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睁开眼了吧!
我睁开眼。看到了昏黑地天花板。蜡烛都灭了。烧光了。像身边天地平息了积攒了不知多久地。
夜静得出奇。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地焦糊味。是为浪漫而浪漫牺牲地蜡烛地灵魂吧!呼吸声。我地。还有他地。真平和啊!静静地。两个人都这么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地呼吸声。还有隐隐约约地心跳声。看着黑暗中地某一处。多美好地瞬间啊!我记住了。像誓言一样铭刻于心。想是忘不掉了!记一辈子!他会记住么?若干年后。我一定问问他!
他在乎么?不知道!怎么开口呢?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接受我地不完整。说不出口。那可以看到地吧!我轻轻地抓住他地手。慢慢地移到我地下面。让他地手触摸。我像在拿一份证明自己不是完整地证据。可我知道自己是多么希望这个证据是份伪证啊!此时再怎么去恨二妈也已经晚了。所有用来诅咒地恶毒词语很同情地看着我。在胸口徘徊犹豫了良久渐渐消失。不是没有恨了。而是已不能回天了。那就接受吧!
握着他地手。慢慢举到他眼前。外面淡淡地月光时隐时现。他空白地手掌却看得清。上面没有血。没有伪证。
心好疼!
我希望等到天给我一个结果,那个结果是明天的何去何从,一个人的命运转变!可我又不想那个结果早早说出来,等一秒再说好吗?再等一秒吧!有永远么?永远不说可以么?该死的!那层膜真的可以决定人的命运么?太可怕了!它是不是杀了很多人啊!?不用刀!太残忍了!
我闭上眼睛,像等待判决的无辜者!对呀!我就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判我!折磨了我这么多年!
怎么了?天莫名其妙地问。
我不是原装的了!你还在乎我吗?我忍受不了了,那种等待和煎熬没有区别,那就早点来吧!小旅馆还没退,我还可以回那里去疗心伤。
天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感觉他看了我很久,才认真地说:有时候我是个智者,有时候是个白痴。我不明白你说地原装不原装是什么意思!真的!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是认真的,眼里没有一点虚假,很纯很真,瞬间闪亮的月光让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真。我心一阵狂喜,他不在乎!
我把他轻轻揽进我的胸怀,想永远拥有。这不是什么太大的奢求。老天可以吗?
你比我纯洁。我说。我竟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把他想得那么不大度。
天说:我也总想很肮脏的事。这辈子与纯洁无关。
或许我把处女用“原装”这个词汇包装得太过模糊?他一时没有明白?再说清楚些吧!就当再接受一次“审判”!
想的和做地绝不一样。我不是处女了!你还爱我吗?我说。我痛苦地闭上眼,等着真正的稍稍迟缓的“判决”到来,甚至屏住了呼吸,仿佛呼吸会让我听不到,可又很矛盾地不想听到,我快崩溃了!救救我!老天!
沉默,可怕的沉默,好久都没有他的声音,他离开了我绝对坦诚的怀抱,那一刻像离我而去,我感受不到他的脸颊的炽热了!我的心是为他跳地吧!那炽热也把心地温度带走了吗?好冷!突然间好冷!就这么完了么?处心积虑的浪漫也无能为力?是吧!走吧!
我强撑起无力地躯体,可怜又委屈的泪水悄然滑落,滴在胸前,却是冷的。
未完全散尽的蜡烟呛得我剧烈咳嗽,我希望这无害的烟气是毒气,最好在短瞬的一秒就把我推离人间,那我就不再有痛苦了。
就在我绝望得想死的瞬间,我被天紧紧抱住,我很清晰地听他在我耳边说:我不在乎!
月光总是很配合可怜的人,我看到一张没有谎言且真实的面孔,“判决”被真诚击得粉碎,我心再次狂喜,超越从前,我知道是真的,却又在大喜大悲间恍如做梦,流着泪问:真的?
真的!骗你王八蛋!我又听到了天的油嘴滑舌,好幸福。
我破涕为笑,捣了天一下:你就是王八蛋!那你起身吓我干嘛?我恨你一万年!
耍着开心的小性子,我扑进天的怀抱,好炽热,片刻便驱走了方才的冷。
二妈恶毒地渲染了不是处女的噩梦,荼毒了我的童年少年和青年,我中毒很深,竟可笑地忧虑了这么多年,结果是他不在乎,膜的玩笑开大了!
