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了下来,马上有人迎了上来,是和总管。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和总管看到我,不禁松了口气。
“怎么了?府里出事了吗?”为什么在看到我后向看到救星一样。
“没有,只是王爷等您很久了。”
“我现在就去找王爷。”脚步停顿了下,想起一些事来,“对了,我刚才回来发现有蛮多的军队在街上走动,是怎么回事?”
“最近因为剃头令的颁布,以致于外面有些乱,王爷一听说就非常担心小姐,让我守在这里等小姐回来。”
“是这样啊!”我转头对身后的小芸吩咐道,“小芸,你派些人去殇那边保护他,别让他出事了。”
“是,小姐。我马上就去安排。”小芸领命马上行动去了。
“和总管,王爷是在书房还是议事厅?”既然他是遵多尔衮的命令等着我回来的,应该清楚他现在在哪里。
“王爷在书房等您。”恭恭敬敬地回答一如他的作风。
“我知道了。”得到具体的位置,我就朝我的住处走去。
走进掬天院,直朝书房的方向前行。这里的布置和盛京的有所区别,但有些地方还是力求相似的,所以身处这里依旧有着旧时的某些感觉。
“睿,我回来了。”推开书房的门,我朝里面张望去。
多尔衮抬起头,放下批改奏章的笔,朝我露出温柔的笑意,“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走上前去,窝进他怀中,仰起脸对他甜甜的笑着,“哪有,我可是很快就回来了。”
“小骗子。”他抬手轻点了我的鼻头下,语气中带着丝笑意,指了指桌子一边的小堆本子,“你看我的奏章都批了这么多了。”
“那是你厉害嘛。”我带着撒娇的口吻奉承着多尔衮,好让他不要再在这个问题跟我较真了。
“就你嘴甜。”他好笑地看着我一脸谄媚样,“最近京城不是很太平,你尽量少出门。”
“嗯,我会注意的,没事尽量不去出门。”我知道他这样说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
“嫣儿,累不累。”多尔衮抱着我,好让我更舒服些。
“累到还好,可是我现在的心好痛,该怎么办?”在多尔衮面前我不必也无需隐藏自己的情绪。
那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让我一下子没能接受过来,而且接下来又因为要赶回京城,还要安排处理殇等事,所以让我一下子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悲伤,而且在殇和大家面前我也不能显现地过于悲痛,我只能强打精神,让自己看起来快乐些,好让大家都安心。
但现在事情都办好了,静下来的我不免又会想到了他。
想起离,我的心更痛了,那个一直不幸着的男子。
那个从一出生就没有享受过幸福和快乐的人,也许离开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一种重生吧,可是……
“嫣儿,记得他跟你说过的话吗?你要快乐起来才能让他走得安心。”多尔衮看着我的眼中有着心疼。
“睿,我会的,但给我些时间。”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会沉溺于过去和悲伤中的人,但是让这一切冲淡是需要时间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多尔衮坚定的对我承诺道,“对了,那件事我会让多铎一起去办的,你放心。”
“谢谢你,睿。”我伸手抱住了他,原来这个对我的承诺他一直谨记在心里。
“好了,你乖乖的睡会。”多尔衮抱起我走向床塌,把我轻轻地放在上面。
我伸手拉住了欲离开的他,“你陪我一起睡吧,我怕我一个人睡不着。”
“你呀!真是个烦人精。”多尔衮的语气中充满了宠溺,他脱掉鞋子上了床。
我钻进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在他熟悉的怀抱和气息中渐渐地陷入沉睡。
这个宁静的下午,在我的睡眠中悄悄地溜走,就一如光阴在我们不察觉时已经走得很远很远了,所有的伤痛在时间洪流中也渐渐被冲淡了……
第六十五章
“额娘,额娘。”老远就传来东莪清脆的叫声。
“东莪今天跑的那么急干什么?”这几年来这个小家伙是越长越漂亮了,性格也开朗了许多。
“额娘,我们上街好不好?”东莪拉着我的手甜甜地撒娇着。
“为什么?”她怎么突然想到要我带她上街了。
“街上有庙会,额娘带我去好不好?”东莪眨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眼中带着满满的期待,那样的神情让人根本忍不下心去拒绝她。
“东莪为什么想去?”庙会确实是挺热闹的,人也多得可以,但以往她都没有提出过这种要求。
“东莪听到那些嬷嬷和丫鬟们在讲庙会很热闹的,有很多好玩好吃的东西,东莪从来没有去过。”红菱微噘,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一丝渴望。
这个孩子竟然从来没有去过,这应该是大人最爱带孩子去参加的盛会吧!
