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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材料无非就是推卸学校责任捏造昕竹的一些恶劣行为。还有杨迁的一些教学不得当的地方,以及声明学校是完全按照教学大纲上面的指示来要求老师跟学生的。至于杨迁的暴力行为学校是一概不知。还保证说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校长是学校中的土皇帝,一切的事情都交给手下去做,自己不费那些精力,到时候“联考”只要学校取得好成绩,他是不会管老师用了什么法子让学生得高分的,哪怕是老师给学生吃了兴奋剂。只要不弄出事来就好。
当老师的,不失校长大人的众望,见学生犯错就是拳打脚踢,直到累的不行方才住手,还有甚者,当自己的心情不佳时,原因不过是老婆不知是跟那个单位上的领导跑了又不敢言语,只好拿学生来出气,毒打几顿在做些什么好好学习之类的狗皮膏药贴在学生的伤口上。
并且还有许多学生脑子不太灵光,让老爷子掏钱请老师揍自己,典型的自虐狂。英才中学的学生都有很强的抗击打能力。
领导不知道昕竹已经回家,活阎王为了保住饭碗像是一位怀孕的母亲,无微不至,第一时间告诉了学校领导。
校长得知消息,大惊,悔恨自己过早的交上了杀手锏,急忙派人去追。那人也吃惊,没想到校长大人会派给自己这么大的任务,赴汤蹈火的去完成,竟然大出预料的追回了材料。校长表扬那人的精明能干,那人高兴地摇着尾巴,在主人的腿边撒娇。
校长怕万一教育局长看了这份材料,毫不犹豫的把活阎王给开除,这样就会影响到学校那像处女贞操一样宝贵的名誉。
活阎王得知此事高兴万分,以为校长是不舍的让天才流落街头。心中的石头落地,那宝贵的老车顽固不化,如今也像是通了人性,见活阎王高兴,也随着喜悦,兴奋的跑掉了一只轮子,活阎王心痛加身痛,死的心都有。
学生们闻知昕竹回来的消息,全校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有说:“加入了黑社会,刚刚从监狱里出来。”有说:“漂泊在外,活不下去,就回来了……”众说纷纭,应有尽有,速度也是快的惊人,没半日人人皆知。
活阎王走过灾难,在风雨中又变得沧桑了。重新回到熟悉的三尺讲台上,学生们反应异常激烈,“嗷”声不断,那本是看见恐惧后发出的自然反应,被活阎王理解成对他的想念。摆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脸上堆起笑容。
学生们本来以为活阎王会被学校开除,如今众人大失所望。班内痛苦声过后,鸦雀无声。有人在自己的胸前画着十字,祈祷这几日来犯得错误不再被活阎王追查。有人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麻雀,想象自己以后那担惊受怕的日子。
片刻之后,活阎王清理一下嗓子,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教诲:“同学们,我们要抓紧时间,中考马上就要到来了,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要好好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活阎王践踏着学生们宝贵时间来说这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学生们已经二十天没有再见到活阎王那张长的水平极低的脸。有种正要爬出地狱,费了好大力气,眼见就要到达人间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拉了回去般失落感。
韩冲不再怵怕活阎王,因为“战友”马上就要重回战场了。高兴地玩弄着手中笔。活阎王见有人敢在自己伟大的讲话中走神,刚要发怒,想来昕竹的出走,压住心中的怒火,视而不见。继续他的长篇大论。学生们的耳朵经过四十分钟的煎熬,终于盼来了救命的下课铃声。活阎王也踏声走出教室。班内乱做一团,嗷叫声,怨恨声不断。且有一人心花怒放……
昕竹出走之日,班中的大权交给了英语老师掌管,如今活阎王重归“圣业”英语老师只好忍痛交权,也许再也没有了批判学生的快感,心中郁闷。活阎王收回兵权,身价倍长,没有了落魄样,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活阎王整日期待着福气的到来。
班内有几位未卜先知的高人,可能是料定自己会落害于活阎王之手,纷纷做了逃兵,奔向了“艺术部队”发展。艺术班中本来就人才稀少,见有人投靠,欣然接受,要不是资金紧张,恐怕要发奖金,并且为了更多的吸引人,对逃兵亦是特殊照顾。
活阎王得知有人要跳槽,想那些人也是为了伟大的美术事业现身,同是报效国家,与自己的宏志相像,没加阻拦,放行比放屁还快。相继众人眼红不已,都想“现身”。活阎王怕成为“光杆司令”,用那张“说活死人”的嘴将众生劝下。
