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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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手遮天-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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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小弟你真厉害!你果然还是替世子着想的,我没看错你!”他高兴得把我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哎呀,别撒欢了,快准备吧,我们即刻动身!”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催促他。自己哪里担得起他的称赞,分明是情势所逼,顺水做个人情而已,这一点,我还是没那么厚脸皮去居功地。
    有了通行证。守城门的人乖乖放行,让我们的马车往长州去。
    官道上关卡很多,过一个县境便要验看一回。车夫是没通行准许的,于是我们每到一处便换雇当地人地车马。就这样到了长州的州界。
    进去之后,去普通村落雇人。(君子  ^堂  首  发  2。)他们听说是往州府,统统拼命摆手。哪怕把钱加一倍,也还是把生意往外推。
    没办法,我们只好步行到最近的渠县城碰运气。
    明明到了开城门地时间,渠县却依然城门紧闭,眼看着天色越来越亮,城门下聚集的难民越来越多,渠县的守兵却没有开门的意思。
    有逃难的百姓擂门催开。城门塔楼上的守兵大声喝道:“战事动荡,渠县不设市集!城门每日开一个时辰,凡流民疑寇者,不得入内,凡住民携家带口者。不得出城!”
    城下的人吵闹起来。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先给点米粮赈济吧!”
    “咱一家逃了七天啊,山里地野菜都吃出病了!”
    守兵见了,退出人们的视线,过一会,换守将出来,中气十足地大喝:“乡亲们!往北去邻州吧!渠县实在不能再进人了,如今的贮粮得等朝廷送来,否则也不够吃啊!”
    这声音有些耳熟,可惜太远了。看不清长相。
    上下争执许久,守军就是不肯放人进去。
    到开城门的时辰,门中列出几十官兵,严格禁止非本县的人入内。
    我递上文书,向守兵要求见他们长官。守兵不识字。将文书送上塔楼。不到一炷香时间,守将大人让我们上去见他。
    刚一见面。我和守将都愣了愣。
    因为他就是当年乡试地时候,监守考场的武官!
    “霍大人!”我叫道。
    他应了一声,低头看我们的文书,道:“你们的通行文状在长州不可用,如今每个县城都不敢开城门,也不能接待你们。”
    “那怎么办,学生有急事去州府!”
    他思索片刻,看我一眼:“得看有没人愿意援助你了。跟本官来吧!”
    去哪里?我疑惑地看看张缇,他也同样摸不着头脑。
    在城中行走少许时间,我们来到一座贵气逼人的大宅院外,门上横了一块写着贝府的牌匾。
    “这里是渠县有名的贝善人宅邸。”霍大人对我解释着,请人通报。
    我们说明来意,贝善人急忙摆手。
    他说按法令,一户人家只准有一辆双驾马车,他还要留着以防万一(也就是举家逃难用),不能借给我们。
    霍大人劝说无用,只好低声对贝善人道:“还记得令郎在乡试时候出事么,这位小公子,就是他邻间那位!”
    “啊?他就是……”老人大惊。
    霍大人趁热打铁:“贝老善人,你当真不肯相助?”
    老人没理他,径直扑过来,在我脚前用力磕头!
    这下把我吓到了,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贝善人老泪纵横爬起来,又吩咐家丁安排好吃好住,一定要我们住两天。谈话间他们贝家的老老少少都赶到大堂,挨个向我叩谢。
    “多谢小公子救了犬子!大恩大德,是做牛做马也不能报答!”贝老人哭道。
    哦哦……原来如此。
    “那令郎现在……”我问。
    …………烧得那么厉害,救活了么?
    贝家人抹着泪叹气,回答道:“难为恩公惦记,人送回来以后,伤势时好时坏……眼瞅着稳下了,能走路说话,娶了房媳妇,可今年春天还因为体毒淤积,撒手去了……”
    皮肤是人体重要的排毒通道,大面积烧伤最危险地就是感染和清毒。
    真可惜,多活两年,还是死于烧伤。
    “来来,把小心肝抱来给恩公瞧瞧!”
    一名丫鬟应声上前,她怀里是个胖乎乎的小婴儿,长得端端正正,眼睛又大又亮。
    “犬子过世,就留下这孩子,也算是尽了孝。”贝善人道,“等孩子长大,老夫再让他跟恩公叩谢!”
    我不好意思地低头:“唉,这怎么敢当?”
    “今晚请务必留住寒舍一宿,明日老夫奉上车马,送恩公出城!”贝善人拉着我往里面走,“请霍大人也赏脸,共进晚宴吧?”
    “不了,本官重任在身,不克久留。告辞。”
    霍大人见事情解决,转身就走。
    等到他走掉,我才想起忘记询问州府现在的战况,问问贝家人,都说不知。
    第二日,贝善人果然把仅有的马车给了我,还说不用归还。进得车内一看,里面堆放着大量干粮、干肉和水果,别说吃到州府,吃到桓州去都没问题!