不过仔细想想就明白了,以前的她是被不允许随意踏出居住的小院,而自从我帮她争取到身份后,她要忙着学很多东西,更何况东莪做为王府的格格,身份高贵的大家闰秀更是不被允许随意出府了,就算她只是女孩也是不能上街抛头露面的,下人们自然不敢带她出去了。
“那额娘带东莪去,好不好。”这样小的愿望我乐意满足她,让一个小女孩一直关在府里那是件多么残忍的事。
“真的,额娘你真好。”小小人儿笑开了花,明媚的笑脸如灿烂的天气般耀眼。
“你这孩子啊!”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为这件小事就笑如此开怀的东莪,“雨儿准备下,我们今天上街去。”
“好的,小姐。”雨儿放下正在绣花的衣服,去准备出门的东西了。
今天街上的人还真是挺多的,还有许多带着孩子的大人,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开心的笑脸。
东莪兴奋地左顾右盼,在她眼里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
“额娘,额娘你看那有好多的小人。”拉着我指向那些小面人。
我伸手拿下一个可爱小面人,递到东莪的面前,“喜欢吗?”
“嗯,喜欢。”东莪连连点头,接过小面人不停地翻看着。
牵着东莪小小的手,轻松地逛着庙会上各种的摊贩,这样的情景让我想起了当年自己第一次逛古代的集市的情景。
“东莪累吗?”我们也逛了有好长一会儿了。
“不累。”可能是因为第一次所以小人儿精神好的很,“额娘累了吗?”
“嗯,额娘有些累了。”好久没有走这么多,这么长时间的路了。
“那我们休息下。”东莪一向是乖巧体贴的孩子,对我尤其是如此。
“就到前面的凉亭里歇歇脚吧。”前面不远处就有间亭子,我也不乐意再找地儿,直接去那里休息下就行了。
“好。”东莪点点头,跟着我一起走向那凉亭。
走进凉亭发现里面有个男子正背对着我们望着湖面,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桌上摆着一副刚写完的字,大概是他写的吧。
‘松林路转御河行,寂寂空垣宿乌惊,七载金膝归掌扭,百徐车马会南城。’落款是吴梅村。
这首诗好熟悉啊,似乎哪里见过。我一手撑着下巴,皱起眉头思索起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读到过的。
想了良久,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记得当年随意翻看历史资料时,正好看到过这首诗,好像说的是摄政王府的影像,映衬着讽刺摄政王多尔衮的。当初看的时候可是并没有什么想法,不过现在可是不同,他讽刺的人正是我的亲密爱人,那么我可就不能冷眼旁边,毫无感觉了。
虽然他说的也对,现在的王府的确是全国的政治中心,每天府里来来往往的成片人群,就是一幅龙虎聚首,势倾朝野的景像。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谁叫所有的事都几乎要多尔衮来定夺,我还不乐意让他这么辛苦呢。
“好一个不为百姓谋利,只知道风花雪月,无病呻吟的闲散公子啊。”我故意提高了音量让站在凉亭里的男子听到。
“你说什么呢?”男子转过头来看向我,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愕,似乎有些不相信是我一介女流发出的声音。
“我说的话你不是听得很清楚了吗。”对于污蔑我亲亲爱人的人我可是没有好脾气的。
“女人就是女人,朝庭之事,天下苍生岂是你等能明晓的。”他有些不屑地看着我,眼神中带着轻蔑。
“是吗?那你这个大男人说给小女子听听。”我好恭敬地向他请教。
“本朝既有天子,摄政王何以霸着政权不放。”他说得义愤填膺,好像天下的理都站在他那边。
“当今皇上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还正在学习的时候,你要他现在掌权,你至于朝庭于何地,至天下百姓于何地。公子十岁时恐怕还只会摇头晃脑的在不知所谓吧,还是说你那时就能代替你爹娘处理家中大事了,我看不可能吧。一个男子如妇人般只知道乱嚼舌根,我看公子将来也不会有多大的成就。”真是太闲才会有这种感慨。
“无知妇儒,你懂什么。”男子听到我说这些话来显得非常的气愤和激动。
“我懂什么,我懂得比你多多了,至少我知道百姓们需要的是一个安定的生活,而不是这些所谓的知乎者也,一些乱七八糟的理论,他们关心的是自己能否吃饱穿暖,能否过上平静的生活,才不关心当权者到底是谁,而你们这种惟恐天下不乱、吃饱了太撑之人总想搞出些事情来,好展现自己,我说的对不对啊。”
“你,你——”
“我,我什么我,被我说得无话可说了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还不如早早回家面壁去,真是愧对养你长大的爹娘呀!”跟我争辩,下辈子吧!你们这些古代书生还是闪边吧,就知道知乎者也的,自命清高。
“额娘,他是不是说阿玛的坏话?”东莪的话在我们争辩稍停顿的间隙响了起来。
“对啊,他正是在说你阿玛的坏话,东莪要不要也来教训他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