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你既嫁进来,这里便是你以后的家了,你万万不可太过拘谨,老夫与你婆婆都是开明之人。小节方面不会在意的,老夫年轻时亦常走南闯北行商,各色人等都见过。自认还是很好说话的,你住的时间长了,自然会知道,呵呵
罗月娘俏目微微低垂,仍是细声细气的应了一声。
方老爷摇头苦笑,见罗月娘有些拘束紧张,便试着找个话题。
“老夫听宿儿说,你以前是”呃,靠山吃山的山大王?。
罗月娘闻言眼皮一跳,心中顿时惶恐起来。
无论公公婆婆再开明,土匪这一行总是见不得人的,他们会不会把自己赶出去,从此不准自己与方铮见面?这可怎生是好?
“回公公的话,月娘”,月娘罗月娘犹豫半晌,终于一咬牙道:“不错,月娘曾做过打家劫舍的土匪,劫过商家的红货,杀过人,月娘无法解释,女承父业。不得不为尔!可”可我对方铮,却无半分虚情假意,我对他一直真心以待,此心天地可鉴!”
罗月娘说着便悄然落下泪来,有缘无份,莫非今日还未相聚,便要与他离别了么?从此天各一方。再无夫妻缘份,天意何以如此弄人!
方家二老本来早已知道月娘身份,方老爷提起,并无半点歧视之心,只是想找个话题打破一下沉默而已,见月娘落泪,方老爷不觉有些无措,连连苦笑道:“哎,好好的,你哭什么呀?你纵做过土匪又如何?老夫多年行商,什么人没见过?不瞒你说,老夫还曾经与土匪结拜过兄弟呢,”
罗月娘闻言顿时止了哭,抬头惊异的望着方老爷。
方老爷捋须笑道:“老夫没骗你,当年老夫走南闯北,有一天亲自押着一车贵重货物,走到一座不知名的山下时,被一群土再围了,老夫自然不甘心,于是领着几名镖师护院与他们斗了许久,后来那土匪头子见老夫也算硬气,便停了手,我与他倾心结交,拜了把子,又在他山上盘桓了几日,这才下山,说来也巧,那土匪竟跟你一样,也姓罗,呵乐
罗月娘一楞,急忙问道:“公公可知他的名讳?”
“他姓罗名霸,以前在那小山头上讨生活,后来听说他换了止。头,无奈老夫却不知他换到何处。从此与他断了消息”
“罗霸?”罗月娘情不自禁站起,满脸吃惊道:“罗霸正是家父呀”。
方老爷也吃了一惊:“竟有此事?你”你父亲竟是罗霸?”
罗月娘这时完全放下了心,闻言动作粗扩的将一条腿踩到了太师椅上,然后一拍大腿,兴奋道:“原来公公与家父乃世交,亏我还担心得要死!大伙儿根本就是同道儿嘛。原来你就是我那老爹常挂在嘴边的方二哥,哇哈哈哈哈”。
“啪”。罗月娘狠狠拍了一下太师椅旁边的红木桌子,豪情万丈的喝道:“来人,给老娘上酒!老娘要与二叔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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⒈⒈第三百六十章 凑两桌麻
铮回到府甲的时候。仍然怒不可竭。脸煮阴沉得可怕知川的下人见少爷高高兴兴上朝去,怒气冲冲回家来,不知少爷今儿在外面受了什么气,都不敢问。只的小心翼翼的侍侯着。
回到小院,安铮端起茶盏,狠狠灌了一大口,意犹未尽的砸摸呕摸
。
一旁的小五眼色机灵。急忙又给方铮续上一杯茶。
“哟!”
方铮狠狠一拍桌子小五吓得一哆嗦,忙不迭跪倒在地,脸色苍白道:小的错了,少爷息怒 ””方铮惨叫。
“少爷,您怎么了?小五吓坏了。
哦的手,靠!人倒霉连桌子都跟老子过不去!小五,把这破桌子搬出去,劈了当柴烧!”方铮愈发生气。
“少爷,过这可是今年开春新制的八仙桌,不是破桌子呀川小五觉得很可惜。
“老子发飙不行吗?老子喜欢把桌子劈了当柴烧,不行吗?你见过谁发飙还保持理智的?一 小五啊,想给府上到马桶了?”
小五浑身一激灵:“少爷小的这就去把桌子烧了,一定烧得干干净净,连渣儿都不剩
门外有人冷冷娇哼一声:“是谁发飙就烧桌子呀?败家子还没当
?”
