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夏兀自挣扎,冲着艾芬骂道:“都是你这个贱人!你把我还成这样,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扭头又对着阳凯梓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花花肠子?不过是看这个贱人生的好看,想哄她上手罢了……”
话没说完,冷夏就被婆子们用手帕堵住了嘴,魏氏冲着艾芬道:“好了,我也累了!冷夏就随你处置吧!仗毙也行,卖做苦力奴也行!”
忽然从天堂到了地狱,冷夏还要挣扎,几个婆子不知道谁操起绊子朝冷夏后脑勺来了一下,只见冷夏等着错愕的眼睛,噗通一声儿便晕倒在地。
魏氏现在可顾不了冷夏了,她本来就是单纯为了面子才和艾芬杠上,替冷夏出头不过是她和艾芬较量的手段罢了。
如今周嫂子一口咬定一告官,还要扯出其他人;冷夏又如此不知机,魏氏很是窝火,真是自己打自己耳光!
魏氏现在恨不得立即将冷夏卖了才是,免得留下她哇哇乱说,让赵氏误会她什么!至于艾芬,她以后再找机会将她教训回来就是。
“行了,既然有媳妇处置,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虽然想通了,魏氏依然没给谁好脸色看,和来的时候一样怒气冲冲冲地走了,走了没两步,她发现阳凯梓还在屋子里站着:“杵在那里还能长出花儿来不成!还不跟我走!”
阳凯梓恋恋不舍地朝艾芬抛了几个媚眼,跟着魏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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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恭送母亲。”艾芬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和周嫂子交换了下眼神,对着魏氏离去的身影福了一福。
转过身来,看了眼昏倒在地的冷夏,艾芬止住哭泣,看了一会儿冷管事才道:“既然冷夏已经晕过去了,就先将冷夏押到刑房,等冷夏醒过来了再补上那三十杖就行。”
这五十杖对于冷夏来说不过是个形式。将冷夏卖做苦力奴,才是艾芬的目标,她给过冷夏机会,可是从头至尾冷夏也没有对周嫂子和小雪两人,产生哪怕一丝的歉意和愧疚。就连跪地求饶,也是紧抱着魏氏的脚。
嘿嘿,艾芬第一次发现她居然也这么恶劣,在这种情况下还想恶心人家一把:
“冷管事该不会因为冷夏是你的女儿,就枉顾家法徇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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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馅儿饼
“小的不敢徇私,小的一定不负夫人所托。”
不敢和艾芬对视,冷管事转身招呼执型的婆子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拖下去!”
从开始到现在,冷管事的心思已经转过了无数,他从一个小厮做到如今的管事位置,不单是凭借自身的实力,更是凭借他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八面讨好的本事。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冷管事虽然态度恭逊,却也认为艾芬确实不足为惧。真正厉害的人应该是那个奶妈子。
不止是冷管事,阳家所有人都有这样一个错觉:艾芬不过是个泥捏的孙大圣,只要魏氏抬出孝道这座五行山,就能压的艾芬五百年不能翻身。
看了一眼周嫂子,冷管事认为刚才二十两银子给少了,打算私下再找周嫂子谈谈,他才不信艾芬说的那套姐妹长辈的话——艾芬那样的人,屈服于周嫂子也不奇怪。
冷管事认为周嫂子既然是个良人,却自甘下贱屈身给艾芬做奶妈子,应该也不过是为了几两银子。只要他多多得给银子,有了银子,还怕周嫂子咬着冷夏不放?
只要冷夏这次没被卖出去,他有的是法子让阳凯梓扶了冷夏做姨娘,到时候还怕没有大把的银子到手?
