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却是逛园子的小妾们回来了,其中居然还有武媚娘!就听武媚娘笑道:“原来我们回来的不是时候……”
清风连忙把晋阳拉到自己的身后,心里怪这些个女人穿着软底绣花鞋。走路居然一点脚步声都没听见,要不就是我们吻得太投入了?
晋阳躲在清风的身后,羞得更是抬不起头来,清风刚才情动,晋阳地衣服被他扯得乱七八糟,清风转过身,挡住众人的视线,帮着晋阳整理了一下。厚着脸皮笑道:“原来是武才人驾到,有失远迎!”
武才人暗昧地笑着说道:“刚才看见延英殿的太监去找古筝,知道驸马爷要抚筝,就想来一饱耳福。=君 子 堂 首 发=只是没想到眼福也是不错的……”
晋阳的脸更红了,烛光下。更显得人比花娇。清风拉过晋阳的手,悄声说道:“有什么好害羞地?咱们地孩子都那么大了!”
清风让人把古筝摆放在大殿外,拉着晋阳来到古筝前,清风说道:“武才人想必也知道,我病了很久了,也一直没有什么心情抚筝,本来今天就是想练习一下。武才人若是不怕扰了清净,听一听自然也是无妨。正巧今天的月色好,我就弹奏一曲《春江花月夜》。”
清风静了静心。找了找感觉,轻轻地抚弄起来,已经半年没有弹奏了,手确实有些生,抚弄了一会儿,终于找回了过去的一点灵气,清风这才从头开始演奏起来,清风有意在未来的则天大帝面前卖弄一番。=君 子 堂 首 发=边演奏,边吟出张若虚的那首诗: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首发 君 子 堂 ^^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首《春江花月夜》的古筝曲清风以前就很喜欢,刚学筝地时候也试着做配乐诗朗诵来着,还被老师骂说不务正业。只不过很久没有练过了,此刻诗是读对了,音符却弹错了不少,可是谁都是第一次听见这首曲子,自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清风一曲奏完,就听太子李治说道:“好词,好曲!”
清风因为弹筝太投入了,居然不知道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来了。
清风连忙要给太子见礼,太子殿下一把把清风拉了起来,说道:“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嗨!逝者如斯,明月常在,江水依然滔滔,月光依然融融,可是物是人非,世事多变……”太子大概是深有感触,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他又接着说道:“还有最后的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路迢迢,情无限,这别绪离情,伴随着残月……此时此景此情,怎能不让人为之动容?为之深思、遐想?这首诗是清风你做的?除了离情别绪之外,字里行间还流露出文人的沉沦失意,怎么清风,你对现在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清风吓了一跳,他哪敢说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啊,清风连忙说道:“太子殿下,这首诗是我流落江南时所作,那时候我穷困潦倒,又重病缠身,哪能不失意呢!”
武媚娘笑道:“驸马爷文采不凡,太子爷也过耳成诵,妾身记得曹植《送应氏》里有这么一句天地无终极,人命若朝霜,驸马爷在此处却别开生面,没有陷入前人窠臼,而是翻出了新意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虽有对人生短暂地感伤,却不是颓废与绝望,而是哀而不伤……”
清风心里暗叫惭愧,不过看着眼前这侃侃而谈的两位,八卦之心竟然又起,他一会儿看看太子,一会儿瞅瞅武媚娘,还真的看不出来这两位有没有天雷勾地火……
第136章 冤枉死了
太子李治侃侃而谈了半天,这才想起来是皇上听见了清风在抚筝,想要见清风。
清风一听,心里未免有些忐忑,主要是做贼心虚。不过皇上相召,还是不敢不去的……
一行人踏进含象殿,就看见皇上正坐在清风以前坐的那种轮椅上,皇上让清风留下,挥手让众人都离开,太子、晋阳和武媚娘见了都面面相觑,清风心里更是不安了……
皇上的病没有清风想象的那样重,虽说半边身子不能动,说话时舌头有些发硬,但是吐字还是听得清的。脸庞清瘦了不少,那双眼睛却更加锐利了。
皇上把身边的太监宫女也都遣走了,这才问道:“你这几天过的还好吧?”
