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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总觉得你有些兴致不高。”藤原学姐优雅的用纸巾擦擦嘴角。虽说是跟我一起出来吃的大众面馆,但是藤原学姐的举止还是好像让人身处文雅的用餐环境中一样。
抹了一下鼻尖的汗珠,我脑海中闪过哥哥和他的队友们并肩站在一起的身影,不由的叹口气说:“没什么事。”
藤原笑着看了我一眼,神色中似乎对我的心思全然了解,但是又好像全然不知,只是抿了口拉面馆配送的大麦茶,突然对我说道:“雅,今晚,不如到我家去睡吧?”
“哈?”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节奏跳得太快了一些吧?
结果,还是跟着藤原学姐一起回来了。
在她家宽阔的玄关门口换上了拖鞋,我有些无力的感觉。
藤原学姐此时的住处看上去还是令人感到满赏心悦目的。尖塔形斜顶,抹灰木架与柱式装饰,自然建筑材料与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经典而不落时尚。从外看,像是三层带有客厅、书房、娱乐室和九间不同格局套房的尖顶建筑,就圈在依地势而起伏的近百米长的白色栏杆里。别墅的设计者起点很高,单说它的布局就很是考究。房子、门窗、围栏都依仰天籁,浑然成景,令人感到和谐舒心。此刻正是夜间,沿弯曲小路而立的磨砂玻璃灯柱,静静地放出柔光,透过树影的缝隙,洒下婆娑的倩影,极富诗意。
藤原学姐的父母亲不和她同住一起,所以并不用向长辈打招呼。学姐也不见外,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就招呼我坐下喝杯热茶。
战战兢兢地捧起了乳白色的陶瓷茶杯,我还是有些不解,为什么藤原学姐非要领着我回家过夜?
——喂,好像形容词什么的有了点问题……
“弦一郎会弹钢琴。”她啜了一口茶,开口就是一句让我被口水呛到的话。
“……啊?”抽出纸巾好不容易平息了咳嗽,我努力想象了一下弦一郎一本正紧端坐在钢琴面前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藤原学姐讶异的看着我:“他没跟你说?”
我茫茫然的摇了摇头。
她看起来有些无奈的叹口气,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不过不一会儿又轻笑了起来,把茶杯一放,就将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像她家的木质盘旋楼梯上走去。
推开了三楼的楼梯正对着的一间房门,看到屋内的情景,我不由得愣住了。
迎面而来的,就是夜间林荫交叠、沿弯曲小路而立的磨砂玻璃灯柱柔光笼罩的美景。透过树影的缝隙,月光洒下婆娑的倩影,映入室内,极富诗意。
缓了一缓,我才发现,原来正对着的这面墙壁是全透明的大落地窗。而且,这是一间琴室。
没有开灯的琴室黑暗,只有那抹淡淡的银白色的月光投注到宽敞的琴室中央。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氛围。如寂静的月夜,洒下淡淡的银辉,笼罩万物,让人的心,不由自主地沉淀下来。
在这一片难言的静默里,静静地伫立着一架钢琴。
木质地板在房间的左半部分突出了一个半圆型的舞台,中央摆着一架黑亮的三角钢琴,钢琴的侧板上金色的STEINWAY字样。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明月初升,银色的光辉透过音乐教室的窗户洒在地上和钢琴上,是那么的静谧。
沉黑的钢琴笼罩在朦胧的银色光圈中,流动着淡淡的月华般的光。
“好美!”我情不自禁地赞叹,声音在这方静谧的空间飘散。
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在室内奇怪的回荡声有些不解,我不尽看了一眼藤原学姐。
“这间琴室采用了特别的设计,所以它的声音流动性特别好。”她笑着嵌亮了手边的开关。
柔和的月白色光芒照亮全室。
“你看看脚下,”我顺势低下头,“地板是木质地板,这种地板和墙壁就像是小提琴的共鸣箱一样,使乐声在厅内振动和回旋,余音袅袅。”
“还有琴房的四周。”她指了一圈。
抬头环顾,琴室的屋顶为平顶镶板,两侧有楼厅和正在演奏的人物雕像。“这些具有美学意义的装饰物使原本直接撞击到墙壁上的乐音延长并舒缓。”藤原学姐一边解说着,一边将自己校服的外套解开,直接扔在地板上,脱下拖鞋放在门口,赤脚踩在地板上步履优雅地向她的钢琴走去。
她姿态平和地坐在钢琴前,慢慢合上了琉璃般的黑瞳,打开钢琴后轻轻将手放在了琴键上。
总觉得藤原学姐坐在钢琴前,就有了一种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感觉。
沉默片刻后,她手指如流水一般先拂出一段美丽的琶音,这一手马上把不是很懂乐曲的我镇住了,因为我从来没听过这么美妙的声音。
“有没有什么想听的曲子?”藤原那双美丽的眼睛望向我。
