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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平终于瞅准一个空档很潇洒地败下阵来,众人赞叹之际,柴平微笑道:“名师出高徒,在下认输!”柴平正要下台,姚芳却不干了,叫道:“你让我!以为我看不出来!我们认真再打几十合,你就真的输了,再和我重新来过!”柴平哪里会跟她再胡闹,笑道:“在下也知再过几十合必然败北,所以还是输得体面点好。”说完不等姚芳再??拢?旧硐铝死尢ǎ?O滤?蝗嗽谔ㄉ细傻裳邸
高涧起身就要命令姚芳适可而止,却见台下一声叫:“姑娘好功夫!我来讨教!”一年轻后辈持剑上台,飘然自若,道:“在下龙门派俗家弟子焦长旭,想与姑娘兵刃上见个长短。”姚芳看了他几眼,拿了把剑道:“好!就与你比剑!”
蓬莱龙门教创教始祖长春子丘处机出身全真教,正是以剑法出众,全真剑法将道学一起化三清蕴于招数之中,算得高深莫测,虽然说姚芳适才一鸣惊人,但此时要与焦长旭比剑,众人仍是叹她不自量力。焦长旭起手,一剑直奔姚芳肩头,看来也没什么奇特,姚芳挽个剑花就要去挡,谁知焦长旭手腕一抖,一剑化为两招,分刺姚芳左右,虚实难辨,姚芳果然忙了手脚,只得凭借身法迅速躲开。
只一剑便逼得那个不可一世的小丫头低档不得,台下纷纷赞叹。姚芳来气,虽也听过全真教的剑法如何,但哪里会去思索什么破解之法,眼看焦长旭又是一剑袭来,突然剑交左手,右掌发力,迎剑而去。焦长旭吃了一惊,手下正要收回剑招,却见姚芳玉掌竟已伸至手腕,焦长旭立感一阵轻风轻拂手腕,暗叫不妙,急抽回长剑,乓的一声响,姚芳击中他剑身,焦长旭剑上带的劲力非小,却也被她打得歪了一歪,姚芳左手一剑追击,焦长旭镇定自若,一剑刺出,这次竟化为三招,一招挡来剑,一招防她的掌力,一招仍击姚芳肩头。姚芳也不知这三剑哪招会先到,只得凭轻功跃地而起,三剑全部躲过,焦长旭陡见对手飞起,来不及收招,三剑全落了空,姚芳身在空中趁他未换招之际又是一掌轻轻落下,焦长旭也只好闪开。
双方上来便你攻我守我守你攻,由守到攻都是瞬间之事,台下有看明白的不住议论:“好功夫,这就是一起化三清么!”“那掌法想必便是如来掌了!”“不是,如来掌乃是以刚为主,你看这姑娘那掌法却是以巧妙为主!”
众人议论着,两人互换了十余招,焦长旭暗道:果然有些真本事,只是输在女娃手里,未免有些说不过去。焦长旭不想柴平那么看得开,渐渐全力以赴,姚芳仍是左手握剑,主要进攻却是集中在右掌。台下有人看得明白:这姑娘哪里是在比剑法。焦长旭渐占上风,姚芳向来不服男子,岂肯轻易认输,心下决定,看着焦长旭又是虚实莫测地一剑刺来,她不顾一起的合身前扑,竞想是要与他同归于尽!焦长旭吓了一跳,他可无伤人之意,只道姚芳完全闪得开,却见她不闪不避却来送死,硬是将剑招收回七八成,哪知姚芳是在耍赖,趁他收招之即,左手剑脱手飞出,直击他面门,焦长旭举剑抵挡,姚芳身行迅速,已靠到他身前,两人呼吸可闻,焦长旭惊讶之际,胸口中掌,一个踉跄竟失足跌下擂台!顿觉大失脸面。
男女见面授受不亲,姚芳刚才却几乎扑到了焦长旭怀里,还利用别人的好意反败为胜,也不知犯了多少忌讳,她兀自不自觉,还在台上大呼小叫:“服了吧。服了吧。”台下早就看出姚芳使诈,但她真功夫也是有目共睹,虽然赢得不甚光彩,还是有人起哄叫好:“哈哈,姑娘好功夫!”“好一招以退为进!好功夫!”“我替焦少侠说服了。服了你了姑娘!”“哈哈,姑娘天下第一!”
其实北方众豪杰早就一心拥戴柴广文为盟主,此次来参加武盟会不过就是来走走过场,各门各派也是带了不少年轻一辈弟子,只是借机让他们锻炼一下,见见世面,台上比武原本权作儿戏,是以也不会引起什么门派之争,焦长旭虽然丧气,却也大度,正要起身,旁边一人一手搀起他道:“焦大哥莫怪,我师妹向来任性,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焦长旭还未看清来人,那人先一头磕了下去,焦长旭忙一把扶起道:“哈哈,焦某败得心服,兄台何故如此!快起来。。。。。”一语未毕,便望见这人身后俏立一位白衣少女,登时呆住了,那少女两手握于身前,掩不住的风情万种,众豪杰也都看见了,有人竟忍不住一派手道:“今儿个老子是撞什么运气了,竟见到这么多天女。。。。。”
那少女听得议论,羞的脸通红,低头搓着手指。姚芳顺着众人目光望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双眼一瞪就要咋呼,背后一人伸手就按住了她肩膀喝道:“芳儿!你可闹够了!跟我下去!”却是高涧终于忍耐不住,上来就要把姚芳拉回。姚芳扭着身体挣扎道:“师傅开恩哪。。。。”
高涧这一声喝,吴承几步跑上台,连道:“师傅,我给人家赔过礼了,你就别罚她了。。。。”还没说完,姚芳大叫一句:“要你管呢!”高涧叹了口气,下台对龙门派一干人道:“老朽教导无方,小徒实在顽劣,惭愧惭愧!”龙门派众人道:“老英雄哪里话,我看令徒当真巾帼不让须眉,不知那路掌法可是如来掌?”高涧忙道:“说来惭愧,那不是如来掌,却是顽徒没事自创一路掌法,自名为拂云手。”焦长旭拍掌道:“佩服佩服!在下输得心服,老英雄,我看你就让令贤徒比试下去,我还想看看这路拂云手的奥妙。”高涧道:“焦少侠哪里话,她哪有什么奥妙可言,就是趁人不注意耍些小手段罢了,真刀真枪地她谁也胜不了!”