想到这里,冷管事就自以为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等众婆子将冷夏抬了下去,他告退一声就想离开:“夫人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小的就告退了。”
没等冷管事跨出房门,就听见艾芬的自言自语:“东西碎了也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情,这人伤到了可怎么办才好……”
看着满地的脏乱,还有周嫂子身上的伤,艾芬很是愁眉苦脸,只知道念叨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当了这么多年管事,这点眼力劲儿是的有,冷管事拍了下脑门:“看小的糊涂的!居然把正事儿给忘了!小的马上让人来清理,损坏的东西也都由小的赔,至于周妈妈的伤,当然是小的出银子去请大夫,用好药才行……”
听到这里,艾芬两眼亮晶晶地瞅着冷管事:“冷管事实在是太客气了!”说完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小的告退,小的告退。”冷管事赔笑着退出房门,立马变了脸色,心里已经将艾芬恨得牙痒痒。打定主意要好好收买周嫂子,好让艾芬即便是搬出府去也没有好日子过。
冷管事的办事效率也不低,不一会儿就叫了一大群丫鬟婆子来收拾屋子,另外还特意让人送了一只人参来,说是给周嫂子补补身子。
丫鬟婆子收拾屋子的时候不停地赔着小心,就这样还时不时被站在一旁的小梅和梦圆两人训:
“哎哟,这个东西你们可小心着点儿,这可是我们夫人的最心爱的琉璃盏……”
“咦,夫人的金头面怎么少了一样……”
“不行,不行,那个小几怎么那样放?那样放不好看……”
随便梦圆她们闹腾,艾芬坐到了院子里乘凉,心里有点奇怪,不过就是抓几幅药,怎么阳凯青还没回来,不过京城里治安太平,阳凯青又是一个大男人,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才是。
等收拾屋子的丫鬟婆子们都走远了,艾芬他们就在屋子里笑成一团。
“今天晚上这戏演的!”艾芬扇着扇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今天晚上才明白:原来她也有演二人转的本事,演技也直逼实力派演员。
梦圆满眼的桃心,直直看着艾芬和周嫂子:“哦,娘,芬儿,今天晚上你们两好厉害!不仅处置了冷夏,就连魏老妇人也被你们……几次情势大逆转,让我在一旁紧张得都不行。”
省略的话,梦圆没说出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又笑了一回。
“是呢,是呢,妈妈真是好厉害!”艾芬也笑得直不起腰来,周嫂子今天的形象可和冷夏相比:“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妈妈不仅会撒泼,撒泼起来还一点也不输那些青皮们……”
周嫂子给了梦圆一个爆栗,撑不住也笑了:“我哪里有那么厉害,明明就是银子厉害!没有那些会长翅膀飞走的银子,只怕今天晚上我们统统都要得罪魏老妇人了呢。”
如果不是魏氏是艾芬的婆婆,要处置冷夏也不用这么麻烦,也不怕得罪了魏氏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毕竟不能把婆媳关系弄的太僵,以免以后艾芬吃亏。
“那娘也很厉害,我就不知道魏老妇人心疼银子。”梦圆这会儿心情好,捂着额头也不说周嫂子偏心。
在阳府当差这么多年,小梅头一次这样扬眉吐气:“是呀,夫人和周妈妈好厉害!我站在旁边,几次都都急得直冒冷汗,都以为要被魏老夫人将此事盖过去了呢。”
只是像冷夏这样数罪一起,要是换成别人,杖毙了冷夏都算是轻的。
想到此,小梅犹不解气道:“只是只将冷夏卖做苦力奴,未免太便宜了她!往日里不知道有多少小丫头受过她的罪!依我看杖毙她都不算过……”
艾芬笑着摆手,却并不解释。冷夏固然可恶,一辈子的苦力也够她受的了,何必非要冷夏的命呢?更何况她前世的教育也让她没有办法视人命如草芥。
“芬儿一向就是这样心软的!”梦圆也嘟起嘴巴,她也觉得冷夏的惩罚的有点轻。
艾芬掐了下梦圆的脸蛋,笑道:“我是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们去!”
“我知道!”梦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知情一般,急吼吼地解释道:“我知道,当初我们在阳府芬儿不肯计较是因为二爷始终是芬儿的二叔,为了老爷、夫人对二老爷的那一片心,芬儿也不肯计较的。再说二夫人其实也没为难我们什么。”
大家笑了一会儿,周嫂子有点担心:“冷管事不像是会就此罢手的人。那冷夏可是他亲生的女儿呀!虽然他一个晚上一句多余的话也没吭,但是他走的时候看我一眼,我总觉得他不像是会善罢甘休……”
还是梦圆思想单纯,一脸的无忧无虑:“反正我们就要走了,管他干休不干休。以后他就是想不干休,又能找谁去干休?……”
说到这里,梦圆摇了下脑袋,努力回想:“对!就像艾芬说的:我的地盘我做主!他要是敢来,我就敢把他当贼人揍!”
沉吟了半响,艾芬玩味地笑道:“冷夏可是冷管事的一大臂膀,我想冷管道可能想通过妈妈这边将整件事情翻过来。”
有个做姨娘的女儿,自身又是个管事,这怕阳家好多的事情就不是魏氏能做主的了。就算是为了这将来的这些好处,冷管事也会拼命地救冷夏才是。
想到这里,艾芬停了下来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用扇子将脸遮住,只剩下弯弯的眉眼:“攻心之战,以情动之;攻城之战,以财诱之;攻坚之战,以力迫之;攻野之战,以势强之。妈妈,你看你这是属于哪一种呢。”
“去你的!”周嫂子忍不住给了艾芬一个爆栗:“你那里去学来这些话编排我!管他来什么,我反正是不能饶了冷夏!冷夏是一头狼,我可不是东郭先生!”
抱着额头,艾芬知道为什么梦圆老是抱怨挨打了:“妈妈,很疼呢!”顿了顿,依然笑道:“我觉得应该是,以财诱之。到时候妈妈可要富贵不能淫啊……”
接着,艾芬眼睛一亮,直直地看着周嫂子:“妈妈,冷管事要是给你送银子,你看情况而定,该他破财,挡也挡不住呀。”
艾芬接着又挨了周嫂子一个爆栗:“本来嘛,银子又不咬手!他要是给你银子,你就收着!以后咱们做买卖的本金又多了……”
正打闹得开心,就见院阳凯青满脸喜色地走进屋子来:“你们说什么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