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龙山方向的阿尔及利亚步兵旅。虽然这样做有暴露南宁门户的危险,但是法国人有没有冒着后路被断的勇气运用机动兵力夺取广西省会的决心,实在值得一赌。何况军委会的意图里面,本来就有打法国殖民地部队为主,驱逐法国军队为辅的预想。
一场早春的大雨使地处河边,地势低洼的龙州变成了一片泽国。驻守在这里的阿尔及利亚步兵旅的士兵大多来自北非沙漠,很少会遇见这样的天气,汹涌的大雨使他们的战壕灌满了浑水,将他们泡在冰冷的水中。这让他们非常的不习惯,氤氲的雨汽笼罩着大地的同时,也让这些法国人眼中的三等公民士气异常的低落。
突然间,无数的炮弹穿过雨幕掉在了阵地上,在大雨中鲜血与泥浆齐飞。灌满雨水的坑道很快就变成了红色。当一个士兵看到一截肠子从齐腰深的泥水里飘向自己的时候,他忍不住哇哇大吐起来。而这种呕吐仿佛会传染,很快坑道里除了泥水血水,还有触目惊心的呕吐物。许多士兵无法忍受,纷纷爬出了坑道。坑道外面,则是嗖嗖飞过的子弹。中国军队的进攻开始了。
战斗一开始,杨选江军长就用上了主力第10师和第11师,以还没有完全到达的第12师和军直属部队为战略预备队,摆出了一幅苍鹰扑兔的姿态,准备一举将这个以殖民地士兵为主的步兵旅一口吃掉。阿尔及利亚步兵旅兵力约为6千人,而第4军一次投入的10师和11师就有兵力近3万人,并且集中了全军的火炮为进攻部队作炮火准备。
法国人很快就察觉了第4军的作战意图,远东方面军总司令马丹肖非耶中将急令塞巴斯蒂安摩步师火速为阿尔及利亚步兵旅解围。但是连日的大雨使得道路一片泥泞,塞巴斯蒂安摩步师的机动优势完全显现不出来。中将又命令空军无视天气状况强行起飞对中国军队进行轰炸。但是在大雨中法国空军已经无法分辨究竟哪一边是中国人,那一边是阿尔及利亚人(傲慢的空中骑士甚至没有把这些殖民地士兵看成是法国公民),既然总司令的命令非常的急迫,他们也只能不分青红皂白的乱炸一气。
很不幸的,这些炸弹又大多落在了倒霉的阿尔及利亚步兵旅的头上。甚至一名白人中校就直接被自己人的空军炸死,直接导致他的步兵团出现了不可控制的混乱。
龙州的战斗过程没有太多的精彩场面,兵力占绝对优势的第4军打得也很简练,仅仅用一个白天和一个晚上,他们就接受了阿尔及利亚步兵旅的投降。
法国人非常愤怒,认为一个主力野战军搞这种迂回侧击非常不符合正统的作战方式。塞巴斯蒂安少将甚至放话要和杨选江中将来一场骑士式的决斗。不过他也十分清楚,失去了侧翼保护,他的部队处境并不是很好。要是这个时候杨选江不去和他争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去抄他的后路,断他的弹药粮食和油料,那才真叫要命呢。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杨选江似乎一开始就不在乎那几个小城,他连南宁的门户都放开不管了,难道就只是为了打一个殖民地步兵旅?
第一二五章 魔鬼第4军
3月25日,第4军主力出现在同登、谅山一带。这一情报让法国远东集团军总司令马丹肖非耶中将和塞巴斯蒂安少将大为恐慌。尽管塞巴斯蒂安摩步师已经占领了崇左,前往南宁的道路上也没有什么有力的部队阻挡,攻占广西省会南宁可以说就是一次不流血的行军。可是,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塞巴斯蒂安少将硬是没有心动。
原因很简单,如果中国军队的主力部队第4军真的出现在了同登、谅山一带的话,塞巴斯蒂安摩步师的后路将被切断,没有补给,就算占领了南宁又能守得住吗?那可是一个省会城市,就算中国的当局再怎么不愿意和西方交恶,也不可能让他们真的占领了,何况那样的话法国在华的势力就会扩大,美国人俄国人肯定不会答应的。既然不能去占领南宁,后路又被断了的话,他们就只有往西去和德波利尼亚克步兵师会合。但是这也不行,这两个地区之间崎岖狭窄的山路不适合摩步师前行,更何况很多地方甚至根本没有路。
法国人发现,他们太低估中国人了。他们是在人家的国土上作战,而且这个国家虽然已经衰败了近百年,却依然是个大国。马丹肖非耶中将来到越南有很多年,也算得上是半个中国通了,他知道中国有句老话叫作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和这样的大国交战,要么就是要有绝对的实力,要么就得是十足的疯子。据他所知,法国不具备这两种条件当中的任何一种。实际上他始终认为新内阁的这个拍脑袋的入侵计划根本就是对前方的军队毫无责任感的行为,那些远在巴黎的政客们难道真的相信随便派一支军队就能吞下相当于欧洲一个大国的省份?或者这根本只是他们赢得大选的疯狂许诺。
为了这次入侵,马丹肖非耶中将进行了长达半年的军事部署,可是如果不是新内阁几乎每天不间断的催促的话,他认为再给他半年的时间,他也不能完成一个有70%以上把握的部署,也许永远不能。不过他也知道中国军队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受限于他们落后的军工业,他们的武器装备也始终处于很落后的水平。即使是目前已经取得两战两捷的第4军,也只能依靠双腿来移动,并且,经过连日的激战,他们的粮食弹药也接近了临界点。那么,有没有可能把一场危机转变为一个巨大的转折呢?如果打败这支部队的话,中国军队在南方可以说就没有一支足够威慑力的部队了,这样一来,他完全有机会创造一个历史。他的军队面临着后路被断的危险,难道中国军队就不是吗?