方铮凝目望去。却见来人正是长平,长平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款款向他走来。
小五如蒙大赦。胡乱行了个礼,猫着腰溜出了房门。
屋内没人,长平纤指狠狠点了点方铮的脑袋,气道:“我算看出来了,你真是今天生的败家子,家里物事儿你不说爱惜倒罢了,还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毁了它们。宅子被你烧了三套,现在又想烧桌子。莫非你上辈子是个杀人放火的响马?”
方铮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良久,他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夫人说的很有道理。莫非我上辈子真是个杀人放火的主儿?哎呀,我最近觉得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了”
长平气得笑了。又狠狠戳了他一指头。
“今儿上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回来就见你发这么大火,”
一提起这事儿,方铮的怒气又直冲脑门,闻言狠狠的一拍桌子,怒道:“朝堂上那群***言官御史,专给老子找不自在,没招他们没惹他们,他们却反而找我的茬儿,老子难道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吗?”
长平见方铮发怒,急忙追问。
方铮哼道:“那帮言官真过分,一上朝就抢我地盘;这到罢了。还向你皇兄参劾我,说我结交匪类,娶土匪为妾,伤了朝廷的脸面,”
什么叫抢你的盘?你哪有地盘?”长平很不解。
“那什么”我在金殿站班的老位置被一个叫梁成的言官给占了,这不是抢我地盘是什么?”方铮振振有辞道。
长平满头黑线:“你,你也太会胡来了,这 ,这叫抢地盘?”
“怎么不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我的位置凭什么让别人占?”
长平叹气道:“那后来呢?”
方铮得意洋洋道:“后来我跟他单挑,他回家养伤去了”
长平两眼发直:“你们”你们这是上早朝吗?我怎么觉得像群街头混混泼皮在聚会呢?”
方铮不悦道:“胡说!女人家懂什么!金殿是多么庄严肃穆的地方,怎会像你说的那样儿戏?”
长平哼道:“你还好真思说,整个金殿就你一人最不庄严肃穆一言官参劾你什么?何谓结交匪类?”
说起这个,方铮愈发火大:“他们告我娶了个土匪做老婆,说什么有伤朝廷尊严和威望。令天下人耻笑,还想逼着我当着金殿内文武大臣的面,当廷休妻,哼!”
长平也怒了:“这是哪个混蛋说的?老娘带人揍死他!别人娶妻纳妾的,关他屁事!”
方铮又开始得意了:“那家伙是御史台中承郑儒,不用你揍,我已经揍过了,呵呵。很爽。那家伙跟梁成一样,双双回家养伤去了
长平白了他一眼。道:“如此说来,今日上早朝,你便打了两架?真威风呀
“忍无可忍才出手的,你知道的,我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嗯嗯,若非他黑口白牙的胡说八道,惹到了我的家人,我怎么会揍他?敬老尊贤还来不及呢
“你这可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她你竟敢在金鉴殿上痛揍德高望重的言官之首,若被你那土匪老婆知道了,指不定感动成什么模样呢,只长平脸上带着酸酸的笑,目光流转,有意无意的看了看门外。
“郑儒六十多岁的老头儿了,被你这年轻小伙子揍了一顿,他也够可怜的
方铮得意的笑:“那是,本老公下到网会走,上到九十九,打遍天下无敌手,”
正说着话,屋内光线一暗,一道略显丰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美目含着热泪,激动的望着方铮,目光中除了浓浓的思念,还有无尽的感激,就这样呆呆的站着。一瞬不瞬的盯着方铮,痴痴的看着他那一生都深深烙在心底的脸庞。久久不能言语。
方铮如遭雷击。震惊的看着门口的那道身影,还有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时间竟完全呆住了。
二人就这样隔着数尺的距离,呆呆的互相对望,屋内变得鸦雀无声,却又酝酿着一股久别重逢的喜悦
长平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方铮,又看了看满脸泪水仍止不住微笑的罗月娘,不由噗嗤
“你们俩就打算这么一直看着?直到天荒地老?”长平的语气酸酸的,她早上吃了不少杨梅。
罗月娘急忙不好意思的擦了擦泪,然后便待走进来。
方铮深情大呼道:“不!月娘,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让我向你飞奔过去,我跑得比较快,”
话音网落,长平气得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还不停的摇晃:“总是这句,总是这句!再说这么恶心的话,信不信老娘马上掐巴死你”
重逢的喜悦充斥方铮的胸腔,轻轻拉过罗月娘的手,方铮有些愕然道:“你是自己找来的么?”
罗月娘摇头,抬首看了长平一眼,感激的道:“是姐姐派她的侍卫把我接来的,”
方铮一楞。望着长平的目光充满了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