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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再施舍点,财去人安乐,总比让小姐的心里疼痛着好吧,小姐的心里疼一点,我淑女可就疼遍全身了。”淑女以为青霞又想施舍,以此为借口而已,心里忍不住想笑,她惊奇小姐,怎么一看到衣衫褴褛、穷苦受难之人,有用不完地理由和借口,引导别人去施舍那些穷苦之人。但此时此刻,她看青霞的脸色,却是满脸的忧伤郁闷,怎么也不像有引导的伪装。淑女在心里迷惑的同时,也跟着疼痛起来,好像青霞的前生真的就是这样度过的。于是,她忍不住也掀开车窗,探头望向窗外,不由自主地惊叫起来:“小姐,这填街塞巷的这么多,你施舍得起吗?”
青霞本没有施舍地意思,只是心里疼痛,经淑女这一说,她心里倒活动起来:饥饿之人缺少地是吃到救命的饭食,我何不学祖母,开锅造饭,为尉氏饥饿交迫地乡民们施舍九米粥,以解他们的旱灾又难。
青霞想到这里。立即把自己地想法说给淑女听。
“不行呀小姐。”淑女立即反对说。“自姑爷不在之后。我们才过几天消停日子呀。这可是老太太用死换来地。你这一施舍米粥。虽说是行善积德、救尉氏人于饥饿地大好事。可那群恶狼能不。如果再逼到家里闹起来。一次两次还行。就是十次八次也中。可是。若常年累月地闹。我们能受得了吗!”
淑女地几句真言。说得青霞哑口无语。是地。自丈夫离世之后。族里人视婆婆与自己为眼中丁。这婆婆用西归与自己和儿子换来地暂时安宁。如果再开锅造饭。那刘氏族人看到了。他们地心里。肯定像是花掉他们自己地钱那样疼痛。对自己和儿子。更加恨之入骨了。再逼到家里闹起来……
青霞地心里疼痛着。嘴里叹息着。不由自动地又一次掀开了车窗。当看到坐北向南地尉氏县衙时。突然地心动起来:如果开锅造饭是师出有名呢?那族人还有理由到家里闹腾吗……。
青霞想到这里。立即吩咐车夫停车。将儿子交给同车地奶妈。边下车边说:“淑女下车。随我到县衙见县太爷。我有开锅造饭地理由了!”
尉氏县衙坐落在尉氏鱼市街地正中心。坐北向南。肃穆而庄严。此时此刻。县太爷马俊生。正为旱灾而焦头烂额。唉声叹气地坐在后堂里愁眉不展。之大旱大灾之年。救民于饥饿和生死是他县爷应尽地份内责任。可是。县财政连年空虚。粮库之粮米匮乏。半月前虽开仓放过一次粮。可那如杯水车薪。怎解得了这巨大地旱灾之难呀!为了动员当地地富门大户来开锅造饭。救助尉氏地饥饿灾民。他地县太爷地腿都跑断了。嘴皮都磨破了。是动员了几家殷实地富户开锅造饭了。可都是开锅造饭四五天。又是粥少人多。分到粥地常常不到饥饿之人地一半。特别是他动员尉氏刘氏族地时候。每到一家一户。他们不但配合他县太爷。还个个神必兮兮地让他已西归地刘耀德家里。去动员刘耀德地遗孀开锅造饭。可是。他堂堂一个县太爷。岂能被那些精明地刘氏族人利用。明明知道人家刚刚没了支撑门面地男人。婆婆不久又辞世西归。正在悲伤痛心地时候。他堂堂县太爷。不但不能解人家之伤痛。还再去求人家开锅造饭。这不寻着让人家拒绝吗?再说了。他虽深居衙门。早就耳闻刘氏族欺凌人家孤媳孤寡之事。只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不便插手罢了……。
马知县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不安地在后堂里徘徊,此时此刻,如果哪家富户巨贾,能开仓放粮,能开锅造饭,解救尉氏的饥饿灾民于逃脱饿死之难,就是让他马知县给他下跪磕头,他马知县都乐呵呵的心甘情愿呀,在所不惜。
正在马知县焦头烂额、不知所措之时,公差突然走进来向他禀报;“县爷,刘耀德之遗孀求见于您!”
“啊?”马知县一听,“怕啥有啥,他们刘氏族的家务事终于闹到我这里来了,可怎么偏偏在这种个时候诉讼于公堂呢!”