岂知众豪杰听了又开始起哄:“高老英雄,你就让她继续打吧!”“是啊,我们也想见识一下呢!”。。。。高涧只好上台对姚芳道:“你。。。。。不许在使诈!哼!”姚芳满心欢喜道:“是,师傅。”高涧转身下台,吴承对姚芳一笑也要下去,被姚芳提着后领拽了回来,道:“且慢!上台即对手,不被我打下去,别想走!”吴承苦笑道:“师傅也上来了,你怎么不和他打?”姚芳道:“师。。。师傅他。。。。他上来又下去了,等于认输,你还没下去就要打!”吴承苦着脸道:“我这就下去,这就。。。。。”姚芳叫道:“不行!你要和我打!”高涧本以为她会收敛些,岂止转眼就恢复常态,一摆手道:“不管了不管了!”
“快和她打呀!”
“是呀,快与你师妹较量一番,这样她才心甘情愿跟着你呢!”
“哈哈,没错,没错,姑娘输了的话以后可要怪怪地听话呀!”
众人叫嚷声中,吴承姚芳越来越难堪,焦长旭想到适才吴承为他叩头赔礼,为人忠厚老实,正要开口说几句好话,突然想到:不好,刚才怎么忘了问他的姓名。
这边姚芳脸色难看,飞起一脚将吴承踹下了擂台,吴承摔了个狗啃屎也不敢说什么。众人哈哈大笑:“惨喽,你今后注定被老婆管了!”“哈哈,少侠不用灰心,再上去打过!”
水灵跑上几步扶起吴承,道:“吴大哥,摔伤没有?让我看看!”
姚芳见了,气更不打一处来,手指水灵叫道:“你上来!我要与你比试!”
少林篇 第一回 忠臣之道
江南三月草长莺飞,这时的临安城成了各路江湖侠士和文人骚客的聚集地,无比热闹。
临西湖边的楼外楼上,已是宾客满座。而楼角坐着一人,面前一张小桌上却是什么也没摆。这人三十来岁,眉目清秀,一脸愁容,他不管
别的客人已乱成什么样子,只是眼望着窗外的西湖美景,自己琢磨着什么。
这时,就见楼上上来一个和尚,浑身破破烂烂的衣服,面相却十分精神。店小二立刻迎了上去,口还算客气:“哎,包涵,这里客满了。”
“阿弥陀佛,贫僧。。。。。。”
店小二连忙接道:“这位佛爷,化缘不是不行,只是本小店财小力薄,恐怕。。。。。。。。”
“小二,叫那位大师过来坐吧。”楼角那人喊话了。点小二心中暗道:“多管。店里有这么一个破和尚,客人还来不来了。”心里想着,
脸上却仍然堆笑,“那这位佛爷请吧。”说完到楼下去骂掌柜的去了。
和尚坐在了那人对面,那人还没客气几句,和尚先说了话:“施主可是有甚郁结之事?”
“大师慧眼,在下确有些棘手之事。”
“只怕不是棘手那么简单吧。”
那人似乎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苦笑一声问:“听大师口音非此地人士,可是云游至此,还没请教大师法号,宝刹何处。”
“贫僧少林觉玄,取道临安,欲往福建莆田一行。”
“原来是少林高僧,弟子华承武,此地人士,先师乃少林俗家弟子。大事既到此处,理当由我尽地主之谊。小二,小二。”
片刻间,华承武已为觉玄要了几样素菜,觉玄微笑不语,待他吩咐完毕,才道:“贫僧无功不受禄,施主心中郁结之事可否于贫僧示下,
或可能解。”
“大师既是少林高僧,弟子本不应当相瞒,只是此事恐无人能解。”言此,华承武忧愁之色更深,“只除非蒙古人还我北方之地,当今万
岁迁回开封,我为人臣者便是横卧疆场也死而无憾了!”
“阿弥陀佛,施主莫非在朝为官?”
“弟子只是朝中一介武夫,先师是少林俗家弟子,虽是江湖中人,却时时教导弟子以身报国。唉,如今而立之年,眼见鞑子觊觎我汉人江
山,却不能尽人臣之道,实在可恨!”
觉玄道:“惭愧,想我南宋积弱已久,恐怕气数当尽,施主之难,贫僧确实无力化解,惭愧。”
“大师哪里话,弟子又何尝不知这是天意。忽必烈雄才更高于其祖,前年此时,便在开平继大汗位。国富民强,我宋军岂是他的对手。只
是为人臣者,就算逆天行事也要尽忠臣之责。弟子知想尽微薄之力,拖延我汉人江山的寿命而已。”
觉玄见他一脸无奈,语气却很坚决,知他此番言语并非做作,不禁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