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瞧了瞧自己那扇子,笑着道:“子寒欲借,本无不借之理。奈何手上却是只有一把,并未多制。是以还望子寒见谅。”说罢,却是又在其面前摇了几下,似是故意气薛冰一般。
薛冰也不在意,他也不是真地想借扇子用,只是随口和诸葛亮扯上两句而已,先对左右吩咐了一下,令其取座来,这才转过头来与诸葛亮攀谈。
只是一转头,只见诸葛亮也不摇扇了,转着圈望着薛冰座着的那上物事,瞧了一阵,以扇指之曰:“此为何物?”
薛冰低头瞅了瞅,见其指着自己坐地椅子,遂道:“此物名曰椅子。”
诸葛亮又问:“何人所制?”
薛冰闻言,问左右道:“何人所制?”左右答曰:“乃此城城西一姓张木匠……”还未说完,便被诸葛亮打断。
只见诸葛亮一脸苦笑地道:“子寒又在消遣于我。明知我是问此是何人造出,却偏偏扯到那木匠上去。”
薛冰笑道:“此物乃是我在前些日子,唤来城西张木匠,我口述,其先以笔绘图,而后依图所制。”说罢,见诸葛亮依旧在打量此物,遂道:“却是我这些日子身体不便,无法跪坐,特请人制了此物。”
诸葛亮瞧了一阵,已然记住了那椅子的构造,遂道:“子寒倒满会享受。这般坐着,直与躺着无差。”
二人又闲扯了些旁的,薛冰这才道:“军师本与那孟获隔水对峙。想来定是军师又败了孟获,这才有空闲回到会川来。”
诸葛亮笑道:“先时我着张伯岐袭孟获粮草,静待其军心生变。直到前日,其手下洞主阿会喃趁孟获熟睡,将其绑了拿于我军寨中。”
薛冰听了,笑道:“军师定又将那孟获放了!”
诸葛亮道:“子寒何以知之?”
薛冰道:“那孟获屡次败于军师之手,还不服,如今被自己人绑了,如何便能服了?”
诸葛亮道:“正是。因此,昨日我便将那孟获放回寨里去了!”
薛冰听到此处,终于察觉出不对之处,遂问道:“既然孟获归寨,军师不在沪水边使计策败敌,怎的跑会川来了?”
诸葛亮道:“子寒不知,那孟获归了寨后,其手下兵马大半散去,不愿再随其起兵造反,现在那孟获身旁只余下两万兵马,以无力再与我军对阵。而根本董荼那之言,孟获准备派人去请救兵,因此我来此欲教一番,以便知悉那孟获还能请动多少兵马。”
薛冰奇道:“军师想知,自派探子去查便可,怎的来问我……”他话未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笑道:“好哇!原来军师此来,看我是假,看旁人才是真。”
诸葛亮笑了笑,也不反驳,只是道:“我闻子寒擒了蛮军一女将,不将其严加看管不说,还留其于已院之内,行动自如,不受拘束……不知薛夫人知了……”他后半句却是用扇子掩着嘴,以极轻地声音说出来的,只是声音再小,也足以让薛冰听见。
但见那薛冰先时还笑眯眯的,听到薛夫人三字时猛的咳嗽了一下,然后对左右道:“去请祝融姑娘出来!”
那兵士闻言问道:“将军,祝融姑娘若问属下何事?当如何答之?”
薛冰道:“便答我要吃果子,叫她出来帮我削皮!”
第一第七十四章 藤甲
薛冰坐在椅子上,整个身子向后靠了下去。并非是他摆谱,只是直着身子与诸葛亮说了这么久,他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持他继续坚持下去。好在诸葛亮也知道薛冰的身体状况,见他只是坐了这么一会儿,居然有些气喘,不禁的皱了皱眉头,深为薛冰的身体状况担忧。不过转念一想,虽然重伤,但也比丢了性命要强。
二人静待了片刻,先前那侍卫已经将祝融给带了来。只见祝融扳着一张脸,恨恨地瞪了一眼薛冰。却发现薛冰连看也没看自己,嘴里头不知嘀咕了几句什么,顺手便从旁边取过了一个水果,拿着小刀削起皮来。
诸葛亮望着薛冰,见其半眯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看来是身体已经觉得疲惫不堪,所以才会这么贪睡。
既然如此,诸葛亮只好不去管那薛冰,径直对祝融道:“姑娘久居南中,在下有些事想要求教。”
祝融手上削着水果,眼睛仅仅是撇了一下,只见那诸葛亮如冠玉,额下蓄着一缕短须,头戴纶巾,手持一柄羽扇,正笑着对自己说话。“这人长的好俊。难道中原的男人都这般好看吗?”思及此,又向薛冰望了过去,眼睛不停的在二人面上转来转去,最后瞅着薛冰道:“还是他好的一些。”这人虽俊,却一看便知是那弱不禁风的书生,不似他那般,脸上带着一股英气。
再瞧那薛冰,半眯着眼,脸上一副我要睡觉的表情,那里来的英气?那却实实在在是祝融的心里作用了。
只听其手上不停,口上却道:“先生想问什么。但问无妨。”她瞧这诸葛亮在薛冰住的院中来去自如,左右兵士对其甚是恭敬,料其必是汉中王帐下的重要人物,是以对其还算上客气。
诸葛亮笑道:“姑娘可知,那孟获若请救兵,可能请来何人,又能请得多少兵马?”
