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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性见左心尧又是一掌拍向那僧人,心知此人已有杀念,叫道:“见聪退下!”僧袍一撩,身子已站在两人之间,左心尧掌力落在了觉性身上,觉性身子一晃,吐出一口气,缓缓道:“多谢施主手下留情!”
左心尧见这老僧竟挨得起这一掌,也是暗暗佩服,道:“大师不必给我面子。只不过我刚才未使全力,如今我们再较量一番如何?”
觉性道:“不必了。我少林一诺千金,定当尽力为施主讨回公道。”
左心尧道:“那就更要领教一番了。若你胜得了我,那自是说少林绝技非同小可,自然不必去盗什么别派秘籍,那我那两位师弟贸然闯入少林,咎由自取也怪不得少林了,我等恩怨就可一笔勾销,岂不甚好?”
觉性知今日不动手,是过不了关的了,无奈看了方丈一眼,点了点头,双手合十道:“左施主请。”
左心尧道:“请了。”首先发难,双手齐出断松掌,觉性知他掌力蛮横,以朱砂掌应之。范小龙正是毙命于朱砂掌下,左心尧不敢怠慢。斗得二十余合,觉性已也是暗地佩服,看左心尧不过三十来岁,掌力竟如此浑厚,其中招式竟同昆仑派龙虎拳如出一辙。少林拳法虽为佛门拳法,却是刚猛之至。左心尧见这老僧挥掌如风,偌大年纪,行动竟是不逊于年轻人,自己已感吃力,于是放弃力道,却加快脚下的速度。觉性见他攻少守多,只道他修行有限,也收回力道,只盼左心尧知难而退。
岂知这新松派功夫讲究“开我生门,闭彼死门”,说白了就是示弱引敌人轻敌。觉性并非轻敌,只是不愿逼人太甚,正中左心尧下怀。左心尧瞅准破绽,一拳打出,觉性忽见他变掌为拳,刚猛恢复,知道中计,急使八卦开门式想绕敌身后,左心尧不等他站稳,又是一拳击出,觉性心中一咬牙,忽然出掌,左心尧万料不到这老僧反应竟是奇快。觉醒本想一掌化解他的拳力,怎奈自己身未站稳,一掌递在了左心尧的胸口,而自己肋部也中拳,觉性口吐鲜血,真气已散。左心尧已无法进攻,觉性那一掌已把他拍出内伤,左心尧硬是将鲜血咽回肚中。
这一场斗难说是谁胜了,却让各派人大饱眼福,竟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齐声叫好。
“好玩哪!少林的师父,我也想领教几招,你们也和我打打吧。”
不用看也知道,这种媚人的语调换了别人也发不出来。福裕大师不禁皱起了眉头。
田香见了不悦道:“干什么?人家也学过几下子的,你们不和我打,我就进那个塔林!”
觉亭道:“这里没有女流的事!”
“嘻,这位师父好功夫啊,你和我打吧。”
觉亭哼了一声,心道,总不成和这些女子一般见识吧,但若不打,她们偏偏捣乱。柴锐心道,或许该叫妻子出来。陈慧虽断一臂,几年来仍练功不辍,未必便输给四肢健全的须眉。柴锐正想提议,却见宋洋走出道:“是不是红袖帮与新松派一般输了便不再与少林为难?”
田香道:“这个。。。。。就算是吧。”
宋洋道:“宋某武功源出少林,便由在下领教姑娘高招吧。”
田香道:“我说宋长老阿,听说丐帮也失了秘籍,你怎么帮起少林来了。”
宋洋道:“此事明摆着有人想坐收渔利,田姑娘聪明伶俐,这一节理当明了。”
田香笑道:“嘻,你也知道我聪明呀。可是我今天不想白来一趟,为这事我们红袖院要关门好几天哪,少赚多少银子。。。。”
宋洋打断她道:“好好好,姑娘出招吧。”
田香道:“不忙,我不和你打。宁儿,你去。”
红袖帮的姑娘中走出一个小巧的美人,轻衣短装,看了宋洋一眼,脸变得通红,低下头去。红袖院的姑娘也会害羞,倒是少见。
宋洋道:“姑娘请出招。”
那个宁儿犹犹豫豫地看了看田香,田香催促道:“快打呀。人家等急了呢。”
宁儿脸又一红,道:“是,帮主。”转身一跃而上。
少林篇 第十三回 师门逆徒1
江湖传言红袖帮功夫如何如何,却没人见识过,宁儿与宋洋交手几回合,众人无不惊讶,红袖帮的功夫果然只适合女子练,招数轻盈巧妙,不乏力道,竟还带有搔首弄姿的影子,若对手心术不正,只怕早就打不下去了。
宋洋使的是达摩十八手,一套简单的少林拳法在宋洋使来,便似一路高深拳法一般,宁儿招数虽妙,终究不及宋洋。宋洋招数不再变换,心知宁儿不会像左心尧那样敌退我进,只等她认输便了。众人与红袖帮的接触,不过就是那些事,并无人与她们动手,此时见宁儿的招数千变万化,各自暗忖:换作是我,未必接得下。
田香见宁儿招数略显生疏,忍不住开口提醒:“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宋洋见宁儿忽然变换身法,心知田香刚才念的必是要诀,苦于自己读书不多,无法理解这诗中的含义。宁儿这时就像是在跳舞,婀娜多姿,其他派早有不少人看直了眼。片刻,宋洋肩头莫名其妙的中掌,他不由得纳罕,以己身本事,能在我手下贪到便宜的已不多见,红袖帮的功夫真这么巧妙么!正想着又中一脚,以宁儿的力道自然伤他不得,而宋洋却大感失面,不由得焦躁。
