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站住,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他,然后转身,泪花滚滚而下,独自走了。
“人家把罚款的钱都交了,你小子还要这个干什么?真是的!”姓李的警察瞪了这个城管一眼,说了几句,和另一个警察走向停着的警车,然后给唐华打电话,汇报处理结果。
对面的这一幕,唐华看得清清楚楚,他也没怪罪那个姓李的小警察,觉得这样已经够江雪受的了。
本来江雪不用负担孩子抚养费用的,可她觉得作为一个母亲,出抚养费是一中责任,要是一个母亲,不能把孩子天天带在身边,连出点钱的责任也不负担的话,也就没了做母亲的资格,所以她坚持每个月要给孩子五百元抚养费,这点钱江雪的父母完全可以帮她给的,可江雪坚持要用自己劳动的收入来付,所以她才这样的到处挣钱,她想好了,就算自己去捡垃圾,也要交这五百元的孩子抚养费,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情的问题。等孩子和他奶奶度假回来,她就要把这些日子挣的第一个五百元给孩子。
江雪无声的流着眼泪,走在这条繁华的大街上,现在唯一可以给她带来快乐的,就是等待儿子回来。
赶尽杀绝,唐华要对江雪做的,就是这四个字。他今天见的人,表面上是个企业家,实际上是个黑道中混出来的人,是唐华帮助他‘洗白’的。
“李总,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名了啊,电视报纸,到处都能见到你的照片。”唐华喝着酒,有些挖苦的说。
“还不都是你唐局长的关照,呵呵,你对小弟的好,我永远记得。这是兄弟的一点小意思,请唐局别嫌弃。密码一到六。”姓李的把一张银行卡放在餐桌的玻璃转盘上,用手轻轻的转动着,把卡送到唐华的面前。
“呵呵,那我不客气了,你李总就是会办事情,聪明人啊!”唐华把卡收下,接着说:“你可能也听说我离婚的事情了,今天约你见面,是想请李总帮我一个小忙,给你认识的那些企业老总们都打个招呼,别聘用江雪就可以了。”
“是听说了那么一点,呵呵,唐局,你放心,只要你交代的,兄弟我不含糊。来,兄弟敬你!”姓李的能不答应吗。
唐华举起酒杯,在桌子上磕碰了一下,算是领情了,然后一口喝干,咂了咂嘴,用筷子夹了点菜,放进嘴里嚼起来说:“李自强那个混球,你还记得吧?狗日的就因为不懂规矩,才死于非命的,要是他能学到你李总半点聪明,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姓李的多少听说了些唐华亲手毙了李自强的传闻,此时又听这个活阎王提起,他心里都发毛,满脸堆笑的说:“他那个人,也活该,不识时务的家伙,玩得也太过火了些。”
“你李总就是聪明,不过,该藏的时候,也别太露,不然,我也不好办,上面的人那里,我也不好交代,有些事情,尽量的低调。”唐华有些微醉的看着姓李的说:“以后,你我还是少见面的好,有什么事,电话里说说就完了,我可不想再惹出像李自强那样的麻烦来。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下午还有个会。”说完,唐华站起来先走人。
38 生命的长度与宽度
坦然/著
江雪离婚后的磨难在唐华暗地里使坏下,不断的升级,而蒋晓芊的病情也在一天天的恶化,王老五为了这个快死的女人,几乎忘记了远方那个身心憔悴的心里女人,毕竟,他是一个人,不是神,分不了身。
如果一个人能让另一个人的生命长度拉长一点,使生命的宽度变得更宽一点的话,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去做呢,为什么就不能抛开自己,放下包袱,多给予对方一些爱呢?这样做,在延长别人生命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的生命增加着宽度。
这些日子来,王老五就正在给蒋晓芊的生命增加着长度,本来被医生下了死亡判决的女人,在王老五的关爱下,生命的奇迹在一点点起作用,同时,王老五也给自己的生命增加着宽度,他把全部的精力和爱,毫无保留的给予着蒋晓芊,最起码在这段时间里,他心里只装着她。
王老五请陈铭川从韩国购买了几斤天字号的高丽红参,还请青海的同学购买了最好的虫草,每天让蒋晓芊母亲给她炖汤喝。
王老五陪伴蒋晓芊在病房里,经常用笔记本电脑玩电子游戏,他买了最好的家庭电玩设备,把个病房弄得象个高级游戏厅。有时候,晚上还给她读书,蒋晓芊最喜欢《红楼梦》,王老五每当读到林黛玉时,她都会陪着书里的女主人公流泪伤感,当王老五读到刘姥姥进大观园时,她也跟着嘻嘻哈哈的笑,王老五还给蒋晓芊读普希金的情诗,听在蒋晓芊耳中,仿佛就是王老五在给她说着情话,心里那种温暖和精神的满足,让她忘记了死亡和病痛。王老五还买了一些爱情喜剧片的DVD碟子,和她一起看,两人看到高兴处,都会相拥着笑得泪都出来。有时候,王老五会带她去听音乐会和吼秦腔,以前蒋晓芊没认真听完过一场,现在却可以在王老五的陪伴下,完整的欣赏到艺术的精粹。王老五还经常开车带她去兜风,到野外去看自然风景,甚至还带她去泡温泉,带她到西安最好的饭店吃饭,陪她一起做运动和听音乐,只要是王老五能想到的,都会让她尽情的享受。
蒋晓芊常常给王老五讲她自己小时侯的趣事,讲米脂那个地方的风土人情,讲她的第一次恋爱,说起她第一次的恋爱,蒋晓芊这天晚上临睡前讲道:“那是我高中二年级,当时我是学校的播音员,喜欢我的那个男生,是全校女生公认最帅的一个,比你帅多了,有一米八几的身高,爱穿牛仔裤,还喜欢打排球,每当他打排球的时候,球场周围都围满女生为他加油,有的女生常常因为他而争风吃醋。”
王老五打断她:“你也为他争风吃醋过吧?别不好意思,是不是有过呀?”
