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一下子全糊涂了,听起来像个小狗的名字,难道这小子是个宠物迷?
甭看毛胖子四十多岁了,他这个表弟看上去顶多二十七八,不比沈飞刘洁大多少。
毛胖子当即问出了大伙的疑问,项哲神色黯然:“果果是我女朋友,他们说,我要是不配合,就把她,就把她先那个什么后杀!”一想到爱人可能受的折磨,他就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字来。
他是个海员,每次出海少则数月多则一年半载,找个女朋友不是一点半点的难,自然异常珍惜。
“什么?”毛胖子大惊,一脸的呆滞地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他们说放就放了。”
虽然他说得语焉不详,可大伙都明白他想说什么,刘洁的脸上骤然浮现一层寒霜,咬得牙咯咯直响。
她也是女人,能够理强X的经历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心中顿时对那些藏在暗处的印象顿时差到了极点,恨不得直接全突突掉。
沈飞和沙毅的感觉就要差很多,毕竟和项哲没什么交情。
“沈飞,怎么办?”毛胖子六神无主,只能向沈飞求援。
沈飞心里这个气就甭提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刚弄回一个项哲,又冒出一个果果来,偏偏眼下最需要的就是海员,再加上毛胖子和项哲的关系,这事一个处理不好大家就得拆伙!
他谨慎地说道:“没事,他们这么干,无非是怕咱们把他们甩掉,只要咱们合做,果果就不会有事,先保证她的安全,再找机会把人救出来!”
沙毅撇了撇嘴,这话等于什么也没说,光开空头支票去了。
然而听在项哲耳朵里无异于救命稻草,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道理。他感激地连连称谢,一再表示愿为北上之行尽心尽力。
孰不知沈飞却在心中苦笑,一时半会儿又怎么想得出救人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有机会再说——这个项哲交待的还真够彻底!
沈飞启动装甲车开出小区,小区外一台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重载卡车已经等在路边,厚重的车厢上面盖着厚实的苫布,苫布中央不知道用什么支起老高,乍一看倒有那么点像在车厢里支起个帐篷。
沈飞心说这种车装石头经常见,装人还真是头一回,也不知道里面铺没铺层垫子什么的。不过好处倒是显而易见,高大的车身厚实的后车厢,三米多高的后车厢就算正常个往上爬也需要一定的体力,感染者爬得上去,对车里的人自然谈不上威胁;车厢里的空间足够装下十几个人也不拥挤。
没有专用的装甲车,这种灵机一动的用法倒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看那车厢的厚实劲,除非是12。7毫米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或者高射机枪,否则甭想打得穿!
沈飞把所有的一切默默地记在心里,在项哲的指点下向码头开过去。
重载卡车不远不近地跟在装甲车后,凡是装甲车强行冲开的路段,重载卡车宽大的车身都要将原本的裂口再撞开一次。
队伍里突然多了两个人,大伙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车里的气氛异常沉闷,项哲变化着角度通过后视镜频频观察后面的卡车,却始终一无所获。
电视台到海边的距离差不多有十几公里,一路上虽然遇到了不少感染者,甚至还有幸存者求救,但是不管沈飞还是后面的那些人都没有停下的意思,无论什么情况都是一冲而过。
临近海滨浴场,各种各样与海滩和渡假休闲有关的店铺慢慢地多了起来,让人意外的是路面上堵塞的车却越来越少。
沈飞远远地看到两家相邻居不远的小超市,把装甲车停在其中一家间外,抄起冲锋枪说:“快,清除附近的感染者,咱们弄点吃的!刘洁,你和崔莹留在车上,要是他们敢接近就开枪!”说完抄起冲锋枪下车,几个单发消灭两个感染者。
接着四个男人冲向超市,将超市里徘徊的感染者消灭之后大包小包地往装甲车上搬东西——超市不大,里面的货物也有损失,但是还能找到一些吃的和饮用水。
重载卡车的司机不知道沈飞等人想干什么,远远地停下来没敢靠近,直到沈飞等人从超市往外搬东西才恍然大悟。
沈飞和项哲交待了两句,项哲点头走向重载卡车,指指另一个超市,让卡车上的人过去找些给养,卡车上这才下来几个人,拎枪带棒地斜愣着眼睛瞄着沈飞,警惕万分地走进超市找吃的。
115 各怀鬼胎(二)
“吱嘎——”装甲车停在海边,沈飞下车望着浪涛滚滚的海面,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
在他的面前是一副醉人的海景:金红的夕阳洒落海面,映出一片鳞鳞的波光,海浪哗啦啦地聚成一线冲上沙滩,沙滩上铺着一层从海面冲上来的垃圾,垃圾被不断冲刷着海滩的浪头一次次掀起再放下,不断地挪动着位置。
不远处的码头上停着几只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木壳渔船,其中一艘不知道因为什么翻了,满是贝壳的船底冲着天空,不断地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若是以往,这倒是难得的落日景象,可现如今,谁还有心情欣赏?
