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老老实实道:“我揣在身上有好多年了。记得大概是二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小姑娘那会。。。。。。。唉,那时我是一个漂亮啊,身材又好,腰儿比那蛇还细。。。。。。。。”她说着说着就跑题了,白衣人连忙打断。
“。。。。。。。有个客人来嫖我,我现在都还记得清楚,那家伙身子单薄,力气倒是不小,劲也够大,足足和我疯了整晚。”她似乎对那段历史情有独终,稍稍一提谈,立刻便要联想到其他地方去。
盐帮的插话道:“我说老鸨,他有我力气大、劲有我足没?”老鸨白了他一眼,说道:“他身子没你壮,可比你厉害多了。”盐帮的不信,正要再说,只见白衣人涨红了脸道:“你哪个再说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我便割了他舌头!你给我说重点!”
老鸨闭了闭嘴,接着叹口气又道:“唉,我可真想他。。。。。。。那人神神秘秘的,出手又大方,一晚上便给了我两锭金子!”四周众人倒吸口凉气。一般**的客人,一晚能给上三五两银子,便可称声大爷了,这人竟一给便是两锭金!那确实是大方得要命。万多眼神朝老鸨身上看去,均是心想:可能这老娘们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一朵花罢?
“我心头可是爱死了他,见他背着把大剑,我看那剑上应着‘七煞’两个字,便知道他是江湖上的人,我便说想跟他走。他却不答应,还给了我这块牌子,说是只要遇到麻烦便把牌子亮出来,那便没人敢惹我了。”林飘遥听到这处,心头一动:七煞剑?老子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到底是在哪里听说的呢?
白衣人冷笑道:“你说谎!我派中的师叔辈可没一个是败坏品行的人,更没一个是使七煞剑那种魔器的。怎会来你那里做、做那事?纵是真做了,岂会给你本派令牌招人抓他把柄?简直是狗屁不通!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老鸨委屈道:“老身说的句句是实,若是有半句假话,便教安国夫人也饶不了我!”这安国夫人说的是抗金名将韩自宗的夫人梁红玉,她本身是名妓女,却和丈夫一起留名青史,受皇帝亲封为安国夫人。这些妓女们是最崇拜她不过的,大多都供有她的牌位,既是拿她来发誓了,那想必说的不是假话。众人微微点头。林飘遥心想:这安国夫人老子倒不认识,不过见老鸨那神情,倒是不像骗人的。嘿,没想到蜀山的大侠们也会**,倒是修炼出一种境界了!
白衣人心下信了五成,却气恼不过,说道:“拿安国夫人来发誓也没用,你定是骗人的!”老鸨正经道:“老身谎话是说得不少,但还从没顶着安国夫人的名头弄过假。你要是不信,那也没其他办法。”
盐帮的人沉思道:“这倒是奇怪了。来**的客人,怎会对你如此的好?莫非你们以前就有一腿?”
老鸨道:“我倒是想和他以前就有一腿,可惜在那之前,我从未见过他。”
林飘遥突插话说:“那他后来可曾找过你?既然给了你令牌,那想来是喜欢你得很了,多半是想把你赎出去。”
老鸨白了他一眼,叹道:“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若是要赎我,就那两锭金子也够了,他却不带我走,只是给了这块牌子。”
白衣人怒道:“你还要撒谎!”盐帮的说:“公子息怒,我看不像是假的。想来是那蜀山上的大侠从未嫖过妓,哪里知道这中间的规矩和行情?多半是被这老鸨在床上哄得晕头转向,便把牌子给了她也说不准。既然是不清楚行情,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会一出手就给两锭金子的原因。”说到这里,他突然叹了口气:“唉,蜀山大侠就是蜀山大侠,**都那么有个性!”
白衣人怒道:“你是想帮她开脱还是要找她拿钱?你是想帮她打我还是想自己屁股开花?”
盐帮的人一想也是,顿时不再吱声。老鸨哭道:“公子,你要知道的事情我可是全都说了,现在你该把凶手说出来了罢?”
白衣人冷笑道:“你说的话可没让我听满意,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老鸨急道:“这可不成,公子是堂堂蜀山剑侠,怎能骗我一个妓院的老鸨?说出去还不教人笑掉大牙?”
白衣人狠狠一剁脚,拿着牌子闪出门外:“凶手的位置就在这屋里,是谁我却不说,反正你们找这老鸨算帐吧,我可不管了。”老鸨急急站起身来想去拉他,却哪里拉得到?只见白影一晃,那人已飘然不见了。
林飘遥松了口气,突觉大厅内安静异常。他小心翼翼的朝四周看去,只见满厅的人都拿眼睛盯在老鸨身上。
老鸨哆哆嗦嗦的道:“你们、你们可别乱来!他都说了,偷钱的是另有其人,也就在这屋子里。咱们好生商量一下,把这人抓出来,也就行了。你们看怎么样?”她说话间,猛的像想起了什么,朝林飘遥看来。
林飘遥怎会让她反应过来?大吼道:“这老贼婆想随便找个人诬陷,大伙儿别让她耍泼赖到自己身上啊!咱们要团结!”
老鸨急道:“我看你这小伙子就不对头,你身上的。。。。。。。。。。。”林飘遥如何会让她说下去?提起身边的板凳便朝她砸过。
老鸨闪身躲开,大声道:“偷钱的就是这小子,大家抓住他!”