马知县一边抱怨,一边向前堂走,当听说青霞是想开锅造饭之时,他立时惊喜的呆若木鸡,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缓过气之后,不得不再问:“刘夫人您再说一遍,我马某耳背。”
马俊生根本就不相信,他跑断腿,说破嘴皮都动员不来的事情,有人还会主动找上门来这样去做。别人躲都躲不及的事情,她刘夫人却主动打上门来,那她刘夫人是为了什么?有什么事情要求助于他马知县吗?不过,在这种非常时期,如果她刘夫人真能开锅造饭,就是有事求助于他马知县,只要不伤天害理,只要不违犯大清地律法,他马知县情愿全力以赴去帮助她。
“卑妇想借婆婆五七之时,开锅造饭,解尉氏灾民暂时之饥饿。”青霞又重复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这一次,马知县听的一清二楚,为了弄清楚青霞开锅造饭的背后目的,他马知县便直截了当地问:“说吧刘夫人,说说您的交换条件吧?只要我马某办得到,定会全力以赴。”
“交换条件?”青霞迷惑不解地说,“卑妇没有交换条件,只是想借婆婆的五七祭日,开锅造饭,救助尉氏灾民暂时之饥难,为婆婆地下的亡灵祈福。因为婆婆走的时候,是含恨而死地。”
马知县又一次不相信了自己的耳朵:“就这些吗刘夫人?有什么您尽管提,我马某尽力而为。”
“马大人,您可能是误会了,卑妇只想开锅造饭,没有什么条件。”对于马知县的不信任,青霞感到很委屈,并加重了语气,重复了自己的来拜见他马知县的目的,以证明自己的诚心诚意。
立时,马知县有些站立不稳,就是猿猴走路一样,踉跄了几步,躬身弯腰,给青霞行了揖拜之礼,然后,亲自执壶为青霞倒茶,双手奉上,语无伦次地说:“刘夫人,您真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呀!我马某真是感谢不尽呀……”
马知县说着,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急忙说:“大灾之年,开锅造饭,解灾民之饿死之虞,这可是功德无量的行善之事呀,即使开锅造饭一天,也是功德无量地行善之举呀!请问刘夫人能开锅造饭几天呢?”
“马大人认为多长时间合适呢?”马知县地举动,让青霞感动的不知所措。她品了一口马知县敬献地茶水,用征询的口气问。“当然是越长越好了。”马知县第三次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一个月可以吧!”青霞放下茶碗,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我马某能为你开锅造饭,救助尉氏灾做些什么?”马知县的眼睛开始潮湿。
“五天之后是我婆婆五七祭日,烦劳马知县派人在县衙的大门外张贴告示,让灾民们五天之后,到刘家大门外等候。这五天之内,卑妇派人调运足够的米粮和柴火到家里,以做好开锅造饭的一切准备。”
青霞说罢,迈步出了马知县的堂室,快步向县衙大门外走去。立时,她的心中,升腾起一种坦然而宁静的力量,她仿佛看到九泉之下的祖母在对她笑,看以祖母身边的父亲在对她笑,婆婆在对她笑,婆婆身边的丈夫在对她笑。而这些笑容里,仿制隐藏了巨大而无穷的神奇力量,仿佛能驱逐掉刘氏族人施加给她的一切恐惧和灾难一样,让她自信而无惧。
第79章:慷慨捐巨额,造福尉氏
晚春的黎明,星光黯淡,清冷迷离,沉闷的黑夜还没有完全消失,浑浓的朝阳还没有露脸,可刘家大院的门外边,早已密密麻麻的围集了好多等着施舍饭粥的尉氏灾民。尽管天色昏暗,沙雾弥漫,但却掩盖不了他们的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和迫不及待的饥饿之忧。为了驱逐黎明时的清冷,昏暗之中的饥饿难民们,不住地晃动着,游走着,或几个人围蹲在一起,取暖驱冷,偶尔有人张开沙哑着干裂的喉咙,挤出力气,表达着免强能吐出来的沙哑之音:“县太爷会不会骗我们呀?真的有这样的人家能为我们开锅造饭一个月吗……”
为了一大早就能让旱灾之难民吃到早餐,并能让所有的难民都有份,青霞在头天晚上就吩咐众厨佣,天一蒙亮,必须将救济灾民的早餐准备停当。并且,她把在大门外边专门施舍之人,用马车运饭到大门外边之人,在刘家后宅厨院里专门造饭之人,全部分工布置停当,让他们第二天各行其事,互不耽误。
为了防止刘氏族人突然杀出捣乱,青霞在天大亮之时,带着刘家的护院仆女,随着拉饭的马车,挤挤撞撞,一起来到大门之外,摆好桌案,焚香烧纸,带领护院仆女跪地磕头,揖拜上天。并且,青霞为了让刘氏族人知道她这是因为婆婆五七,特为婆婆祈福所为,故意大声祈祷上天说:“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因婆婆含恨而去,媳妇青霞特在婆婆五七之时,开锅造饭,救济灾民,为婆婆祈福,望天地之间的神灵,保佑九泉之下的婆婆,早日忘却尘世含恨离世之冤仇。升天入位……”
青霞祈祷完毕,率领众护院仆人站起身,面向拥挤不堪的灾民,高声宣布开始布饭。
只要吃不到嘴里,翘首等待的灾民们始终都是半信半疑,因为大灾之年。数月不雨,田地干裂,水井枯喘,每家每户都精打细算,惊慌度日,唯恐自家难熬过灾年,哪还有善人在这种时期开锅造饭,救济穷人呀!尽管县衙大门外的告示上,红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可灾民们却总不能百分之百相信是真的。肯定是县衙为了面子,厌恶灾民们塞街充巷的匍跪在县衙周围,丑化了县太爷的官绩。才故意施地调虎离山之计,将灾们调集别处的。
可当十多口盛饭大缸被缓缓地移下马车,当看到一笆斗一笆斗的馒头,齐刷刷地摆放好的时候,当青霞宣布开始布饭的时候,灾民们哭了,正汹涌向前拥挤的他们,突然像澎湃地河水一样静止不动了。突然,一个骨瘦如柴的年迈婆婆。扯着面黄肌瘦的年幼孙女,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