其他人一个个拎着枪从车上下来,沙毅回头望望远远停住的卡车,皱着眉头说:“咱们最好别一起站在这儿,别让他们一网打尽了。”
沈飞回头看了看说:“没事儿,一百多米呢,他们那几把破枪甭想打这么远。”手枪的有效射程也就五十米,猎枪说穿了就是土制霰弹枪,枪里装的还是铁砂,射程更近。
刘洁手搭在额头往海面上瞅了瞅,泄气地说:“怎么办?就开那几条船出海?”就算没有豪华游艇,也得是艘客船吧?一想到船上刺鼻的鱼腥味儿和破烂的船身,她就有跳海的冲动。
沈飞没答话,回头看项哲:“怎么样?用你的专业眼光看一看。”
项哲正像块望夫石似的抻着脖子往卡车那边瞅,根本没发现沈飞和他说话。毛胖子赶紧扯扯表弟的袖子:“瞅什么,跟你说话哪!”他和谁说话都挺客气,唯独和项哲说话时反常地底气十足。
项哲一愣,猛地醒悟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走神了……”
“没关系,”沈飞友好地笑笑,把问题又重复了一次,并且补充道,“最好能把车带上。”
好不容易搞到一台装甲车,不能就这么扔了。
项哲一副欲言又止,很犹豫的样子,毛胖子捅了捅他的腰:“有什么说什么。”
项哲这才犹犹豫豫地说:“这些船出海倒是没问题,但是你看这些船那么小,肯定都是近海渔船,船上的设施也不怎么样,都是能省就省……渔民都是出海前检修船只准备给养,现在是休渔期,船上肯定什么也没有。这边都是渔船码头,要我说,最好往远一点找,最好能找一艘客轮!”说着他又回头看一眼,脑袋转回来的时候满眼的失望。
刘洁看看落山了一半儿的太阳,踌躇地说:“天都这么晚了,总不能现在去找吧?”她四下望了一圈,到处都安安静静的。
平波市已经停电了,天黑之后怕是什么也别想看见,到时候还怎么走?只凭着车灯照路?那不是吸引感染者么?
沈飞看着身边的同伴说:“不走了,找地方住一宿,明天再找船。”
项哲两眼放光:“我去通知他们!”说完一溜烟跑向卡车。
四个人同时盯着项哲渐渐远离的背影,各自转着不同的念头。
沈飞收回目光,扶着车门说:“就前面吧,趁着还有亮,先进去清理清理感染者。”
这里正处于平波市的中心地带附近,按说地理位置属于极其优越的那一片,早该开发成海滨浴场之类的消费场所,可惜的是有一条河在这里注入大海,影响了海水的水质,因此保留了几十年前留下的渔船码头。但是不管往南还是往北,没多远就是渡假村之类的地方,离着这么远就能看到一座座林立的宾馆饭店。
项哲很快就高兴地回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看到了他的女朋友。
再次出发,沈飞把车停在宾馆楼下,交待刘洁和毛胖子守好装甲车,他自己和沙毅清理宾馆里的感染者。
刘洁目送二人进入宾馆内,她将准备好的弹匣和枪放在手边。
重载卡车远远地停在停车场另一头,接着从车厢里跳下几个人,交头结耳地冲装甲车指指点点。
刘洁暗暗猜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还没猜出个所以然来,沈飞和沙毅从宾馆里走了出来。
恰在此时,那几个人好像商量出了结果,想往装甲车这边走,看到沈飞之后顿时进退维谷,不知所措地呆住了。
沈飞疑惑地瞅了他们一眼,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升起一丝警惕;沙毅则直接得多,狠狠地递过去一个满含杀气的眼神。
那几个人立即止步不前,同时看向领头那个十分健壮的小平头。
光头的目光十分复杂地在沈沙二人的枪上看了又看,向手下悄声交待两句,之后径直向装甲车走来。
此时沈飞已然走到车边,正向车里的几个人交待情况:“安全通道在大厅左边,一楼二楼没有感染者,这是房卡!”说着递给毛胖子一叠卡片。
以毛胖子的技术,上面的锁未必挡得住他,不过沈飞不想让那群跟屁虫知道毛胖子的能力。
毛胖子接过房卡想说什么,却被刘洁抢先一步:“沈飞,他们来了!”
沈飞微微侧身,利用车窗的反光观察到那几个人的位置,急速地悄声交待:“关车窗,沙毅,跟我走!”说完不动声色地绕向装甲车另一边。
沙毅若无其事地跟在他身后,两人刚绕过车头,小平头就开口叫道:“那个,谁是毛云海?”
沈飞猛一回身,把挂在腰盼的冲锋枪往背后理了理,两只胳膊拄在引擎盖上淡淡地说:“喔,你有什么事?”他即不承认也不否认,静静地盯着光头。
小平头被沈飞的目光看得混身不自在,假咳一声说:“没事,几位兄弟把咱们带出来,怎么着也得来说声谢谢不是。”
小平头的手下惊疑不定偷眼看他,悄悄地在心里嘀咕大哥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小平头敢不客气么?沈飞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可在不相干的人却绝不会这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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