祝融听了,皱眉道:“我虽兵败于你等之手,然我身为南将,岂能将此等重要事尽说于敌知?如此岂非陷族人于险地之中?我先时只道先生欲问南中风土人情,不想却是军情大事,请恕我不能作答。”
诸葛亮笑道:“孟获起兵造反,便是陷南中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今天下狼烟四起,百姓思定,孟获初为南王,不思如何保境安民。却挑动战火,使南中百姓陷于战祸之中。我奉汉中王之命,引军南下,欲消弭战祸,还南中百姓安泰,曾数败孟获,然其屡次不降。数次引之极矣,眼见得将还安定太平于南中。不想孟获又欲使人请援军来。眼见得一场大战复起,姑娘便眼睁睁地看着南中百姓再次被卷入战火当中?……”
这薛冰在旁听了一阵,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眼睛越来越重,也不知听到哪句时便睡着了过去。此时那诸葛亮还在不停与祝融说着,最后直说的那祝融觉得自己帮孟获对抗汉军,实在是对不起南中人民,对不起自己的族人,对不起爹,对不起娘……总之到了最后,那诸葛亮是笑眯眯的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而后见薛冰睡的香甜。也不去唤醒他,只与祝融道了别。便摇着羽扇去了。
而那祝融,手上捧着个被她削地只剩下果核的果子,望着诸葛亮远去的方向还在纳闷,“自己刚才怎的就那般听话?人家问什么自己答什么?”她还未想明白,突然觉得手上一轻,手里那被她削的没了果肉的水果便被别人拿了去。
只见薛冰揉了揉眼睛,然后从祝融手里将果子取了过来,丢到嘴里嚼了几口,便咬着便向左右打望,见已没了诸葛亮的身影,便道:“军师走了?”
左右侍卫在旁,闻言忙道:“军师刚刚走了,见将军熟睡,便未打扰。”
薛冰哦了一声,又对祝融道:“军师是才问你什么了?”
祝融闻言,问道,“刚才那人便是汉中王地军师诸葛亮?此次汉军南下的主将?”
薛冰点了点头,问道:“怎的了?”
祝融摇了摇头,口上道:“没什么!”心里却道:“这人太可怕了,几句话就把我说的迷迷糊糊,完全顺着他的思路走,而且那一双眼,好像能把人看透一般。”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离这人远一点,最好有多远离多远。
薛冰在旁看祝融一脸凛然的神色,心下奇怪,前向左右去望,只见左右侍卫皆摇头,示意不知,遂问道:“军师问了你什么?”
祝融闻言,遂道:“诸葛军师问我孟获会请何人为援军。”
薛冰当然知道诸葛亮要问什么,他想知道地却是后面的,遂道:“那你是如何答的?”
祝融瞅了瞅他,见其好似顺口问出来似的,便道:“我便告诉他,现在南中百姓皆不愿随其起兵,唯有向南去求他人相助。”
薛冰点了点头,又道:“会求何人相助?”
祝融瞪了他一眼,好似对其打断自己说话很不满,只是见薛冰根本未瞧自己,便分忿忿的撇了撇嘴,答道:“继续往南,有一城,名曰三江城,此城东南有一国,名为乌国,我曾听人言,此国手下养有数万兵士,皆披藤甲,刀箭不能伤,入水不会沉,因此号为藤甲军。”
薛冰闻言点了点头。诸葛亮火烧藤甲兵,这段故事便是没看过三国演义地,也听说过。现在虽然历史有变,但是这藤甲兵,想来还是要烧上一烧。
祝融见薛冰点头,便又道:“这藤甲兵刀剑不能伤,遇水又不沉。想来大王只需要借来一部,纵使汉军再精。也败不得这刀剑难伤之藤甲兵。”
薛冰听了,一脸傲然的道:“若碰上我,我定叫其伤不得我手工劳动手下一兵一卒而尽灭其军。”
祝融听了,撇了撇嘴道:“吹牛!”不过偷眼去望,见薛冰直着身子,一脸傲气的样子,只觉得看着甚是顺眼。倒从心里盼着他多吹几句。
只是薛冰现下身子虚弱,不过坚持了一阵,整个身子便又垮了下来,问道:“可还有旁的援军?”
祝融见其身子有垮了下去,整个人好似没了骨头一般的倒在椅子上,心下有点生气,又有点愧疚。毕竟薛冰弄成这副样子,也有她的原因。如果薛冰不将她抱在怀中,用自己身体给她当肉垫,也许现下躺在椅子上地那个人 就变成了她。“其他的,便只有一些小洞主的洞兵,其战力尚不如南中士兵。焉能与汉军对抗?”
薛冰听了这些,点了点头,不再言语。静静躺在椅子上。此时刚刚过了正午,日头正毒。薛冰坐在院中一大树之下,乘着阴凉。觉得甚是舒服,躺着躺着,却是又睡着了。祝融见薛冰又睡了,在旁边又瞅了阵,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却说那诸葛亮从祝融处得知了蛮军有可能请来援军,立刻便快马奔回营中去做准备。他先时听了祝融的那番话,心下已经知了对付藤甲军地对策。
只是他还未赶回大寨,便遇到了乙方的大军。引军大将正是张合,见了诸葛亮。忙道:“军师,那孟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