田香还是一句句地念唐诗,见聪听了思索片刻,高声道:“宋长老,小心下盘!”宋洋依言而行,片刻间又占尽优势。田香念一句,见聪就对宋洋解释一句,如此田香不敢再念了,横了见聪一眼,见见聪是个俊和尚,立刻又是一脸的甜笑,表情变换之快,也算红袖帮一大绝技。田香暗道:少林中人果然后浪推前浪,这小和尚才思竟如此敏捷。却待调笑见聪几句,听得宁儿哎呦一声,被宋洋一招金豹露爪扣住右手脉门,宋洋对刚才挨的两招尚未释怀,没好气道:“姑娘,承让了。”转眼见宁儿抬着手,脸红到了脖子根,低头不语,宋洋赶紧松手道:“恕在下手重了,姑娘如此本事,宋某佩服。”宁儿一欠身子,不敢抬头。
宁儿还待说话,忽听厉风大喝一声:“叫化子,接我几招吧。”跃身挡在宋洋与宁儿之间,宁儿不禁皱起了眉头。旁边田香又是一阵笑,道:“我说厉爷啊,宁儿又没受什么伤,你心疼什么,人家宋长老把着分寸呢。”
厉风见宋洋一表人才,远非自己能比,转身问道:“宁儿,你认识他?”宁儿低头不语。左心尧见师弟此时还与人争风吃醋,不禁来气,若不是正在运功疗伤,早上去给他几个耳光了。
厉风道:“叫花子,刚才我师兄与老和尚是不分上下了,那我们新松派便有不甘,你若真为少林出头,我们便来过他几招。”说着话,见宁儿竟在偷眼看宋洋,火气更旺,不等宋洋答话,推掌而上,宋洋无奈应之。
厉风虽比宁儿厉害,却在左心尧之下,宋洋也能从容应付,正思索如何出招将他制住,忽听宁儿大叫一声:小心!宋洋猛见自己左臂上附上了一只紫色的蜘蛛,那是一种铁质的暗器,宋洋知觉左臂麻痒,暗道:看不出此人是暗器的功夫竟如此之好,我竟未瞧出名堂,便着了道。宁儿忙喊住手,福裕大师趁两人分开时,一身挡在两人之间,道:“施主手下留情!”宁儿跑上几步道:“我有解药。”那解药还是厉风给的,厉风见了难忍妒火,身子一晃,绕过福裕,一掌拍向宋洋,宋洋感到浑身无力,这掌是接不了的了。
觉性正在运功,离两人最近,不顾自身伤势纵身向前,与厉风对了一掌,厉风后退几步,觉性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仍挡在宋洋身前。厉风叫道:“我就先杀了你!”不依不饶的又是一掌打向觉性。
“师父!”见聪情急之下,跑上前又挡在了觉性面前,运全身功力准备接着一掌。
“师兄!”有两人同时喊了一声,同时飞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挥掌击向厉风。厉风感到身后与身侧两股大力袭到,手掌转向,避开了身后较强的一股,挥掌推向身侧袭来的僧人,双掌相交,厉风浑身一震,退了几步,而与他对掌的僧人身在半空连翻筋斗,落地后又退数步才站稳。这时厉风才看清适才身后的是觉亭,与自己对掌的竟是个十几岁的小僧。
各派中人哗然,议论纷纷,少林中便是一个小僧竟也有如此功力,真不妄称武林泰斗。厉风也是暗暗赞叹,但转眼见宁儿已在为宋洋施药,忍不住恼羞成怒,气全撒在那小僧身上,道:“小徒驴!你自己不能讨老婆,却来管我的家事!”
那小僧调息好了内息道:“阿弥陀佛,小僧法号见心,请施主莫要口出污秽之言,侮辱我。。。。。。”
“小秃驴!我自管教家里人,你莫在插手!”
田香娇笑道:“哎呀,厉爷,我们家小宁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人啦?”
“不。。。。不是也快了,田帮主你还舍不得怎的?你看小宁哪次和我在一起不是欲仙欲死的。。。。。”
这话说得左心尧差点吐血,少林中人无不愤愤,连各派人也不住摇头。正在给宋洋上药的宁儿气苦,眼泪已流了出来。见心早把厉风烦了个十足十,觉亭让福裕大师看着不能上前,见心厉声道:“请口出污言者远离塔林圣地!”言语中竟有一股威严。
厉风叫道:“小秃驴!你爷爷不走,你带怎的?”
见心道:“那只好用强了。”
厉风大笑道:“小秃驴,你不妨试试,若干不走我,让你妈来陪我一晚如何?哈。。。。”
厉风说的下流,正犯了见心的忌。见心怒吼一声挥拳就上。各派人众倒有大部分人怀着好奇之心,想看仔细这个小僧到底深浅如何。不只他们,少林中人也想看看这个被认为是见字辈中出类拔萃的同门究竟有何真功夫,无人上前助战。
才几回合,众人便暗叹可惜,见心明明一身好内力,怎奈招数不行,无法发挥。厉风也敲出便宜,懒得使暗器了,只避免和他内力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