 “好了别闹了!”我又有点看不下去,适时地坐直了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请,你也都知道了。不说别的,希望你不要乱讲,别人谁知道都没事儿,唯独不能让李伯和大掌柜的知道!不然你骞哥一旦被押回去,我看你以后欺负谁去?”
 “哼!~”秋天不忿道:“我就是那么没谱儿的人啊?”
 不过这丫头前两天和我生过气后,脾气明显改善了不少,不但和我更亲,而且开始逐渐肯听劝了,即使不是每次都听,但这总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也不能要求太多。
 解决了眼前的问题,我又开始担心另一件事。高唐这次不但塌了座山,而且还死了人,不是一个,还是好多。不知道这事儿会不会有相关部门进行追查?如果真的牵扯到了我们,到时候该怎么应对是个问题。
 虽然把那塌掉的山头挖开就能找到证据,但白狄人肯定不会让他们那么做,更何况那么大一座山要挖,都不知道何年何月了?所以防患于未然,回去后应该找个时间,我们仨先对个统一的口供出来。真是到时候接受调查了,也好对付。
 不过我们这三个外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恐怕想找到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从清泉寺到神木,又从神木马不停蹄地连夜赶回西安。主要原因是明儿周五,下午我必须回学校报到。
 路上经殷骞提醒,这才想起古长老临死前还塞给我了张据说是“藏宝图”的东西。赶忙掏出来展开一瞧,我们仨都傻眼了。
 …这要是藏宝图,我一天能画他娘的上万张!
 只见一张皱皱巴巴的草纸上,歪歪扭扭地只写了一个字……几。然后在几子左边那一撇的中间位置上,还有一个近乎圆形的墨点儿,不知道是故意画的还是不小心滴上去的?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
 “…这不是扯淡么!”殷骞抢过去上上下下瞧了半天,抖着那张草纸冲我说道:“马三炮要不是骗人才出鬼呢!”
 秋天也同意他的看法。但我却觉得一个人撒谎容易,但一辈子见谁都撒同一个谎,不但撒得有模有样,临死还撒,那就有点不一般了。
 所以,我更愿意相信马三炮的话都是真话。只不过想凭借这么一张草纸就找到他所谓的宝藏,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想寻宝,恐怕还要落在那枚被我弄丢的袁大头身上。
 算了!寻宝不是我们目前的首要任务,就算想寻,也没得寻。
 第二节
 回到西安,一切就像没发生似的。李伯对那个神仙扣极感兴趣,在老掌柜面前对“少爷”那是百般夸奖。
 起初我们还有些担心哪天真被穿警服的人找上门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也就不想那么多了,反正杀人的又不是我们。
 殷骞想等风声过去后,再去一趟高唐,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齿寒铁。我赶快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祖坟山已塌,两边的人都被我们给惹了。冤枉也好,误会也罢,敢再去,一旦被发现,想平安出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冬去春来,转眼已经到了夏初。西安别看更靠北点儿,但夏天比豫北好不了多好,白天也是烈日炎炎,只是入夜后稍微凉快了些。
 眼看快要放暑假了,我还在考虑是不是留下来跟殷骞秋天一起整点什么事情做。但御宝斋总是三五天不进一个人,呆着也只是打打牌而已。可我又不想回家,初中同学都不敢联系我,高中又是在老家县城上的,回了省城去几乎没有可以玩的朋友。
 这天,李伯又忙自己的事儿去了,我们仨闲着无聊,在柜台上铺开一张报纸正打着扑克。屋门突然被推开,知了那烦人的叫声一下就钻了进来。
 “您好!欢迎光临御宝斋!请问有什么需要吗?”刚好轮到殷骞出牌,这家伙头也不抬地问道。
 “哒…哒…”木地板上紧跟着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由于我和秋天都是背对着门口,回头看去,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穿着一身黑白相间、剪裁得体的白领装束,一步裙下面是穿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
 她的头发烫得笔直柔顺,尖尖的下巴,鼻子小巧挺拔,嘴唇也是精心涂抹的性感枚红色。唯独眼上戴了副巨大的墨镜,几乎完全遮住了上半张脸。
 “靠!不过了!俩老K!”殷骞考虑半天,终于出了牌,见我俩没什么反应,抬头看去,方才发现来人已走到了近前。
 我绕过来人朝外面瞧了瞧,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头正横在店门口,虽然看不到牌子,但瞅轮廓,应该是辆豪车,说明此人来头不小。
 这位戴着墨镜的美女看到我们,表情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随即笑了笑,好整以暇地道:“二位,好久不见啊!~”
 “…”我和殷骞都是一愣。这个人…我们见过么?一瞧就是大公司里面的高管,我们从来也没接触过啊!…不过,她的声音,倒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呵呵,不记得了?”美女说着,摘掉了脸上的那副超大号墨镜。
 “…哦~你是…”殷骞指着她,恍然大悟到一半,却发现根本叫不上人家的名字。
 当然,她这一去墨镜,我也立刻就想了起来,眼前的美女,就是去年年底我们俩在追查那齿寒铁做的银兔钥匙时,在一个建筑工地遇见有人搞镇魂基,碰上的那个“跟屁虫”美女。
 “哦!你好!”我见人家伸着手,赶忙站起来和他握了握。然后问道:“你这是…”
 美女见我在上下打量她,随即想到上次见面,她穿的是一身运动服,于是腼腆地一笑说道:“呵呵,不好意思,刚刚下班,走到了这里,顺便进来逛逛。”
 “哦…”我想着她也不是有意来找我们的,毕竟上次见面,什么联系方式也没有留,她不可能会知道我们在这儿。
 这美女见我没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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