人生中难免会遇到逆境,如果勇敢的面对,走过之后,会变得坚强,如果躲避,永远都不会成长。也许十班的学生在活阎王的历练下会有一个美好的将来,要是再回到战争年代,说不定还会出几位杰出的将军。
第二十六章 重回校园
昕竹自从回到家中,心神不定,脑海中总是浮现着冰儿俊俏的脸,因为不用再拼命的工作,身心仿佛被抽空了一样,闲的难耐。
林东恢复了灾难前的平静,为挣钱忙碌着。活阎王让昕竹在家里清净几天,把心收回来之后再去上学。昕竹不愿重新学校的束缚,欲另寻出路。林东听后恼火,狠狠的就是一脚,把昕竹的理想踢得不见踪影。命令儿子要上高中,考大学。
昕竹惧怕林东的大脚,再者说,如果惹火了父亲那就等于断了自己的财路。不敢违抗父命,只得委屈的接受。昕竹怕“只辱于奴隶人之手。姘死于槽枥之间。”自己宏志未现,就被活阎王所迫害了。想到此毛骨耸立,胆战心惊,觉得人生异常凄凉。
昕竹在家闲的无聊。整日调戏鱼缸中的乌龟,那乌龟趴在石头上,遐想着自己的未婚妻。也不知他的梦中情人是一只多么漂亮的“女乌龟”,竟值得它这样的苦相思。每走几步都要歇息几个小时,或者有时心血来潮,想要偷跑出去跟他的“女乌龟”约会,但是爬到缸壁,又滑了下来,徒劳一阵爬回了石头上。
那只龟笨的竟然能将自己弄翻,四脚朝天,拼命的挣扎,昕竹救乌龟于危难之中,把它扶正。乌龟不但不谢,还将脑袋缩在壳里,打死也不出来,像一位坚贞不屈的革命战士面对敌人的酷刑,不屈不挠。昕竹拿点龟食诱惑,却不见效。索性仍在缸中,不再理会,那乌龟见人走后,露出头望着远方,继续他的相思。
消磨时光的方法有很多,昕竹选择了睡觉,整天与床为伍。几日后接到上学的恶讯。昕竹像一位拿到“癌症通知书”的病人,顿时精神崩溃。不想再进监狱一样的学校,觉得眼睛仿佛患了夜盲症,一片漆黑,找不到前进的路。羡慕缸中的乌龟,可以不用上学,整日发呆,逍遥自在。
临近昕竹上学前的中午,林家开了一次指导大会,教育昕竹以后该怎么做一个好学生,怎样听老师的话,怎样跟同学们搞好关系……昕竹自行惭愧,自己枉做了九年学生,机械的听着,心神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直到林东说“出发”后大会才终于结束。昕竹被从千里地外拉了回来,神智还未归位就跟着林东向学校而去。
几日不见,学校还是原来的样子,门口的奖状又新添了几张,并且多了一个警示牌,上面写着:“学校内不准骑车”昕竹刚刚看完,便见到一位老师飞驰而出,像是赶着投胎,要不慢了就会投个猪胎。昕竹不解地又望了一眼虚无飘渺的警示牌。
到校门口刚要进入,就被门卫拦下,昕竹不敢相信校长会舍得花钱聘一位年轻的“门神”也许那老头已经告老还乡,又找不到那么忠实,又花钱少的人,只好破费请个“健将”。那人好似忠于职守,多管闲事的问道:“你是几班的怎么现在才来上学?”
昕竹纳闷,像他这样的人,不本分的看门,做起了教导处的事情,真是小才大用。昕竹厌恶的说:“我叫林昕竹,九年级十班的。”
“门神”听后,一副想见恨晚的样子。说:“你就是昕竹啊?”
昕竹大惊,没想到自己的名头,竟然会如此的响亮,连看大门的都知道,心中大喊:“算你有眼识珠!”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门神”摆出犹如是领导的架子,义正言辞的说:“你跑的这阵子,你的班主任,经常没白没黑的找你,我就知道了你的名字。”
昕竹大失所望。
“门神”接着说:“孩子,你终于回来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冲动是魔鬼!”
林东听后,恨自己没有想出这样妙的词来教训儿子,随声附和:“你听见了吗?”
昕竹点头,憎恨门卫,心想:“老子还用不着你教训,虽然说祖国倡导‘言论自由’你也不用在看门时间去做老师干的事情,校长是不会给你加工资的。”“门神”在昕竹心中接着说:“小人知错,我改正错误,我马上就去看门。灰溜溜的躬身而去。”昕竹想到此笑容满面。
到教学楼跟前,踏上台阶,昕竹向“阎王殿”一步步走去,每迈一步,心中多一份不安,正如走向断头台的囚犯,生命的剩余时间就只剩那几步之路。心有余悸。最终在林东的簇拥跟威逼下,走进了学生心中的“禁地”。
活阎王正在伏案工作,匆忙的不知写着什么?昕竹猜测是检讨之类。也分外佩服他难得勤奋。活阎王见昕竹到来,脸上笑出皱纹,这笑就像一个屠夫面对挣扎着即将被杀的猎物;这笑就像是革命战士面对失去抵抗能力又当了俘虏的敌人一样开心。
活阎王忙给林东让座,动作中带着几分感激。又透着几分牵强,学生在办公室里的地位就像是日本人家中的妇女。昕竹站在一旁,厌恶的扭头看窗外风景。
林东客气地说:“杨老师,孩子小不懂事,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活阎王听后挺直了腰板说:“看您客气的,我不是说过‘我就是学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