众人哪里肯听他的?每个人被偷去的不过是十数两银子,就算最多的,也才五、六十数而已。但这妓院里的东西可远远不止这个数,现在可以大抢特抢,还有谁肯去抓贼、去要回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小钱?真要抓到了那人,岂不是就失去了抢钱的借口了?只听得盐帮的人一声大喝。。。。。。。。。。。。。。。。。。。
妓院大厅里乱成一团,砸东西的,抢钱的、拉女人的混淆在一起,林飘遥也不去跟抢,赶紧趁乱跑了出来。
大街上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又恢复了那日初来镇上的情景。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听到的尽是如‘这红雨怎么一下就不下了?’‘我刚刚热好的饭怎么凉了?’之类。林飘遥本想找那个白衣人,竟是怎么也找不到。他气恼一阵,心想:真他娘的跑得快,这不白害我还要跑一趟蜀山么?
现在招魂阵已破,逍遥子和小倩多半会回客栈来找他。林飘遥考虑一阵,决定回客栈去等二人。
身上有了钱,走起路来也大是不同。店小二对他的恭敬态度,很是让他过足了把大爷瘾。
在客栈里待了三天,把盘龙镇上所有好吃的都吃了个遍,逍遥子和小倩却迟迟未能出现,林飘遥等得心头发慌。又住了几天,他实在是等不下去,暗暗道:反正看逍遥儿子一把年纪了,应该也不会是个拐卖人口的人贩子,小倩跟着他,多半儿没什么危险。现在招魂阵也破了,可能就是这两人干的,但为什么又不回来找我呢?
他绞尽脑汁的去想,却想不出个原因来,只得做罢。最后给店小二交代了几句,说是只要见到小倩便告诉她,我林飘遥已经去了蜀山,要她赶快到蜀山来找自己就成。他是这样考虑的,就算到时候自己已经把蜀山的事情办完离开了,但只要小倩去了那里,那么蜀山的人也肯定会告诉她自己的去向。那样就不怕找不到了。而且逍遥儿子那一手什么驭剑术的俊得很,恐怕只要他们得到消息,还可以在自己之前赶到蜀山去呢。
胡乱塞了几块银子给小二,再三交代,又要小二哥把自己的话一字不漏不背诵了几遍,他才满意的放手,问明路径,便想先往蜀山去也。
这雁湖地处三峡之上,要去蜀山,走水路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飘遥本就不是个吝啬的主,反正身上有钱,干脆冲一回大爷。他到湖边包了一艘不大不小的货船,实实在在的享受了一把。
蜀山在川贵交界处,又名大巴山,传说中的蜀山剑派便是藏在山中。以前的蜀山剑派藏匿甚深,一般人根本找不进去,好在百余年前武林中几场大变,均是由蜀山派出面排难化解。从那时候起,蜀山派名满天下,幕名而访的人也越来越多,往日里清灯修炼的古派,终是再藏不下去,蜀山派的驻地,也就成了江湖上不是秘密的秘密。
林飘遥顺着长江而下,沿三峡准备到泸州停岸,再走陆路赶往大巴山。这长江三峡西起重庆奉节的白帝城,东到湖北宜昌的南津关,瞿塘峡、巫峡和西陵峡三段峡谷的总称。
飘行到瞿塘峡时,船靠岸补点食物水份,倒顺便搭了个名落孙山准备回家的书生,那书生也是到大巴山,上船便递给了船老大一块碎银。看着船老大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林飘遥自然没有多说什么,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也算是个豪爽之人,喜欢热闹,能在途中多个人说话,未尝不是件好事?那书生自称姓扬名行文,行止间倒是彬彬有礼,不过与林飘遥话不投缘,极少搭腔。
瞿塘峡以“雄”著称。它西起重庆奉节县白帝山,东迄重庆巫山县大溪镇,是长江三峡中最短的一个,全长虽然只有十来里,但却有‘西控巴渝收万壑,东连荆楚压群山’的雄伟气势,在长江三段的峡谷中,它最短,最狭,最险,气势和景色也最为雄奇壮观。
瞿塘峡的‘雄’首先是山势之雄。货船行入峡中,林飘遥但见两岸险峰上悬下削,如斧劈刀削而成。山似拔地来,峰若刺天去。瞿塘峡中河道狭窄,河宽不过百余米。最窄处仅几十米,这使两岸峭壁相逼甚近,更增几分雄气。
再游一阵,西端入口处,两岸断崖壁立,高数百丈,宽不及百米,形同门户,名“夔门”,素有“夔门天下雄”之称;左边的名为赤甲山,右边的名为白盐山,不管天气如何,总是迂出一层层或明或暗的银辉。
扬行文叹道:“这瞿塘峡虽短,却能‘镇全川之水,扼巴鄂咽喉’,古人形容瞿塘峡‘案与天关接,舟从地窟行’,这些话当真是说得不假了。”
林飘遥心神俱奋,说道:“这两句什么镇水、地行的,这两句说得好!说得老子都、都觉得爽。”扬行文看了他一眼,目露鄙夷,显然是嫌他无知无识的说话破坏了情调。林飘遥倒没注意到他神情,探头探脑去看途景。
沿江但见古栈道遗址、风箱峡古代悬棺、分壁墙、凤凰饮泉、倒吊和尚等奇观,其中分壁墙上布满了历代碑刻,十分可观。
林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