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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议论纷纷,赵作为难道:“铁少侠,令尊还有什么言语?”
铁然摇头道:“众位前辈恕我直言,家父曾说他一生佩服的人很多,但能胜任者寥寥无几,除去适才提到的几位,恐怕。。。。。”
突然一人道:“这不就好说了吗!”众人齐齐望去,却是龙门派的一个小道士,那小道手指赵作道:“这盟主一位,非赵大侠莫属!”
群雄拍手道:“不错!怎么忘了赵盟主!”
眼见众人附和声此起彼伏,赵作也坐不稳了,忙起身闪到一边,却被众人一把推回,赵作少不得连连推辞,正争议不决之下,一个声音自天而降:“赵大侠果然聪明,这土匪头子的宝座是断不能做的!”
众人耳中只觉一阵轰鸣,登时静了下来,环顾四周不见人影,当中有内力好手,冲着屋顶喊道:“房上的朋友下来说话吧!”果然也是声如雷鸣,绕梁不绝。只听那个声音大笑道:“哈哈。。。。果然有高手,在下此来正想坐坐着大汉盟主的座位!”此一番言语比及上一句更显深厚内劲,似是与人较上劲了,适才答话之人已自知不是对手,干脆不再言语,房上的声音更加放肆道:“那就是同意了!”
这一句便似在耳边点了火药,内力不济者已捂住了耳朵,随着语音,房顶瓦片一响,五个黑衣人同时落地,各自佩剑,群雄已亮出了兵刃拉开了架势,却见当先一人黑布蒙面,落地后接着一跃,已坐上了首席,哈哈哈一笑道:“大汉盟主在此,你们还不见礼!赵作小儿!你先来给我磕个头再说!”
手篇 第十回 嗜血狼魔
群雄已意识到来人是敌非友,赵作见对方只有五人,定是有高手埋伏左近,奇怪的是整个衙门内外并无异常的声音,干脆问道:“阁下来了多少人?”
蒙面人翘起二郎腿,狂妄道:“对付你们,也不用多少人!”
听声音,这人不过就是个少年,但适才显示的内力却非同小可,众人暗自猜测,始终不知江湖中最近出了什么少年高手。
其余四人分列少年左右,但看架势步法,也都不是好相与之辈,但毕竟此地聚集的都是南北武林成名人士,自然用不着怕他,只是各人江湖经验太过深厚,只当这几人耍什么诡计,也不贸然上前。
蒙面少年哈哈大笑,道:“怎么了?我来替你们解决了大问题,还不来参拜?”
一大汉忍不住叫道:“你究竟何人!算什么东西!敢来捣乱!”这是霹雳堂堂主鲍申,手使一对铜人槊,人称“天雷神”。
蒙面人道:“这位大叔想是不服,那何不比武夺位呢?来来,我领教几招!”
赵作抢道:“对不住了,你无资格谈什么比武夺位,能胜任大汉盟主一职者,须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阁下嫩了点!”
蒙面人道:“罗唆,你胜过我再说!”
赵作一笑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不想妄动干戈,”说着,转身对众人道,“众位英雄,盟主之事从长计议,众位先行歇息,我们改日再谈。”竟是没把蒙面人几人放在眼里。
蒙面人突然冷笑一声:“我看你们谁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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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拔弩张之际,众人见他还有工夫说这个,有的不解,有的暗自佩服他的定力,当下也无人反对。赵作道:“既如此,我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要众位离开这里,如何?”
众人还未答应,蒙面人道:“真是大言不惭!我就不服,我就要与你比试一番,你若败了,那盟主之位便让与我如何?”
赵作不慌不忙道:“大汉盟主之位向来不能用武力争取,你可知为什么?只因能当此任者武功高低尚在其次,这名望却是必不可少,将来起义必定能一呼百应,方能成事,若单凭匹夫之勇不过是个匹夫罢了,如何领导中原武林?我劝阁下回去要在内在修为上下下功夫了。”
一番嘲弄之语,说得众人哈哈大笑,起哄声不绝,赵作看出这个少年年少气盛,是以言语相激,让他先乱了方寸。果见那蒙面人怕案起身道:“赵作!你这个虚伪的小人!你有何资格领导中原武林!”
赵作不动声色道:“赵某无能,也算行事问心无愧。”
蒙面人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笑了半天,才道:“蝴蝶泉边,尸骨未寒!曹溪寺内,血迹不干!点苍山上,冤魂难散!”蒙面人越说声音越大,双目喷火,步步逼近赵作,突然放低声道,“无智堂中,英灵不远!你!还敢称问心无愧吗!”
一丝惶恐闪过,赵作仍是面不改色道:“阁下的话叫人好生摸不着头脑。”
蒙面人点头道:“我劝你好好回想些忘掉的事,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赵作沉默片刻,仰首道:“对不住!我不知你所言何事!况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赵某为人难称完美无缺,但如今大敌当前,赵某有用之身只求能浴血沙场,若为些私人恩怨纠缠不清,赵某死而不甘!”几句话说得倒也理直气壮,群雄纷纷附和:“不错,纵有些小失,也不掩大义,若此时人人都论私人恩怨,只怕剩不了几人再去对抗外辱!”
蒙面人浑身发颤,剑指赵作,剑尖发颤,赵作知此人盛怒之下心神已乱,暗自狞笑,心道:今日断不能容此人活着离开!