清风觉得每次和皇上说话,都觉得要浪费好多的脑细胞,最主要的是老得分析这话背后的东西,就是最普通的一句话,清风也要想上一想,还得不着痕迹,想不累都难,清风小心奕奕的说道:“好啊,臣该睡觉的时候睡觉,该吃饭的时候吃饭。2。”
皇上一听清风的话,倒笑了“谁还不是如此?”
清风也笑着说道:“皇上,很多人都不是这样啊!他们吃饭的时候有着千般的欲望,睡觉的时候又想着揭开人生的困惑……所以吃不好,睡不香!”
虽然灯光朦胧,但是清风还是看见皇上的眼睛闪过一道寒光,清风忍不住浑身一哆嗦,暗悔自己说话有些造次了,半晌听得皇上说道:“你这是在说我吗?”
清风连忙说道:“没有,没有……臣只是听晋阳说最近皇上经常发怒。^^首发 君 子 堂 ^^在臣的心里,一直觉得皇上是大智大勇之人!大勇者,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忍人之所不能忍,容人之所不能容……”
皇上听了清风拍的马屁。也许是觉得很受用,也许是不以为然,反正是“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清风最怕的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这种事了,一遇到这种事情就难免有些手足无措,清风说道:“皇上不是想听曲子吗?臣就为您抚一曲吧!”
清风看皇上没言语。=君 子 堂 首 发=显然是不反对,这才坐到琴案前,叮叮咚咚地弹奏起来,抚的当然还是那曲《春江花月夜》,这一次没有吟诗,只专心弹曲。曲子弹完,清风自我感觉发挥的不错。
皇上也点了点头,说道:“比刚才弹奏地要好得多……”
清风讪讪的笑了笑,就听见皇上接着说道:“头几天高阳来见我了!”
清风地讪笑顿时变成了苦笑,心想,高阳公主肯定不能说我的好话,但愿皇上不要相信才好。2。
皇上看清风半天不说话,又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不想知道她跟朕说了什么吗?”
清风说道:“皇上想让臣说什么?高阳公主……她肯定不会说臣什么好话。臣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说你的好话?”
清风看不出皇上的喜怒,事到如今也只得实话实说:“因为她曾经跟臣说过,看见臣和晋阳高高兴兴的,她就恨……恨皇上偏心,没有给她找个好驸马!上一次她还无中生有的告诉我爹爹,说我和一个叫辩机的和尚有断袖之癖。2。结果臣结结实实地挨了父亲的好一顿打……”
皇上的炯炯目光望过来。尽管说的是真话,清风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低下头说道:“就是上一次挨打……也有臣写《石头记》的原因,还有……还有臣鼓动……鼓动二姐跟人私奔……这些事凑到了一起,就挨了爹爹的打……”
皇上一听居然笑了,“朕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鼓动你二姐跟人私奔!”
清风听见皇上笑了,心神一松,自己也笑道:“皇上,女人不比男人,男人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地,可以放在一边不理她。^^首发 君 子 堂 ^^女人就不同了,只能有这么一个丈夫,若是不对心思,一辈子都活得不快活,所以臣拼着被父亲责打一顿,只要二姐觉得她自己幸福,臣也是不后悔的……臣……臣有时觉得高阳公主……也是很可怜的……”清风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之所以这么说,最主要的是知道皇上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女儿,并不会因为清风的几句好话就对高阳公主好了,最主要的是给皇上留下一个大度的印象,你看,自己明明知道高阳公主跟皇上说了自己地坏话,还以德报怨……
皇上听了果然笑了,说道:“你管得可太宽了,她的事不用你管……你还是说说,朕给你的玉佩怎么随便的就送人了?”
此刻清风倒也不怎么害怕了,他轻轻的说道:“皇上,您也知道,臣和明达两情相悦,本来是再也不想娶了的,谁知道这次遭逢大难,差点客死他乡,多亏了这个女人昼夜服侍,这才捡了一条性命,当时臣身无分文,就是皇上赐给臣的这块玉佩还在……”
“嗯,那也罢了。**JunZitang。**朕听说你在海宁还惹了一场官司?”
清风一听,冷汗差点冒出来,皇上这是调查我了?为什么?那三千两银子皇上会不会知道?清风地心咚咚地跳起来……
清风干咳了两声,心说这样的事以后还是不要再干了,心脏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他鼓足勇气说道:“皇上都知道了,也是臣倒霉,无意中得罪了一个小无赖……”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海宁地那个县令上了折子,居然和嘉善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