我有些窘迫的摇摇头。毕竟自己确实算不上是一个品位高雅的人,平时听的钢琴曲,不管是肖邦、贝多芬还是莫扎特,都听不出来什么区别。
“那就,土耳其进行曲好了。”
话音刚落,坐在琴凳上的藤原学姐忽然间身上焕发出一种难明的气质。她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双臂优雅地带起仿佛懒懒地躺在键盘上的双手,刹那间,藤原学姐的双手像是注入了魔力般地,由极静到极动,在键盘上跳起了美妙的舞蹈。
我知道她的手指非常的美,但是我从未见过她的双手像此刻这样舒畅过,十个手指就像十个舞动的精灵,纤巧地在键盘上演奏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像是沉浸在其中一样。
纤巧华美的第一主题和每二主题部分过去后,A大调上雄壮的进行曲主题出来了,她的表情也从刚才的安静聆听转为了激动。我看到藤原学姐猛地睁开了闭上的双眼,右手不再只是小幅度地轻巧地演奏,而是猛地伸展开来,全身的力量通过肩部传到大臂,再到小臂,手腕,流畅地输送到了弹奏八度音的大指和五指上。雄壮嘹亮地如同军队号角一般的音色从钢琴中喷薄而出,通畅而巨大的力量,甚至带动了藤原在琴凳上的整个身体,而左手,则在低音区快速带起一阵阵短琶音,如军队先进中浑厚的鼓声,冲击着我的心灵。
我简直被这一段乐音震撼了。
雄壮的A大调主题过后,乐曲进入了第四主题,先是一大段迅速下行而后上行的十六分音符,犹如军队的快速跑步一般,而此刻,这串音符,在她优雅的右手下轻松的流淌了出来,力度均匀,干净,没有一丝脏音,每一个音都像有灵魂般地,在藤原跳跃的手指下被带出键盘,组合出一串美妙难明的乐音。
最后,全曲在一大段雄壮华丽的短琵音和柱式和弦中热烈地结束。当藤原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十根手指上,弹出乐曲结束的的三个柱式和弦后,钢琴甚至都随着这巨大的力量而晃动了一下。
结束全曲的藤原学姐看起来神采飞扬,完美的演奏也给我带来的巨大的享受。
我目瞪口呆。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跃动的时候是如此的美丽,只让我想到了一句形容的话语:像一朵白莲花一样,缓缓的在黑白的琴键上绽放开来。
☆、月光
“这一首曲子;送给你作为全国大赛的激励。要加油啊,龙雅。”藤原静静地看着我;很认真的说。
随着一阵汹涌而来的感动,我心底里更多的是听到藤原学姐说出“全国大赛”字样的时候,心中涌出的莫名的慌乱。
心中闪过幸村坚定的面孔、弦一郎满脸汗水的神情,还有哥哥与队友们站在一起时脸上不经意露出来的微小的微笑,我觉得自己的内心乱成了一团麻。
我竟然在比赛前,还没有下定做对手的决心。
总觉得自己不仅辜负了立海大全体队员对我的信任;我现在甚至对不起藤原学姐对我的鼓励。
虽然很多兄弟都在不同的球队——就拿不二家的两位来说,几乎可以算是生死敌对了;还有不动峰和四天宝寺的石田兄弟两人,冰帝和四天宝寺的忍足兄弟。真不明白他们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
或许,这就是男孩子和女孩子本质上的区别了吧。
男孩子的天性;代表着他们不会在输赢上有什么有关感情之类的不确定的心思,输赢和敌人是一回事,自家兄弟又是另一回事。他们是应该不会有害怕赛场上兵戎相见,赛场下连兄弟都做不成的。
可是,我真的是在担心比赛后就做不成兄妹了么?
我有些沉默。
兄妹关系是不会这样容易斩断的,我担心的到底……
藤原学姐长叹一口气,把我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对……对不起!”我对自己倍感羞愧,不由得抱赧的看着藤原学姐,“真的非常抱歉……藤原学姐,弹得这么好听,我从来都没听过的……结果却……”
她微微笑了笑,摇摇头说:“我叹气,是在担心你。看样子……”
停顿了一片刻,她看了我一眼,又回过头来注视着琴键,说道:“还有一首曲子,我想送给你。”
她的双手轻轻伏在键盘地,缓缓地弹奏起来,一段如水般的音乐轻轻的从键盘中流淌出来。
优雅地,如同波光滟滟的河面般的琴声静静地回荡在这间夜晚静谧的琴室里,让人处在一种如梦似幻的境界。
缓缓的三连音如水般在琴房中响起,带着梦幻般的色彩,在空气里飘荡。左手的低音如同河畔悠远的教堂钟声,烘托着水波般的旋律,营造出一片静谧的气氛。然后,如歌般的主题被右手的小指奏出,那宁静中带有一丝忧郁的琴声,不由得让我的心都跟着安静了起来。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用心去倾听这来自心灵深处的声音。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但那如歌般地,宁静中带有一丝忧郁的音乐让我心中繁杂的思绪一一捋清,心情也变得安静起来。
五分多钟过后,乐曲进入了第二乐章,欢快轻盈的小步舞曲风格的曲子。
小步舞曲般的曲调,优雅而富有生机的旋律,随着藤原学姐富有弹性的在琴键上跳跃的双手飞出了钢琴,回荡在琴房的上空。仿佛瞬间的微笑,这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