雷剑原本今夜要去寻雷狱,无意中察觉赵作在此,按耐不住,悄悄潜入偷听,屠仁等人自然跟随前来,耳听得仇人在此大放厥词,雷剑一时愤怒,决定先行解决他。原本以为揭了他的老底,就可使他身败名裂,岂料赵作能说会道,竟扛得住,大出雷剑意料。雷剑虽然剑术高超,毕竟江湖经验远不及赵作。
雷剑原本不欲与他多费唇舌,有理也罢无理也罢,总之今日便要他血溅当场,以祭石铮在天之灵!雷剑长剑闪动,直取赵作要害,狼牙剑法原本招事凛冽,雷剑此时自是毫不保留,上来便有九分力,赵作早在暗暗防备,出剑与他相交,火花溅处更是一阵嗡嗡之声。才过几招,群雄早有人认出是狼剑法,登时一拥而上,屠仁人数虽少,剑阵摆开,一时也不落下风。好在地方不大,群雄人数虽多,却是无法一起上前,屠仁大叫:“师弟,今日且退吧!”
雷剑酣斗之中,哪里理会,看准赵作一剑紧似一剑,赵作抵挡一阵,手下已有些发虚,暗道:除雷狱之外,不想还有这等狼剑派高手,此人究竟是谁!高手对剑,岂容分神,肋间一凉,衣襟已被划破,也不知伤到没有。赵作毕竟是高手,不慌不乱严守门户,但说到撤身以退,绝无可能,只得等得其他人料理了那四人之后前来助拳。雷剑下手又快又狠,竟是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剑尖挑过,在他腿上实实在在地留下一道血口!
赵作知道不敌,强运内力架住来剑,不让他再动分毫,雷剑道他要与自己比拼内劲,遂按剑不动,力贯剑身一寸寸压向赵作。赵作闷声道:“若与我有甚私仇,那冲我来便是,让你的手下别再伤人!”他一说话,剑上的劲道立处下风,脚下站立不稳,虽然未动脚步,却被雷剑硬生生地推着后退,背部已靠到墙壁,眼见要被自己的剑锋抹了脖子。
不过刚才那几句没有白说,群雄终于有人注意到赵作已被蒙面人逼上绝路,只听一声巨吼,雷剑身后一对铜锤袭到,无奈之下左手全力向剑身一拍,自己借力脱了与赵作的比拼,转身就是一剑,哪知没中对手,而对手的铁锤也未中雷剑,砰的一声巨响,砸到地上,碎石乱蹦,结实的地面被砸出两个大坑!雷剑知道对方力大,不等他提起铜锤,横扫一剑,对准了他脖颈,那人一铜锤尚在地里,另一支却突然甩到雷剑眼前,将剑尖弹开,雷剑剑快,第二剑又到,那人说什么也跟不上速度了。忽听又一声巨喝:“勇儿闪开!”又是身后一阵强风刮到,雷剑大吃一惊,怎得这里这么多蛮牛!此人正是霹雳堂鲍申,适才使锤的却是其子鲍勇,鲍勇继承其父相貌与神力,年纪轻轻,已被称作“地雷神”,名气可于其父相媲。雷剑大怒,若非此二人干扰,只怕早已报了仇!
这时屋外响动,想来已惊动官府中人,但来的都是些没用的废物,连门都不敢进来。雷剑不管那么多,还是向赵作进招,鲍申父子频频干扰,惹得雷剑性起,虚出一掌拍向赵作,引鲍勇阻挠之际,却突然出剑绕过铜锤,直刺鲍勇心窝,这一剑变得巧妙,来得又快,如何能躲!鲍申正递上一招砸雷剑,见势不妙,借势扑向雷剑剑身,总算是让剑尖转向,但自己的情况就不妙了,小腹之上,被雷剑划开一道伤痕!雷剑恨道:“想找死!成全你!”鲍勇一声爹还未叫出,雷剑挺剑刺进了鲍申的胸口,鲍申腹部受伤,躲闪不及,大叫一声丧于雷剑剑下!
群雄登时都住了手,鲍勇扔掉瓜锤,抱尸痛哭,赵作咬牙道:“鼠辈!报上名来!”
雷剑嘿嘿直笑:“死了?呵呵,死得好!死得好!想当年我手无缚鸡之力,你们不让我报仇,险些把我逼上绝路!嘿嘿,如今我看你们谁还能阻止我,如今。。。。嘿嘿,哈哈哈哈哈。。。。。”
众人听着这蒙面人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笑声,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不知他为何突然发颠。鲍勇的血流了一地,雷剑忽然蹲下身,鼻尖靠近地面上的血水,深吸了一气,眼神中尽是享受之色,起身道:“如今,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群雄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心中都道:原来此人是个疯子!鲍勇可不管他是不是疯子,提锤砸向雷剑,雷剑轻松躲过,身子一转已站在鲍申尸体旁边,众人只道鲍申已死,雷剑也不会去对付一具死尸,是以没有在意,连鲍勇此时都没把注意力放在父亲身上,正捉摸如何报仇,却见雷剑突然出剑,寒光闪处,鲍申的肚皮被撕开,肠子立时流出,众人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鲍勇睁大眼险些昏死过去,话也说不出来。雷剑笑对地上的一片狼藉道:“不知当年害我大哥的人中,有没有你,若是有,到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