我很激动,有理由激动,甚至有些忘乎所以,指着身上不同部位的痣跟他说:人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全尸还好,如果哪一天我遇到严重车祸,面目全非,这几颗痣会告诉你这是我的尸体
我是哭着说的,可他却没有让我说完,用还有韭菜味的嘴堵住了我的唇。
多云的月夜,我竟看到了晴天。
105章 不是做梦
从小到大,人生给了我一次又一次磨难,这些磨难在心情很糟糕的情况下,只能称作磨难,要是心情好时,磨难就可以叫做人生对自己意志的考验了。但是这种考验还是越少越好,多了久了就会把人弄得麻木,那就惨了。
简历我都是用电脑设计好,打印一份,作为母稿,以母稿为蓝本来复印,每次复印一百张。当第四百零一张投出去后,我突然感觉我马上就会又要跳槽了。
文学是我一直就没有放弃过的理想,它一直支撑着我活到现在。店里订的《都市快报》我每天都在看,特别是里面的文学版,好的文章我会细细品味一天。
那天客人很少,我规规矩矩地站在吧台边,眼睛也是规规矩矩地,不是看仅有的两对情侣,而是报纸。还记得在悠扬的古典乐中,身旁刘晓生用粉碎机磨着咖啡,一个音调的粉碎音“吱”不停地响着,当停止的时候,一则招聘映入眼帘。
作为本市发行量屈指可数的国家级刊物《都市快报》,在广大读者一如既往的支持下,十五年来不停壮大。其中文学版更是拥有了大量的固定读者,每日文学爱好者寄来的稿件数不胜数,现有的版面已不能满足广大文学爱好者的要求。因此,经过报社各级领导慎重考虑,决定对现有的文学版进行扩版。扩版后急需补充编辑队伍,遂决定招聘。要求:1,年龄20至40岁,性别不限,户籍不限;2,大学文凭,或自觉有超常的文学天赋者;3,以上要求都达到者,有过编辑经历者优先考虑。
我看到的不是招聘启示。而是一个机会。机会有两种,一个是别人给的,一个是自己给的。我属于前者。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我必须把握。
简历可不能像以往那样千篇一律。既然是文学版招聘,就给投份与众不同特例独行的简历吧!写什么呢?胡编些曾经在哪哪干过什么编辑?不行!人家又不是傻子,一看就看得出来!那怎么写呢?哎!实话实说吧!实话实说我也要说得与众不同。
简历:姓名:老丫;性别:看照片;年龄:见身份证复印件;学历:大学中文系;工作经历:落魄女子,才华横溢。屡屡碰壁,现实打工。所谓经历,不过如此。
简历的工作经历栏的面积太大了,我用二十四个大字把空白几乎填满,整整齐齐地站着。十分扎眼又很唬人地简历诞生了。按照投寄地址我把简历寄走了,心也跟着走了。稍稍有些忐忑,但大多是镇定。我估计我行!一定行!肯定行!每次把简历投完,我都是这么鼓励自己的,不管成不成功。至少我很自信!
随后的几天里,我该吃吃该喝喝,和我的天地小日子悠闲快乐地过。
2008年的某一天,正在给一对情侣的杯子填咖啡,就听吧台收银魏玲玲憋着嗓子喊:丫子!你的电话!
真讨厌。巫咪总这样叫我。叫完就引来一片诧异地目光。先看她后看我。我微气道:你还是鹅呢!该死地名字。
端着咖啡壶向吧台慢慢走来。想着想着突然加快脚步。我猛然想起。只有那投给报社地简历留下了店里地电话。手机号也留了。但正在充电中没开机。我欣喜若狂。真地像一只小鸭子欢快地奔向吧台电话。
你好。我地声音有些颤。
你好。你是老丫小姐吗?女孩子地声音。很甜。
我是。你哪位?我明知故问。
我是《都市快报》报社。你地简历我们已经收到。经过筛选。你已经通过了初试。请明天早上九点半到报社参加复试。祝你有个好成绩。
谢谢!我故作镇静,止住了音颤。
挂了电话。我看到吧台收银魏玲玲正在盯着收银机发呆。她是一个并不好看的女孩,我要是六十分地话。她只能给二十七点五分,可是此时怎么看她这么漂亮呢?长得鼻子是鼻子嘴是嘴的,平时可不是这种感觉。
我兴奋地说:玲子!是不是我的名字很特别很好听?
魏玲玲说:对呀!没人说难听!怎么啦?
是不是我与众不同的名字给带来的好运?很有可能。
惊喜之所以是惊喜,是突然得知的好消息以突然轰击神经地的方式让人知道,效果之明显尽人皆知。当你有了爱人,你会深深体会到惊喜的效果微妙间竟放大了数倍,如同两个离得很近内空又对着敞口的高大建筑,一声高喝会反复回荡。惊喜说给爱人听,他(她)会惊喜,并且比你还要惊喜,你已经惊喜,又被他得知惊喜后的表现直接感染,更加惊喜,她(他)亦如此。
分享惊喜是最开心的事,而和爱人分享惊喜是天下最最幸福的事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天知道了。但我的理智突然让我先低调,说这样效果会出其不意地好,我想试试。
下了班,我跟绝对有可能和其即将拜拜的老板请了假,不动声色地和即将成为有可能只有电话联系地旧同事道了晚安,他们是巫咪、刘晓生、魏玲玲、蒙娜、刘思琪,他们都很可爱,充满朝气,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我真的很开心,真还有些不舍。临出门放慢了脚步,回首环视,依旧温馨的景致跃进眼帘,每一张桌子我都摸过擦过,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足迹,早上来还不觉得,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