“才不能,我才没为他吃过醋呢!”蒋晓芊脸羞红着争辩:“反而是别的女生因为他喜欢我而吃我的醋。记得有一次,我播音完,从播音室出来,他在楼下等着我,我们一起回家,刚走到校门口,一个比我还高,比我还胖的女生,领着四五个女生拦住我们,她们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有两个还双手叉腰的瞪着我,当时自己还真怕她们把我给吃了。我躲藏在他的身后,只听那个高胖的女生说:‘昨天,我约你晚上八点在学校足球场边的杨树林里见面,你为什么放我鸽子?’他回答说:‘我可没答应和你见面,怎么能说我放你鸽子呢。’那个女生冲上来,我听到啪啪两声后,那个女生看着我说:‘这两个耳光,是他替你挨的,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他和你在一起,我还煽他!’说完,她和几个女生才跑开,我从他背后钻出来,只见他两边的脸上还留着手印,当时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眶里含满着泪花,有些尴尬又很委屈的对我说:‘没想到你们女生的手还真重!’”蒋晓芊学着那个男生当时委屈的模样说完,首先哈哈的笑了起来。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王老五也哈哈的笑着问。
“后来?什么后来?没有后来了,他从那次后,再也不敢去播音室楼下等我了,怕再挨女生的耳光,也没再找过我,直到我们各自考上大学后,都没联系过。”蒋晓芊的初恋,就这么因为喜欢她的男生被女生的两耳光给打结束了。
“大学时候,是不是有很多男生追求你呀?你这么漂亮的女生,在学校一定很多男生追求过你。”王老五很喜欢听她用美妙的声音讲她自己的故事。
“那当然,可多了!足足有一个加强排!可我那时侯只喜欢一个男生,他是个敢说敢做的活跃份子,老师见到他都头疼,他常常做出些很出格的事情来。”蒋晓芊讲到这个男生时,眼光放着光彩,说明那时候她很幸福。
“单相思吧?人家不喜欢你,对不对?”王老五和她开玩笑的说。
“才不是呢,我和他恋爱了,真正的那种恋爱,我们一起到图书馆上晚自习,一起在校园散步,晚上还在校园的草地上相互拥抱亲吻呢。这叫单相思吗?”蒋晓芊说到这些,脸颊红润,充满着情窦初开的那种羞涩美。
“哈哈!不是单相思,当然不算单相思。他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吗?”王老五没忌讳什么,很自然的就问了出来。
“恩,是的,是第一个,也是最不好的一个。我没感觉到快乐,反而很疼,他可能有些急,在我那里的外面冲撞了半天,才进去的,当时我确实很不舒服,还没任何感觉呢,他就完事了,所以我们毕业后也就分手了。”蒋晓芊也很坦诚的把自己最隐私的秘密说了出来。
“好了,今晚说累了,快睡觉吧,以后慢慢的再讲给我听,你的情史,像电视电影里的故事,很好听。”王老五怕累着她,每次都只让她讲一点点,他还有个想法,那就是要她天天这样的讲下去,这样她就可以多活长一些日子,还可以忘记悲伤和痛苦。
王老五在陪伴她的日子里,也给她讲自己童年的快乐,讲他小时侯是如何的调皮,如何的和小朋友打架,如何爬树上掏鸟窝,过年放鞭炮时,他还把鞭炮丢到了他三叔的头发上,把他三叔的头发炸了个坑,等等一些趣事。但很少讲他自己的情史,和他有关的女人,更没讲江雪的事,他担心蒋晓芊吃醋,女人往往在这个方面比男人敏感,每次蒋晓芊一问,自己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岔开。
就这样,王老五用不同的方式,在延长着蒋晓芊生命的长度,只要蒋晓芊想做什么,王老五都满足她,让蒋晓芊想不到的是,王老五竟然能变着花样的满足她需要的一切。
王老五的付出没有白费,不到一个月时间,蒋晓芊的体重增加了几公斤,面色逐步的红润起来,疼痛明显的减少,好长时间没再用杜冷丁了,只是口服曲马多来偶尔止痛。
蒋晓芊母亲看着自己女儿一天天的在王老五的呵护下活过来,给王老五不知道说了多少感谢的话。
王老五也经常给家里父母和寒冰打电话,但没向他们提起自己在照顾病人,每次都是背着蒋晓芊讲的电话,他也给江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