这需要一个指挥官高超的战场指挥艺术。塞巴斯蒂安摩步师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嘛,也还算可以。也许他还是应该试一试的。问题是,中国人的第4军主力是不是真的出现在了同登一带?凭祥那里还有外籍兵团的一个营没动,中国军队不可能飞过来啊。这很可能是个假情报,但是中国人很神奇,而且他们没有什么重装备,也许能从某个山林里的小道包抄过来呢?退一步说,就让他们占领了谅山,然后切断他们的补给线,然后让塞巴斯蒂安摩步师包抄回来,再派塞内加尔步兵旅从南面将他们堵上,不是就可以打一场歼灭战吗?马丹肖非耶中将陷入了犹豫当中。
中国人到底打算干什么?中将手里有一份关于第4军军长杨选江中将的资料,不过这份资料很简单,上面只有他36岁,毕业于中央军校第1期,参加过上海事变对日作战,是国防军中近年来风头很盛的“少壮派”军官中的一员等有限的材料。却没有他率领部队作战的历史战绩,用兵习惯和战术思想这些最重要的信息。钦州和龙州两战,第4军表现出来的战术风格又很不一致,前者完全就是一种不计牺牲的阵地进攻,后者却大相径庭的以运动战为主,完全不考虑正规战阵地战,这两场战斗无法为中将的判断提供足够的依据。
最后,马丹肖非耶中将得出的结论是新内阁的政客们是骗子,他们为了登上政坛而欺骗了法国民众,而他和远东部队的将军们都是骗子的帮凶,因为他们落实了骗子们的“伟大计划”。现在,他还要为这个计划赌上一把。
中将的命令是——塞巴斯蒂安摩步师暂时按兵不动,等捕捉到中国军队的主力再机动出击。空军加大侦查力度,一旦发现目标就不间断的跟踪轰炸。外籍兵团主力和塞内加尔步兵旅火速向谅山方向靠拢,随时准备包围中国军队主力。
事实上,马丹肖非耶中将还是低估了他的对手。杨选江中将的目标不是谅山,而是德波利尼亚克步兵师的补给基地——东溪,以及另外一个重镇高平。马丹肖非耶中将只是想不通,第4军何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一个战场跳到另一个战场的。
道理其实很简单,就是第4军依靠战士们的双脚不眠不休的行军,在越南游击队的帮助下,穿过丛林,抄近道出现在了法军的身后。为了轻装前进,他们什么重装备都没带。单单是这一份勇气和决心,就是马丹肖非耶中将无法想像的。他根本无法理解,中国军队的士兵宁可跑死累死,也要去争取一场对他们来说或许并没有太多好处的胜利。法国人也并非不够勇敢,当年他们追随拿破仑远征俄罗斯的时候,在那冰天雪地里他们也曾勇往直前;当他们高唱着《马赛曲》在凡尔登与德国人殊死搏斗的时候,他们也曾那样的义无反顾。但是,只有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只有面对这个古老的民族,他们才真正的认识到什么叫视死如归的悲壮。
法军在东溪的补给基地只有一个加强营的防守兵力,第4军仍旧是用两个师的兵力发起突击。这场战斗其实比围歼阿尔及利亚步兵旅的战斗更为激烈,法军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在十余辆坦克组成的防御圈和飞机的掩护,他们依靠强大的火力,还是给没有重火力的第4军造成了重大的损失。而且由全白人组成的这支部队战斗力还是比他们的殖民地部队战斗力要强很多。
即便如此,凭借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就像撑到援军到来,无论是步兵营少校罗梅罗,还是马丹肖非耶中将,都不作此想。中将无比懊悔的是,如果他提前把塞巴斯蒂安摩步师调到同登,沿同登至高平的公路快速跟进,他的部队完全可以在高平截住第4军的主力。可是他现在只能懊悔。
东溪很快被拿下,一个加强营仿佛突然之间就从地球上蒸发掉了。高平的守军不到2000人,在这样的局面下完全失去了一战的勇气。在第4军到来之前,他们就往太原方向撤退了。可第4军同样没有在高平停留。
马丹肖非耶中将到现在已经非常明白,中国军队的目标是最先进犯中国国境的德波利尼亚克步兵师。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德波利尼亚克步兵师将会是法国历史上第一支在海外被成建制消灭的师级部队。中国国防军第4军已经堵住了他们