    “秦小弟的人缘真好!”张缇笑道。
    他进城以后一直呈壁花状态,只有两人相处地时候,才让我意识到他地存在。
    我说:“哪里是什么人缘,当年在考场上,为了救贝家公子,我差点被赶出去呢!”要不是霍大人网开一面,说不定我已经挂上永不准考的牌子了,何来会试殿试?
    正文 第一百零七节 破城
     更新时间:2009…2…26 18:30:16 本章字数:2718
    张缇说:“秦小弟在考场上做出来这样大一个人情,却守口如瓶呢!”
    “当然,说出来自己遭殃也没什么,连累霍大人,那可就恩将仇报了。”我答道。
    笑了两声,张缇不紧不慢地驾着车,沿官道往州府去。
    路旁偶尔有游兵散卒出现,他沉住气,从他们身边驶过,偶尔还打听一下州府的情况。
    我虽然没吭声,但心里早吓得半死了。
    遇上的人应该是以逃兵居多,按军法他们的命是保不住的,这下逃离前线,要么隐姓埋名远走他乡,要么上山当响马跟朝廷作对…………可以说,逃兵现在是处于无法纪状态!
    要是他们突然拔出刀抢我们的财物,我一点都不会惊讶,只希望千万别顺手把我们给砍了。
    看着树林里散乱坐着的兵勇,我心惊胆战道:“张大哥……我们不要走大路了好不好?”
    “山林里除了野兽,还有乱军和饥民,你认为比官道上更安全?”他冷静地回答。
    这……好像听起来取道哪里都有生命危险。
    “没多远了,秦小弟。再过一座桥就有驿站,夜里投宿那里,应该安全得多。”张缇安慰道。
    从渠县出发到州府,因为道路设卡什么的麻烦,前后耽搁了四五天。再往南,就听见流民传言城破了。具体情况众说不一,我们加紧往州府赶去。
    “城破究竟是指……”张缇忧心忡忡。
    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州府终于被乱军攻破,第二是乱军攻占地府城被朝廷军攻破、收复。**君^子^堂  首  发  **
    从时间上看。十有八九是后者了。
    两种可能性都不是好结果,但是我们在从京城出发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要面对城破人亡的景象。
    “为什么会这样……早知还是劝常王招兵买马了,你看真正有反心的没有被剿,手无寸铁地反而遭灭顶!”张缇难过地说着,遥往山的另一端。绕过这座山就到府城了。
    “别绝望得太早,张大哥。”我说,“还记得世子的信吗?也许他并未回到州府,现在正躲在某处呢!”
    “那又怎样?”他地情绪低落得很。
    我给他打气:“别忘记。常王现在背着一个投敌的罪名,既然我们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人又已经到了州府附近,那就有责任搜集证据,证明常王一族是无辜的!”
    张缇想想。问:“如果是乱军刚攻入城内呢?怎样澄清?”
    真要诬陷常王,你别说是乱军刚入城,就算是朝廷军入城,不也一样难辨是非吗?他硬要说城里的是乱军,硬要格杀勿论,你又能怎样?
    我先替他分析别的,忽略以上猜测:“是乱军的机会很小,因为朝廷已有下旨收复州府了,在我们赶往长州的这半个多月中。要说驻扎在州境地军队全部没动,我是不太信的。
    若是朝廷军赶往州府,再胆大的乱军,也不会呆呆地继续围攻州府吧?
    如果州府已经陷落,乱军会不会据城顽抗。那小弟猜不到。但就他们攻不下桓州便改攻长州而言。其实弃城而逃的几率很大!”
    也就是说,这支乱军。其实就属于饥民骚乱,领导力量不强,在州境上成长起来,被官方势力赶来赶去。让这样一支杂牌军围困长州府实在是个意外,如果攻破城池,我不禁要怀疑他们的武器是从哪里来地了。
    …………毕竟长州州府是标准的老式土城啊!
    所谓老式土城,也就是城墙高十来米、厚也是十米(这个很惊人)的土城墙,土质得十分结实,每年都要修葺维护,连一把匕首都扎不进去。
    更有甚者,这州府还是回字型双层城墙的设计,随便一支拿锄头笊篱的农民军就能破?
    我说什么也不信!
    从山道上远远地看过去,州府城门大开,内中一角薄烟袅袅,看时辰不是炊烟,似乎大火刚灭。
    下到山脚,天色又是薄暮,我们被驻扎在道边的朝廷军拦住,说城里面正清查残余的乱匪,不让通过。就连张缇说他有七十高龄的老母在城中,也没放他过去。
    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一队一队的兵勇出入城门,夜深了,城里泛红,似乎已经熄灭地火又复燃起来,闹得乱糟糟地,偶尔能听见尖叫喊喝。
    又过了一天,我们始终没见到除官兵以外的人从这个门出来。
    周裴和常王究竟怎样了,常王府的人,都被捉起来了么?我忐忑着,不断催促守军让我们过去。
    “不用催了,常王府已经没了。”张缇突然道。
    “啊?”
    “你看那边四人抬的玉案。”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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